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說 > 介紹 > 風流三國
加入書籤 打開書架 推薦本書 報告錯誤 閱讀記錄 返回目錄 返回書頁

第十四章 連番鬥智(一、二、三、四)

【書名: 風流三國 第十四章 連番鬥智(一、二、三、四) 作者:浴火重生】

風流三國最新章節 2K小說網歡迎您!本站域名:"2K小說"的完整拼音sanpa.cc,很好記哦!https://www.sanpa.cc 好看的小說
強烈推薦:邊軍悍卒陛下,你管這叫沒落寒門?繼夫人只想雞娃皇兄讓讓,擋朕皇位了善懷家父劉備,望父成龍匹夫有責大明:從進京告御狀開始!我爹在科舉文卷出全家誥命

第十四章連番鬥智(一)

這一戰,張浪雖然保住大半兵力,但丟失甲器物資無數,損失相當慘重。好在一開始張浪就派韓當、程普帶人轉移走糧草,不然會敗的根本沒有翻身力量。而司馬懿部隊大勝後,果然如張浪所料,數萬大軍踏出太行道,分批向懷縣而來,大有一鼓作氣,拿下張浪大軍意圖。

在這種情況下,懷縣的壓力驟然加重。趙雲雖然出孟津,但遠水救不了近火,呂蒙、淩統雖然在全力猛攻朝歌、牧野,但這等堅城,也不是一時半刻說拿下就能拿下。再加上懷縣又無險可守,江東軍新敗,形容依然不容樂觀。這從張浪陰沉的臉上便能看出一絲端倪。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兩路可走:一是先避其鋒芒,放棄懷縣,向孟津方向退去,與趙雲部隊會合,並和周瑜大隊形成呼應,這樣司馬懿必然有所顧忌而放棄追擊。但這樣一來,雖然能逼退司馬懿的部隊,但卻給淩統的部隊造成更大麻煩,可以讓司馬懿毫無顧忌的增援釜關防線。第二就是自己鐵了心留下來牽制司馬懿,讓淩統在釜關有所突破,但問題是自己兵少將寡,頂得住頂不住司馬懿進攻是個大問題。

張浪平時行事雖然雷厲風行,能快刀斬亂麻,但此時此刻明顯也有些不知所措,到底如何下手纔好。他耷拉着腦袋,手指有毫無節奏的敲打着桌案,眼神裏毫無平日的智慧可言。在他下側兩邊,郭嘉仍然是那副胸有成竹,一臉淡然的樣子。程昱則眯着眼睛,嘴裏唸唸有詞,偶爾還用手掌撫摸那黑長的美鬢,低頭沉思。

三個各有心思,一時間大堂上沉靜無比。

“主公,屬下有事稟報。”一聲洪亮的聲音從堂外響起,打破了裏面凝重的氣份。

張浪、郭嘉、程昱三人同一時間抬頭。眼神齊刷刷的飄向門口。

大將高覽一身精盔鐵甲,腰繫配劍,大踏步而來。

張浪暫時把煩瑣的事情丟在一邊道:“有何要事?”

高覽臉色有些凝重道:“司馬懿已派於禁領一萬人馬向我懷縣進軍,先鋒朱胡已領三千鐵騎急速而來,現只離我陣營不到五十裏。後面還有司馬懿中軍五萬,只留下樂進把守天井關。”

張浪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

高覽見張浪沒有說話地意思,知趣的沒有再問什麼。靜靜的站在一邊。

張浪用手掌託着下巴,聲音出奇的平靜道:“是戰還是退,大家有什麼意見?”

高覽飛速看了郭嘉、程昱一眼,馬上正容出聲道:“主公,此時若退,只怕時間上有些倉促。我軍新敗,士氣正低,一旦被騎兵隊反覆衝擊幾次,只怕會潰不成軍。”

張浪深知其中的道理,只是皺皺眉道:“你的意思是堅守懷縣。

等趙雲他們上來?”

哪知高覽搖搖頭道:“不。屬下的意思還是讓主公從懷縣向孟津方向撒離,但怎麼退,如何斷後。怎麼安排阻截敵軍,要三思而行。”

張浪輕哼一聲,本來有些渙散的眼神再次凝聚一起,他沉聲道:

“不,如果此時退走,能不能安全退到州縣是個問題,而且還失去一舉打敗司馬懿地大好機會。所以我是不會退的。”

高覽沒想到張浪會有如此一說,不由呆了下,臉色不由有些焦急道:“可是現在懷縣兵力不足三萬,又無險可守。多呆在這裏一天,就多一份危驗啊。”

張浪點點頭道:“懷縣並非堅城,如若想藉此死守,只怕早然會給司馬懿來個甕中捉鱉。”

高覽胸口忽然變的有些急促起來,彷彿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毅然道:“不若主公與軍師等祕密撤離,就由屬下做餌,在此吸引司馬大隊。”

張浪一瞬間就明白高覽的意思,心裏微微感動之餘。更是加大決戰司馬懿的決心,他用着輕快的語氣道:“高覽,我明白你的擔心,不過我並不想長時間的與司馬懿就幷州太行道的問題進行過多地糾纏,所以有任何打敗司馬懿地機會,我都不會放過。眼下表面上形式於我不利,但淩統與全琮兩方人馬無論有哪一方取得進展,戰局便是翻天覆地的變化,有着決定性的突破。所以,我一定要把司馬懿主力大軍牢牢釘在懷縣,直至趙雲援軍上來。”

高覽仍是不想放棄勸走張浪地打算,着急道:“屬下明白主公的意思,但也不需要主公你親自冒險啊?完全可由屬下假冒主公在此牽引司馬懿的主力大軍。”

張浪笑了起來,喃喃道:“李代桃僵嗎?聽起來爲錯。”就在高覽以爲張浪有所鬆動之時,張浪忽然嚴肅道:“不,這一次誰都不能走,哪怕只走了一個,便有可能破壞全盤計劃,讓我們所有努力付之東流。”

高覽眼睛一亮,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道:“難道主公已有妥善的計劃?”

