NO.31 你簡直遜斃了!
“小酥肉——!”
還不等我起身,安綠林便第一個衝上前去一把扶起簡蘇淓。 如果說,幾個小時之前的痛苦還可以勉強忍耐的話,這次,他卻是完全沒有意識了,嘴脣發紫,全身冒着冷汗,好像呼吸困難那樣大口的喘着氣,卻完全不省人事,怎麼叫都全然沒有反應,“你怎麼了?沒事吧?你不要嚇人啊!”說着,安綠林趴在簡蘇淓的胸口聽了聽。
“蘇淓少爺……難道又……”我咬了咬下嘴脣,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怎麼回事?!你今天沒給他喫藥嗎?”安綠林突然一臉嚴肅地瞪着我。
“誒……”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安綠林這樣的表情,以前那張總是掛着玩笑話的嬉笑的臉瞬間不見了,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對不起……因爲只帶了三粒藥丸,昨天就已經喫完了。 ”
“別說那麼多了,先幫我把他扶回房間。 ”
“是。 ”此刻 我已經顧不得多想,只有照做的份兒。 說着,我和安綠林一把扶起簡蘇淓,急急忙忙地向頭等艙方向趕去。
“需要找船上的醫師來嗎?”
“不用!”安綠林將簡蘇淓扶到牀上,解開了他衣服的釦子,接着用毯子裹住簡蘇淓的身體,“普通的醫生沒辦法的……去拿涼毛巾來!”
“……是。 ”我趕忙跑進洗手間,沾溼了毛巾。 遞給安綠林。 只見他小心地將他的身體擺成恢復性體位,接着揚起簡蘇淓地頭,保持他的呼吸暢通,將冰涼的毛巾放在他的額頭上。 儘管做了一系列的急救,但是簡蘇淓似乎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 “這樣下去很危險……”看着他,安綠林的神情越發地焦急起來,“柏欣。 船上應該備有阿司匹林或者雙嘧達莫,快點去找找!”
“阿司匹林和雙嘧達莫?……”在這之前。 我甚至不清楚這兩味究竟是什麼功效的藥。 但是,到醫務室去找地話應該可以認得英文標籤。 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簡蘇淓的命來的重要,千萬不要在這裏就倒下了啊……求求你!如此想着,心裏被一種莫名的痛楚和焦急填得滿滿的。 “好,我這就去……”努力的壓制住了胸口的那種焦躁,我拔腿便向一層地醫務室方向直奔而去。
船上只有一間醫務室,以前陪安綠林在船上找寶藏線索的時候我曾經見過。 好像就在頂層的一排空蕩蕩的工作艙室中其中的一間。 於是,憑着記憶,我很順利的就找到了。 敲了敲門,醫師好像不在的樣子,幸運的是醫務室地大門沒有上鎖,於是我索性推門自己走了進去。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醫務室的燈還亮着。 和學校的醫務室的擺設差不多,這裏放着兩隻木櫃子和一張治療用的牀鋪。 透過櫃子上的玻璃窗。 可以看到櫃子裏裝有簡易地傷口處理工具和酒精以及一些常見藥。 這個時候,我心裏忍不住在考慮一個問題,50年前的藥,現在還能用嗎?隨便拉開一個抽屜,看了看標籤,還好。 船長還算負責,所有的藥品都更新過。 “抗凝劑、哮喘藥、紅黴素、甲氨蝶呤……”沒一會兒,櫃子裏便給我翻了個亂七八糟。 對不起醫師先生了,以後有空那個我一定會來收拾整齊的,“Aspirin?啊!……找到了,太好了!”只見一個白色的藥瓶上清楚的寫着這麼幾個大字,就如同一把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樣,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十急慌忙地關上櫃門,我正準備轉身離去。 就在這個時候,耳朵裏隱約好像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 像是低沉的敲門聲。 時不時還傳來一陣“嗚嗚”地叫喊。
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這聲音聽上去好熟悉啊!“是……是誰?!”我愣在原地。 豎起耳朵仔細地聽着,注意力立刻被旁邊的一扇大鐵門所吸引。 原來醫務室和隔壁是打通地,牆上的還有另外一個鐵門,門上的插銷緊緊地扣着,門牌上寫着“觀察室”三個大字。 裏面好像有一些異常的動靜,於是我下意識的敲了敲門,“誰?……誰在裏面嗎?”對方沒有說話,只是那“嗚嗚”的叫喊聲越來越大了。
這聲音果然很熟悉啊!“請等一下,我這就開門。 ”猶豫了一下,我最終還是把手伸向了插銷,用力這麼一拉,門便打開了。 推開大門,我立刻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誒?……柴傳勇?你怎麼會……”只見那校警小哥一臉無辜的望着我,他被人束住手腳,嘴巴上還貼着封條,用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被綁在牆邊的管道上。 我立刻上前幫他解開,一把撕掉他臉上的膠布的時候,痛的他哇哇亂叫。
“怎麼回事啊……”
校警小哥摸了摸自己被捆綁的紅腫的手腕,“我也不知道啊,昨天黃昏賀千晴小姐被殺之後,我本來打算和你們一起參與調查的,剛剛走到二等艙,就被人從後面打暈了,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裏……”
“咦?!昨天晚上嗎?”我咬了咬下嘴脣,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油然而生一種不祥的預感,“該不會是兇手做的吧?還是說你得罪了船上的什麼人?……看到打你的人的樣子了嗎?”
“完全……沒印象!”這小哥答的倒是乾脆,怎麼好像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謝謝你救了我啊,再多待一個小時我就真的要死了。 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還好意思說,身爲警察,你簡直遜斃了!”我是很想這麼糗糗他的,可是話到嘴邊卻突然意識到簡蘇淓還在等我的藥,那根差點就鬆弛下來的神經立刻又緊繃起來,“呀!……不能管你了,我現在還有很要緊的事情要做,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
“誒?”
將繩子丟在一邊,我拿起手邊的藥瓶拔腿向外跑去。
一路飛奔回到簡蘇淓的房間,安綠林看上去已經有些等的不耐煩了。 而這時候的簡蘇淓居然連吞下藥片的力氣都沒有,安綠林只好將藥片壓成粉末,對了些水給他服下去。 沒過多久,簡蘇淓的臉色纔有所好轉,雖然還是意識不清,但是至少看上去已經不那麼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