張浪微笑的臉有如春風拂過,他輕鬆寫意道:“本來這個計劃還有很大的破綻,但幸運的是有了你的提醒,我有七分把握,可在懷縣支持到趙雲的到來。”

曉是以高覽平日爲人清心寡意,寧靜淡泊,此時一聽到張浪有妙計,情緒便有所失控,好在他還有理智道:“主公果然智珠再握,胸有成竹,只是不知屬下應該做些什麼?”

張浪哪裏不知道高覽是在旁敲側擊,想打聽自己的計劃,心中也不爲許,只是招手讓郭嘉、程昱、高覽三個上來,低言密謀一番。

第二日一早,於禁剛剛拔營而下,便收到朱胡差人快馬文書,他仔細地看一遍後,臉上露出怪異之色。邊上幾員偏雖然一臉好奇,個個欲一睹爲快,但於禁治軍極嚴,他們也不敢隨便發問,只是有一個偏將小心翼翼道:“將軍,莫非軍情有變?”

於禁在史上能成爲魏營的五子良將的一員。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爲他治軍嚴謹,號令始一,帶出來的部隊都是百戰之師,精銳之旅,深得曹操賞識。不過正因爲於禁治軍極嚴,所以部下或多或少有些微辭,對他是又敬又怕。

於禁出奇沒有責怪那員偏將,而是又看了一遍書件內容。隨才奇怪道:“張浪重兵佈防懷縣,又在城外立寨,插調大量百姓收集石頭,砍伐山木,又四處設哨,高拔箭塔,佈置防線,難道他想借懷縣和我們再決雌雄?”於禁喃喃說出心中的迷惑,又接着自語自言道:“不對啊,司馬大人曾經斷言張浪敗走天井關下。必然會往西而退。以求和趙雲部隊會合。怎麼現在情況倒相反過來?難道司馬大人所料有所誤差,他們是想在這裏等待趙雲上來嗎?”

於禁搖了搖頭,不由有些頭痛起來。現在應該怎麼處理?讓朱胡繼續衝下去嗎?人家早早佈下防線,就是等着自己到來,騎兵雖然衝擊力強,機動性靈活,一旦到了攻堅戰時,又沒有什麼發揮的地方,還是先調回來吧,搞不好張浪還有什麼計謀在裏面,白白損失三千騎兵這個代價也不算小啊。

想到此時,於禁果斷下令道:“來人。馬上通告朱胡,停止前進,以防有變。”

於禁想了想,隱隱感覺有些不安穩,又派人把朱胡送來的信快馬給司馬懿送去。

於禁這次拔寨南下,不過這次行軍的速度明顯放緩不少,顯然是想等司馬懿主力軍上來。

由於司馬懿心思縝密,足智多謀,至始至終都與於禁部隊有着足夠地聯繫。很快朱胡帶來地消息便傳到司馬懿耳裏。而司馬懿則在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加快行軍速度,與於禁部隊會合,商議要事。

兩軍會合,下寨安營,司馬懿第一時間召集重要人員商議。

於禁道:“張浪此舉明顯大出常規,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區區三萬人馬,無論如何防守,也補不上懷縣這個大漏勺,但他還敢在這裏下寨,必然有所圖謀。”

司馬懿眼裏精光閃閃,高深的表情讓根本看不透他的想法,他平靜道:“張浪明知懷縣守不住還想堅守,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竭力想把我大軍釘在懷縣,好讓他有奇謀可動。”

於禁點頭表示贊同,但隨既有些迷惑道:“那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呢?”

司馬懿眯起眼睛,小眼縫裏偶爾落出一絲光芒,從容不迫道:“於將軍,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淩統、呂蒙部隊爲什麼會忽然間在漳水消失?”

於禁嚇了一大跳,腦裏馬上浮想翩翩道:“難道是藏起來,想偷襲太行道不成?難怪張浪在如此兇險之下,還敢在懷縣擺出與我軍一決死戰的架勢,其目地就是想給淩統地部隊爭取時間。”說到此時,於禁彷彿有種酣醐貫頂,闊然開朗的感覺。

哪知司馬懿搖頭,一下子否定於禁的想法,然後從書案上丟出一個書簡淡然道:“你看了以後就會明白。”

於禁有些莫然其妙,但還是老實的拿起來看。一開始他有些不以爲然,所以動靜也顯的十分沉着,但當打開書簡看了兩行之後,神色明顯一僵,接着飛速的掃視一眼,滿臉震驚。

司馬懿淡淡道:“你明白了吧。這是朝歌太守向我發來的求援書,假如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牧野最多頂不住十天便要失守了。牧野一丟,朝歌只怕也要淪陷。”

於禁顯然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不敢相信道:“想不到淩統的部隊已經沿水而下朝歌,而讓屬下喫驚的他們竟然還帶走了張浪地大半兵力。”

司馬懿笑道:“如果這沒有張浪地命令,他們敢做嗎?”

司馬懿這個時候站了起來道:“淩統、呂蒙轉向朝歌、張浪又擺出一付拼死的架式,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接下來會等趙雲援軍上來,淩統、呂蒙便北出釜口,殺向長治,最後圍攻天井關。”

於禁喫驚地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他只會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不過於禁很快就回神過來,道:“那現在怎麼辦?要撤回太行道嗎?”

司馬懿笑容滿面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殺機,冷冷道:“既然張浪擺出這樣一付架式,我倒真的想看看他憑什麼就以爲能擋住我們大軍的進攻。”

於禁道:“那大人的意思?”

司馬懿冷聲道:“你馬上給我加派斥侯數量,把偵察範圍擴大數十裏,我擔心張浪明着拿懷縣做幡子,暗裏卻偷偷的溜走。”

於禁想起張浪的狡猾不由點頭道:“屬下明白。”

司馬懿接着沉聲道:“此次關鍵只系張浪一人身上,如果我軍勝出,殺了張浪,淩統、呂蒙空有十萬大軍,也要任我乖乖擺佈。萬一敵軍援軍上來,而我們又沒有拿下張浪,二話不說,大家給我撤回太行道,守護側門安危。”

於禁有所顧忌道:“大人,如果萬一讓張浪跑了,只怕我們退回去太行道的時間有些倉促。”

司馬懿搖頭道:“這個你放心,就算淩統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朝歌、牧野,但他們不可能會在短時間內突破釜口天險、攻破長治盤地,險關如果能這麼輕易的被破,那他也不是險關了。”

於禁長出口氣道:“末將明白了,這便去辦理。”

司馬懿叫便於禁道:“慢,馬上傳令三軍,今日好好消息,明日三更造飯,四更起程,一齊殺向懷縣,我看張浪還有什麼高招可使。”

第十四章連番鬥智(二)

次日凌晨,懷縣城下戰鼓震天,馬鳴風蕭。曹兵在於禁示意下,瘋狂的罵陣,什麼難聽的粗話隨口蹦出,聽的人人側耳。江東軍大部份士兵正值血氣方剛年齡,所謂士可殺不可辱,守城兵丁被罵的個個怒火中燒,滿臉猙獰,恨不得衝出去把罵陣的人大卸八塊。

這樣的陣式高覽以前也不是沒有見識過,他本來有些陰沉的臉,變的更加陰冷,但就是不爲所動,嚴守城門,一步不出。江東軍龜守不出,於禁一時間也沒有辦法。由於攻城器械還未運輸到達,於禁雖然在城下囂張罵陣,但卻也不敢隨便攻城。

叫罵半天,於禁見沒有一點效果,最後只能無奈退兵。

第二日,於禁又帶兵而來,這一次他便沒有叫陣,在東西南北門外一裏的地方,各設哨點、斥侯,以防張浪逃走。

相安無事數天,司馬懿中軍終於全部上來,開始圍住懷縣裏面各三層。

次日一大早天還沒有全亮,於禁再次帶人馬殺來。不同於上次,此次他帶來十餘架攀城雲梯,還有衝車、木驢等器械,顯然是要開始真正攻城了。

高覽早已意料到於禁的意圖,開始組織士兵守城任務。由於懷縣沒有開掘護城河,守城的難度驟然增加許多,高覽調動懷縣一半的兵力,分部在四個城門之上,嚴陣以待。

隨着於禁一聲號令,懷縣城下立馬風雲雷動,戰鼓濤天,曹陣中軍處,一枚弓箭大隊快速移動,衝出陣列,朝着牆上一陣狂射,藉此來壓制城上的火力。隨着弓箭隊的出動,十餘架霹靂緩緩開向前陣。車拉滿弦,巨大的石頭呼嘯的朝城上砸去。同一時間,攻城士兵喊着洪亮口令,震耳欲聾的殺喝聲,一波又一波瘋狂架着雲梯開始向城牆衝來。

城上士兵在高覽大吼聲中,藏匿身影。

巨大的石頭夾雜着強大的衝力,轉眼之間便狠狠砸在城壁上,城垛輕輕震動。發出一陣巨大的聲響。幾個閃避不及地士兵,被箭矢射中,慘叫倒在城牆裏。還有一個被落石砸中,血肉模糊,當場變成肉醬。

躲過曹兵一波攻擊後,高覽哪甘示弱,城上弓箭開始強烈還擊,揭開了懷縣攻防戰的序幕。

北方人高馬大,作風膘悍,個個悍不畏死。冒着箭笑、檑木、落石、沸油。架着雲梯,硬是往前衝。雖然張浪有所準備,能想出的守城東西一樣不缺。但由於懷縣城本身的缺陷,整個戰局還是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動之中。好在第一天於禁只是試探性的攻城,所以高覽才堪堪頂住曹兵的衝擊。

第三日,於禁領着近一萬攻城大隊,後面還有司馬懿親自壓陣,北方驍勇異常,爭先恐後,只發了半天的功夫,就有士兵攀上城牆,進入城垛裏開始激戰。此時於禁又出動撞車、木驢。開始配合大隊開始撞擊城門。

這個時候,高覽地冷靜終於發揮作用,在他沉着指揮下,打退於禁一波又一波的攻式。

第四日、第五日,接連三日,於禁不分晝夜的日夜攻打,懷縣城的防禦能力直線下降到岌岌可危的地步。南城門在撞車的連續衝撞下,轟然一聲倒塌,高覽飛快的組織一校人馬。堵在南城口,雖然曹兵衝殺過來,但短時間內無法踏進城門半步。加上城上的落石、沸油不停落下,曹兵慘叫連聲,個個丟盔棄甲,慘敗而逃。

到了第六日,整個懷縣城壁鬆動,有幾處已經坍塌,四面城門中已有兩處被毀,另兩處隨時可破。更可怕的是,江東軍所準備的石頭、箭矢等守城物質,幾乎已經到了油盡枯竭地地步。假如沒有別地辦法,只怕不出三日,懷縣便會失守。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張浪終於開始第二步行動。他讓高覽帶領三千人馬,在南門祕密等候。又讓橋蕤帶領五千人馬,在夜裏三更之時,向南門突圍。

江東軍突圍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於禁地耳裏,他馬上組織一萬人馬,前來堵截高覽的部隊。

程昱高處遠遠觀望曹軍中火把移動數目與方向,見無數火把快速的向南門而移,大約有半刻鐘時間,便離南門不過數里,這個時候,他便下令讓橋蕤從北門而出。

司馬懿早有防備張浪來這招,很快又把北方堵死,高覽苦戰半刻不得突圍,只能再次退入懷縣中。這個時候,橋蕤突圍的軍隊早先高覽一步,被打回城裏。

高覽與橋蕤突圍的失敗,似乎暗示着江東軍已經走上絕路。

曹營中。

於禁哈哈仰天長笑,得意的表情溢滿臉上,他拿起美酒一飲而盡,大吼一聲:“痛快。”

一員偏將上來給於禁斟滿酒,趁機大拍馬屁道:“將軍神威,此次張浪只怕插翅難飛。”

於禁得意的哼了兩聲,平日極爲自律的他,實在忍不住擒拿張浪特大功勞的引誘,所以興奮的在營帳裏擺酒而飲。雖然張浪現在還在懷縣城裏,可憑懷縣現在地防禦能力,只要自己再加緊攻勢,不出三日,必見分曉。想到此時,於禁滿臉笑容道:“這還不是司馬大人的神計妙算啊,本將軍只不過照着做罷了。”話剛說完間,門衛喝喏道:“司馬大人到。”

於禁急忙起身出去相迎,司馬懿平日那故作高深的臉,現在在於禁眼裏變的無比高大。他紅光滿面道:“不知大人深夜來臨,有失遠迎,真是罪過,只是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司馬懿隨意看了一眼,便見到於禁案上的酒杯佳餚,臉上不悅之色一掃而過,只是他沒有點出,沉沉道:“於將軍,還要多久才能攻下懷縣?”

於禁拍拍胸膛大聲道:“大人放心,不出三日,必可生擒張浪。”

司馬懿眯起眼睛,鷹眼如電光芒一樣射出,他哼聲道:於將軍可確定?”

於禁一時間大意。並沒有看到司馬懿眼裏的不滿之色,他用點頭保證道:“懷縣現在的防禦能力已經被摧毀十有**,而江東軍在我們的輪番衝擊下,已經到了快要崩潰的邊沿,只要再加一把勁,必可短時間內攻破懷縣,活捉張浪。”

司馬懿忽然狂笑道:“好好好。”

於禁不明所以,以爲司馬懿聽到能活捉張浪地消息才這麼高興。

也跟着笑起來。

哪知司馬懿笑了一半,忽然停止下來,厲聲怒斥道:“於禁,想不到平時你辦事嚴謹,考慮甚密,怎麼也會有這麼糊塗的時候?”

於禁被司馬懿當頭一棒,整個人被罵的傻在那裏,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有些手足失措道:“怎麼了大人?”

司馬懿冷若冰霜道:“剛剛收到斥侯的消息,在懷縣五十裏外地州縣發現一隊不明人馬。大約有三千人數左右。沒有打着任何旗號,現在懷疑是江東軍的人馬。”

於禁到底是不易之輩,在經過短暫發愣之後。馬上回過神來,聯想到司馬懿大反常規之舉,有所明悟,不由失聲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會是張浪,假如他們出城,我們一定會得到消息。”

司馬懿抬起頭,淡然道:“是的,我一開始也這樣認爲,但是剛剛從內線裏得到消息。尋遍整個懷縣,沒有發現張浪黑鷹衛的任何蹤影,要知道黑鷹衛直錄張浪,正是保衛他的親衛,假如黑鷹衛不見了,你說張浪還會在懷縣嗎?”

於禁驚呆了,假如黑鷹衛不見了,那麼只能代表着張浪早已離開懷縣了。

司馬懿悠悠的嘆了口氣道:“我們始終還是低估了他,這幾日我一直想不通懷縣有什麼值得張浪這般冒險嗎?現在情況已經明瞭。從一出天井關開始,我們已經被他算計了。其實他早已經前往與趙雲會和的路上,而留下來地,只不過是個幌子,用來吸引我們用的。可笑我們還不知情況,圍着懷縣不惜代價的狂攻,真是可笑至極。”

於禁早已心亂如麻,讓張浪跑了,這個罪他哪裏擔當的起來,想起軍法,他心裏便打一個激靈。但他還是抱着一絲僥倖道:“也許張浪和黑鷹衛藏起來也有可能?或者他們見懷縣城就要失守,化裝成平民也說不定?”

司馬懿譏笑道:“於將軍還挺有想法的,但不幸的是,斥侯帶來的消息中,還有一條是這樣的:那三千人士兵裏面,其中大約有七八百個左右衣甲錦袍,特別明豔,手中兵器也十分特異,經過確認,正是張浪護衛隊所特有的盔甲與兵器。在江東軍中,我想還沒有誰膽大的敢穿黑鷹衛地盔胄吧?而且就算張浪膽大包天,他也不會傻地在四面楚歌的懷縣裏,丟棄最值得信賴,最有戰鬥力地黑鷹衛吧?”

於禁心如死灰,看情況張浪真的跑了,只怕自己這回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司馬懿似乎要於禁完全死心,接着道:“假如只有一個斥侯帶着這樣的消息,也許我還會斟酌,但派出去所有的斥侯都這樣說,只怕事情已經**不離十了。”

於禁已經不再爭辯了,軟軟跪在司馬懿面前,痛苦道:“屬下無能,請大人治罪。”

司馬懿眼裏閃過一絲異樣的眼光,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在這個節骨眼上,就算司馬懿和於禁有仇,他也會從大局出發。何況他與於禁一點仇也沒有,還是自己極爲倚重的左右手呢?他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你還是想想怎麼樣帶罪立功吧。”

司馬懿的一句話,便把於禁從地獄帶到天堂,他痛哭鼻涕道:“屬下明白,這就帶人去追張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假如完不成任務,屬下自願獻出人頭。”

司馬懿陰沉的臉終於露出笑容道:“好,我等着就你這句話,張浪雖然只有三千人,但他黑鷹衛無不是以一擋十的人物,你帶着一萬人馬連夜給我追擊。假如完不成任務,你就不用回來見我了。”說到後面,司馬懿笑眯眯地臉流露出淡淡的殺氣。

於禁用力的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本來想離去的腳步忽然又停了下來,有些迷惑道:“那懷縣呢?現在還攻嗎?假如張浪真的不在城裏,那這樣的代價還值得嗎?”

司馬懿兩手負背,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天上的星辰,最後才緩緩道:

“這事情我自有分寸,你還是去吧。”

於禁不再多言,轉身離開,準備點兵而去。

司馬懿有些頭疼地揉捻太陽穴,能讓他如此如履薄冰的人,曹操算是其中一個,但絕對沒有比張浪更加頭痛。懷縣還要打嗎?想了想,司馬懿猛的一咬牙,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就算拿不到張浪,裏面還有幾個張浪集團的核心人物,雖然跑了大魚,可他們的份量也決對不輕。

而且萬一張浪還真的在懷縣呢?想到此時,司馬懿不由看着於禁離去的方向,苦笑一聲搖頭,信誓旦旦的於禁,還真在這關鍵時候時刻給自己出難題啊。

張浪真的離開懷縣嗎?

答案是沒有。

他只不過藏在懷縣中一個隱蔽的地方而已。

張浪在軍中找一個與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人,裝扮成自己。然後早在於禁開始圍城之時離開了,至於黑鷹衛?呵呵,那些甲冑雖然值錢,但張浪有的是這些東西,隨便給別人換上,下次重新弄幾百套更好的也是沒問題。

不過張浪當然明白,假如想這樣就讓司馬懿打消攻城的念頭,那是極爲膚淺的。司馬懿是什麼人?是後來魏國的支柱啊。如果那麼好騙,張浪也不至於狼狽到這個地步了。

不過第一步行動已經發揮他的作用了,接下關鍵的第二步,就看持棋人的水平高底了。

第十四章連番鬥智(三)

張浪道:“司馬懿爲人狡猾,計謀百出,縱觀其歷年來行軍風格,特別突出一個“穩”字,所以奉孝此計雖妙,但只能分散他的一些兵力,稍稍減緩懷縣的壓力,如果就想他這樣罷兵,顯然是不大現實。不過好在走了於禁這個心腹大患,於禁雖然在運籌帷幄略顯平庸,但由他指揮的攻城大隊,卻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也算是失之東渝,收之扶桑吧。”

郭嘉不以爲然道:“讓人假冒主公,屬下壓根就沒有幻想司馬懿會這麼輕易的退兵,只要能讓他心存一絲疑慮,已經算達到目地了。何況還支走於禁這個指揮羣狼的狼王呢。已經是大大完成任務了。接下來的事情,纔是真正的智慧交鋒,成敗完全在此一舉。”

張浪沉吟半刻道:“這是一步險棋,搞不好真會全軍覆沒。”

郭嘉自信十足道:“自主公舉兵以來,險中求勝之棋數不勝數,哪裏還會再差上這一次。”

張浪啞然一笑,想想也是,自己還真的已經有些習慣每每困境之中險中求勝,奇兵一迭,不過每次幸運的就是自己笑到最後。但如今碰上行軍以“穩健”著稱的司馬懿,不知是否還能奏效?在張浪看來,一切的陰謀詭計,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都顯的徒勞無功。不過自己與司馬懿的實力雖然有些差距,但還沒有到天差地別的地步,所以這招奇兵用的好,就能扭轉戰局,用的不好,就是爲自己掘上一個墳墓。

張浪面色嚴肅對高覽與黃蓋道:“明日一早,便打開東西兩面城門,門口無需派人把守。”

張浪話一落完,老執成重的黃蓋不由驚呼道:“主公,使不得啊。

南北兩門已經被破,到現在還沒有修補好,如果再把東西兩門打開,我軍實在無法分兵把守,假如敵軍一湧而進,只怕大勢不妙啊。”

張浪笑道:“黃老將軍,你還是先聽我說完吧。”

黃蓋飛速看了郭嘉與程昱一眼,見他們氣定神閒。不由若有所悟,乖乖閉上嘴,靜聽下文。

張浪沒有說出重點,反而先詢問一下黃蓋道:“黃老將軍,你的傷勢恢復如何?”

黃蓋本來聚精會神的想聽聽張浪又有什麼高招,倒沒有想到他會關心自己的傷勢來,心裏感動萬分,哪裏肯若了辜負張浪的厚愛,神情激昂道:“主公放心,未將地骨子硬朗的很。”

張浪有些無奈的嘆氣道:“雖然我不拘一格。任材唯舉。但隨着版圖無限擴大,終是感覺有些人手不足。如果旗下還有幾個將領,還真的不太想勞累花老將軍。”

黃蓋聽的那個又感動又氣憤。只差點想當場把雙鞭舞一通來給張浪看看。

張浪正容道:“那好,黃老將軍,你帶一千人馬,守在東門,高覽你也帶一千人馬守在西門,假如我猜的沒錯的話,司馬懿絕對不敢輕易舉大軍衝進來。倒會先派一小隊進來試探。這個時候,你們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能弱了軍威,多在東西門內插些旗幟。多設一些鼓手,一定要把士氣與戰鬥力表現出來。假如你們能做到這一點,那麼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黃蓋這個時候才鬆了口氣,眼裏全是喜悅之色。不過隨後想了想與高覽與視一眼,明顯有些不理解張浪意思。最後還是黃蓋開口問道:

“屬下愚昧,不解主公地意圖,主公這是想”

張浪淡淡一笑,嘴巴輕輕上翹,他不答反問道:“在司馬懿眼裏。

我們的懷縣防禦最多頂不過三天,加上又有我不在場的假象,這個時候我們忽然洞開城門,你說他們會怎麼想?”

黃蓋略一沉思,便爽快道:“那就表明我軍想放敵軍進城,一決死戰。”

張浪點點頭,然後道:“正是如此。如果我在懷縣裏,司馬懿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想他也會毫不猶豫下令士兵攻城。但此時我已經成功製造出逃懷縣的假象,那司馬懿還會不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攻取懷縣城呢?不要忘了,他背後還有釜口、漳水時刻在我軍的虎視之下。”

黃蓋眼睛一閃,似乎有些頭緒,興奮道:“屬下估計司馬懿沒有這個膽量,如果我軍擺出一個死拼的架勢,司馬懿必然有所顧忌,不然他就算成功消滅懷縣守城部隊,也付出慘重的代價,這樣一來,不要說支援釜口、漳水防線,天井關的防守也會馬上出現破綻。”

張浪傲然道:“不錯,這就是我在懷縣與不在懷縣的區別。這樣一來,司馬懿必然不會貿然全力出擊,只會先派幾枚小軍進城堪查情況,然後才決定下步如何行動。”

邊上高覽聽到這時,緊皺眉頭道:“開東西兩門,那南北兩門怎麼辦呢?”

張浪呵呵笑道:“南北門的情況恰恰與東西門相反,東西門先示弱,再拔高姿態,以爲有重兵把守,嚇阻司馬大軍;南北門一開始同樣示弱,但遇弱則弱,遇強則強。在裏面屯住重兵,除了守城常規部隊外,所有部隊都調到這兩處,阻擊司馬懿。”

黃蓋懷疑道:“假如司馬懿看破其中奧妙,卻強攻東西兩門呢?我軍計劃落空,只怕到時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張浪臉然平靜道:“出奇制勝,哪裏有不擔當風險地。如果能挺過明天,後面司馬懿必然更加顧忌,行軍佈置上變地縮手縮腳,思前顧後。”

黃蓋有些不安道:“主公,屬下怎麼老感覺有些不安心的?”

這個時候,一直沉聲不語的郭嘉終於開口說話道:“黃老將軍擔心也是有理,畢竟這樣做有很大地風險,但如果不這樣做,根本無法擺脫懷縣的困境,也無法爲淩統、呂蒙進攻釜口創造出有利的條件。司馬懿不是那種瞻前顧後的人,但每做一件事情都會三思而行。主公此舉大出常規,司馬懿必然會有所猶豫,近而爲我們創造出有利的條件。

說到這時,張浪搖頭嘆口氣道:“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現在我們兵力處於劣勢,只能集中火力,強攻一點。不過我現在擔心的就算真的能把司馬大軍調到南北門,但不用多久,司馬懿必然會猜到我們地意圖,做出相應的變化。”

郭嘉道:“這是必然地事情,主公這樣一說,又牽涉到第二計劃了。”

張浪面色凝重的點點頭道:“如果第一步計劃順利。把曹兵主力吸引進城,進行埋伏、巷戰、利用一切我們所擅長手段來蠶食敵軍,雖然曹兵空有兵力優勢,但短時間內絕對顯示不出來。那麼接下來就需要一個外力來打破這個平衡點。”

高覽有些興奮道:“什麼外力?”

張浪微笑着沒有說話,只是把頭看向郭嘉,然後喝了一口水,潤潤有些乾溼的喉嚨。

郭嘉明白張浪意思,接着道:“程普已經帶領五千士兵從成皋火速增援上來。天黑之前,可趕到懷縣。”

黃蓋大喜過望道:“程將軍什麼時候出發的,爲什麼事先我們一點消息也沒有?”

郭嘉看到黃蓋喜悅之色溢之眉梢。也被他興奮的心情所感染道:

“當主公打定主意要想死守成皋時。便已差密令星夜趕往成皋,之所以你們到現在才知道,無非不想讓消息過早外瀉。而讓司馬懿有所準備。”

一直沒有接話的程昱終於開口說道:“程普這五千人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用地好,絕對能收到奇兵的效果。當司馬懿的主力大軍被牽制在城裏大戰,中軍主營空虛時,他忽然殺向曹軍大寨,雖說不能把司馬懿怎麼樣,但至少也會嚇出司馬懿一身冷汗。”

高覽狠狠地一拍掌,高聲道:“如此一來,司馬懿再無全力攻打我懷縣。主公無憂矣。”

張浪樂呵呵的笑了兩聲,不再說話。

接下來張浪又與高覽、黃蓋、橋蕤等衆部將商討在城裏混戰的細節方面。

次日一早,懷縣又一次響起攻城的號角聲,曹兵攻城大隊已經開赴而來。不過經過數日浴血奮戰,江東軍已經完全習慣這種精神緊繃、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所有調動的人馬都顯的有條不絮,大氣從容。

司馬懿騎在一頭高大俊馬上,緊隨其後地是十餘員身材高大地健將。後面則是密密麻麻的曹兵軍隊,灰煙滾滾,旗幟隨風飄揚。漫山遍野都是黑壓壓的一片。

正當司馬懿躊躇滿志,意氣風發之時,一個偏將急匆匆上來,打碎了他本想一鼓作氣拿下懷縣地美夢。那偏將道:“大人,江東軍忽然大開東西兩門,城上並無士兵把守。南北兩門同樣也看不到一絲人影,情況頗爲詭異。”

司馬懿身後衆將一臉驚訝,其中有一人興奮扯開嗓子道:“大人,一定是江東軍抵擋不住我軍進攻,要開城納降了。”

司馬懿雖然臉上仍是十分平靜,但眼裏不可控制的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他完全沒有理會那個偏將近乎白癡的語言,馬鞭一揮,把手一揚道:“走,我們上前看看。”

那偏將自討沒趣,乖乖的和一幫人跟在司馬懿後面,到達前線陣地。

司馬懿在離懷縣城一箭之地停了下來,眯着眼睛打量東門情況,果然就如斥侯所說的一模一樣。整個城防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似乎江東軍一夜之間從懷縣蒸發一樣,無影無蹤。這與前幾日爭天奪地,拼死拼活的戰爭場面顯成極爲鮮明的對比。

“奇怪了,怎麼會這樣?郭嘉、程昱他們在搞什麼主計?”司馬懿喃喃自語道。

朱胡不想放過這個表現機會,誇誇其談道:“大人,這應該是敵軍的疑兵之計,想通過裝神弄鬼的手段,來嚇阻我軍,大人千萬不要上當。”

有一偏將明顯是想拍司馬懿馬屁道:“這是當然,大人智謀無雙,怎麼會上當呢。”

司馬懿道:“敵將郭嘉素來以奇謀著稱,今日他這樣大開城門,必然有所圖謀。想騙我們進城,一決死戰。”

朱胡道:“大人言之有理。”

司馬懿沉思半刻道:“既然想與我軍一決死戰,郭嘉必然會聚中兵力,選擇一至兩個主戰場。但由於他們兵力並不佔優,自然會想方設法彌補。東西南北城門大開,無非是想分散我們進入懷縣地士兵,好讓他們以多欺少。這樣看來,四個城門之中必然有二至三處是個漏洞。”

朱胡趕緊拍馬屁道:“大人神算,事情應該就是這樣。”

司馬懿不理朱胡的阿諛奉承之色,沉聲下令道:“朱胡、祖郎、耿紀、焦炳四將聽令。”

被司馬懿點到的四將同應一聲:“末將在。”

司馬懿沉聲道:“你們各領一千人馬,朱胡進東門、祖郎走西門,耿紀殺南門,焦炳衝北門。你們此時探清敵軍兵力是首要任務,千萬不要戀戰。待事成之後,算你們一功。”

四將同時應喝一聲,威風凌凌的踏步而去。

少時,數聲炮響,曹營之中殺出幾枚人馬,向懷縣各城門飛去。

朱胡進東門、祖郎走西門,一路毫無阻擋,便衝到城裏。抬頭觀望,四處人跡飄渺,毫無動靜,正當兩人疑惑間,忽然炮聲一響,金鼓三通,早已埋伏等候多時的江東軍從街道、房角、屋裏、樹檐等地方衝出,四面八向全是身揮戰甲、手拿兵器的江東士兵。朱胡、祖郎放眼望去,旗幟四處飄揚、滿天紅色,耳裏又傳來排山倒海的戰鼓、號角聲。

江東軍聲嘶力竭的吶喊衝來,氣勢如虹,有如萬人齊聲大喊之勢。

朱胡、祖郎兩人驚呆,心中暗暗叫苦連天,轉身拔馬就走。

第十四章連番鬥智(四)

與朱胡、祖郎的情況恰恰有些相反,耿紀、焦炳帶領一千人馬在南北門雖然遇到阻截,但所遇到的阻力明顯小於東西門,不過就算如此,其中的過程也是讓朱胡、祖郎驚出一身冷汗。

江東軍雖劣勢已生,但士兵卻十分頑強,每個人都將生死至之度外。

很快各個城裏的情況都傳到司馬懿耳裏。

原本可以大舉進攻,司馬懿卻在此時忽然變的有些畏縮了。

郭嘉是把重兵放在東西門,放棄對南北門的防守嗎?至少表面上看來是這樣。但如果真是這樣,那問題就出來了。既然郭嘉大開城門,無非就是想引誘自己在條件未成熟的情況下進城,然後用計埋伏誘殺。

但是以他的聰明才智,絕對不可能做的這明顯啊?稍微有點頭腦的人就看的出來。東西兩門兵力相當強盛,南北兩門看起來也不弱,假如不是自己清楚江東軍的底細,還真以爲他們兵強力壯呢。

那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呢?司馬懿苦思冥想。照理來說,東西兩門既然表現出如此強大的戰鬥力,那麼應該就往南北兩門進攻,但郭嘉爲人詭計多端,萬一做個假象,東西兩門只是強個外殼,裏面卻空無一物?

反而是南北門先示已弱,誘自己大兵進城,然後設計伏殺呢?恩,有這個可能性。想想郭嘉的奇兵迭起,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司馬懿越發斷定郭嘉就是用這樣的詭計。

“朱胡、祖郎,耿紀、焦炳,你們再仔細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千萬不能有一點紕漏。”生性十分嚴謹的司馬懿十分嚴肅對四將道。

朱胡等四將哪裏敢怠慢,一五一十仔細的當時情景再從實描述一遍。

當朱胡說到東門如何鼓聲震天,殺聲雷動,多少旗號、多少士兵疊加之時,司馬懿兩眼珠不時的轉動,他是越聽越加懷疑。東西兩門的情況相差無幾,都是一副兵力鼎盛模樣,司馬懿幾乎斷定這是郭嘉的詭計,而真正的弱點就是在東西兩門。想到此時,司馬懿臉上露出得意地笑容,哼哼道:“郭嘉啊郭嘉,枉你聰明一時,卻糊塗一世。如此簡單的計謀怎麼能逃出我的法眼,你就等着哭吧。”

司馬懿正要下令,朱胡這時候獻媚道:“大人英明,張浪、郭嘉在別人眼裏多麼歷害,在大人手裏還不是玩物一般,試想想曹永相與張浪多年開戰,還未有一次能像大人一般,殺的張浪落荒而逃,末將能在大人手下辦事,真是上輩子得到的洪福。”

司馬懿爲人雖然嚴謹。但不代表他不收馬屁。而且看他樣子,還十分受用。想想也是啊,太行道一役。自己威名遠播,殺的張浪丟盔棄甲,狼狽而逃正得意間,司馬懿腦裏忽然光芒一閃,等等,什麼?太行道?司馬懿全身上下嚇出一身冷汗,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立馬溼透,整個人呆滯木愣。

朱胡看着司馬懿發呆的表情,不由小心翼翼道:“大人,怎麼了?”

司馬懿這纔回過神來。大呼一聲萬幸,用着讚許眼光看着朱胡道:

“這次還好有朱將軍提醒,不然事情十分嚴重,待事成之後,本將軍算你一功。”

朱胡哪裏知道自己稀裏糊塗的就立下什麼功勞,不過這樣功勞來地輕而易舉,不用自己上陣殺敵,拼個你死我活的,不要白不要。他機靈的下跪謝恩。

司馬懿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僥倖道:還好,只差一點又給郭嘉騙了,難怪我怎麼感覺心裏總不太對勁,以郭嘉這麼陰險的人會想出這麼簡單的計策就想騙倒我。這樣的詐敵之術,不要說我,就算一般有些頭腦的將軍、謀士都看的出來,但偏偏如荀攸、荀彧等人一敗再敗。這個郭嘉最是可惡,東西兩門駐有重兵,偏偏卻擺出一付盛氣凌人的感覺,好像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地大軍在東西兩門不成。但恰恰正是因爲這樣,反而給自己一種錯覺,以爲這只是他們製造出來地假象而已。好讓自己驅大軍殺向東西兩門,假如真是這樣,那自己絕對是中了郭嘉的毒計了。果然不愧人稱鬼才的郭嘉,每次都出奇制勝,當日文和是自己最欽佩地人之一,他水淹下蔡、竟然給郭嘉那小子活學活用,再淹下蔡。難不成這一次他又要學我太行道禦敵之術,實則虛、虛則實,用最最簡單的招數,卻給對手最大的殺招?司馬懿越想越有可能,越想兩腿就越發哆嗦,心頭一陣發涼,冷嗖嗖的。

呵呵,其實這也不能怪司馬懿多疑,真正高手之間的較量,不是多麼華麗的招式,反而是最直接最**的招式更能一針見血。想想郭嘉貴爲江東集團的頭號謀事,生平隨張浪南征北戰十餘年,運籌帷幄,獻謀無數,至今未有敗績,這樣的人怎麼會想出那麼簡單的計謀呢?高手之間地較量,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心理戰。試想想,一個正統御方圓、一個奇兵克萬物,這兩人之間,誰更懂心理學呢?答案無疑是喜歡出奇兵的人。因爲奇兵先天條件,就是要懂得去揣摩敵將的心理,然後做出致命一擊。無疑在心理較量上,郭嘉是佔有一定上風。

司馬懿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卻不知真正的劫難卻在等待着他。

果然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司馬懿來回焦慮的走了兩步,抬起來頭,果斷下令道:“朱胡、祖郎你們給我領一萬士兵,開始從南門強行切入,耿紀、焦炳你們帶一萬人馬,給我向北門狠狠的衝擊。殺進城後,一半抵禦敵軍,一半給我直衝縣府,郭嘉、程昱等一幹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朱胡、祖郎現在對司馬懿已經驚爲天神,崇拜無體投地,一接到命令,馬上昂首挺胸道:“末將得令。”

“合荊、礫津。”

“末將在。”雄厚的中氣聲裏,兩位身材特別高大的將領應聲而出。

“你們各領三千人馬牽制住“重兵”駐守地東西門,務必不可讓敵軍退回支援。”

“得令。”合荊、砑津高聲應喝道。

司馬懿面色猙獰,斬釘截鐵道:“你們爭取一戰而定,動作給我乾淨利落一點。”

“未將明白。”數員戰將齊聲應喝。聲勢竟然不弱於百餘士兵吶喊。

半個時辰之後,曹軍大隊浩浩蕩蕩的殺向懷縣。

朱胡、祖郎殺向南門,耿紀、焦炳衝向北方,兩方一開始只遇到一點點抵抗,很快就殺退江東軍,衝進城裏。

諸將正在心裏暗暗稱讚司馬懿神機妙算之時,天空中忽然暴開數枚光彩耀眼的煙花,於此同時埋伏在各個位置的江東軍在橋蕤、全柔的帶領下。四面八方湧了出來。他們佔據有利位置,箭弓手居高而下,狂射一通,步兵隊把街道、巷子、差路擠的滿滿,讓曹兵難進一步。

又有一枚約三百左右地騎兵隊斜道裏衝出,對着曹兵的隊形一陣狂暴衝擊。

又有一校人馬從城區裏直刺而來,手裏推着火車,火光閃閃,煙霧瀰漫,橫衝直撞。很快便停靠在城門內側。熊熊燃燒的大火直撲丈長,硬是活生生的切斷城裏城外的路線,把敵軍分成兩截。江東士兵丟下火車。然後拔出刀劍,各退到城角一落,開始貼身肉搏,硬是讓曹兵無法越過雷池半步。江東軍雖然在兵力上有所不足,但更勝在主將運籌帷幄上,郭嘉借用種種手段,這才短時間內抵消曹兵帶來的威脅,兩軍佔個旗鼓相當。

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一方面是連戰連捷,士氣高昂的曹兵。一方面是久經訓練,視死如歸的江東軍,到底誰勝誰負?一時間沒有人說地出口。在懷縣的各個街道裏、屋檐下、轉角處、水井邊、每一個角落裏都有兩方士兵撕殺的身影。士兵時不時的手起刀落,慘叫聲起,鮮血灑滿。越來越多的屍體倒在城區四周,腥風血雨的天空越來越暗。

城外的曹軍血戰城樓,卻也無法推進半步,江東軍命命相搏,仍然無法擊潰敵人。兩軍殺的天暈地暗。日夜無光。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兩方人馬想要短時間內分出勝負顯然有些不大現實。

戰局進入膠着狀態,白熱化的氣氛讓人憑空多了幾分嗜血的衝動。

這種情況正是郭嘉所希望看到地。

亂軍之中,馬蹄在人羣之中來回穿棱,刀槍劍戟四處閃光,斷臂殘肢天空橫飛,暗紅地血液流滿大地。曹兵終於用衝車撞開堵在城門口的火車,城下又現一條通道。司馬懿現在是欲罷不能,如果退兵,朱胡、祖郎的部隊便是給活生生蠶死殲滅,如果進兵,明明江東軍就是打着死拼地旗號,死一個就少一份戰鬥力。就算能贏,也是慘勝。

亂軍之中,朱胡馬匹穿插其中,整個戰甲血浸班駁,刀鋒也有些鈍化,他功至牙門偏將,倒是也有些實力,幾個伍長、什長在他的刀下成了亡魂。但此時他碰上以驍勇著稱的小霸王別策,天狼槍急速而來,如電光火石,只是一照面朱胡閃避不及,便被刺於馬下,軍慌馬亂之中,被江東軍的某個士兵亂刀砍死。首及被割,掛下腰間。

朱胡陣亡,曹兵並沒有出亂大的慌亂,依然瘋狂的進攻。

這時在城外的曹兵部隊終於開始緩緩的增援戰場,江東軍的壓力驟然加重。

整個下午,就是在兩軍寸士必爭的拼殺中渡過,固然江東軍傷亡極重,同樣司馬部隊也付出極爲慘重地代價。兩萬攻城大軍,六千牽制部隊,一萬於禁抽調人馬,一萬看守大寨的隊員,加上前段日子攻城死傷的萬名士兵,現在司馬懿手裏可調動機動兵力僅僅只有一萬左右。相對而言,江東軍退回的不到三萬士兵,已經銳減只剩兩萬。這場戰爭的慘烈可見一般。

此時天色已經慢慢暗下來,夕陽的殘霞照憑添幾分悲慘蕭瑟。秋風拂過,陣陣的血腥味瀰漫整個懷縣,殺聲依然不絕於耳,金鼓仍然震耳欲聾,在這個人間地獄裏,只留下最爲原始的殺戮與爭戰。

司馬懿臉色十分難看,戰局的發展已經出乎他地意料之外,對於整個局勢的掌控上,明顯他也輸給由郭嘉十程昱十(張浪)一籌,眼看天色已暗,司馬懿在經過一陣心靈掙扎之後,決定再投進一萬大隊,從東西兩門開始突圍,準備夜戰懷縣。

就在司馬懿下令不到半個時辰,一個斥侯飛快來報:城西方向發現一批大約二千士兵左右的騎兵隊,每個騎兵身上都背有弓箭,壺裏裝滿箭矢,看情況正是北方特有騎**良的遊騎兵,他們正以瘋狂的速度往大帳衝擊而來,而且騎兵隊的背後還有一批人少不少的步兵隊,抄小道向大寨方向撲來。估計騎兵隊還要一刻鐘才旋風而至,步兵隊約一個時辰就可以趕到。

司馬懿再也坐不住了,急忙下令讓人調動士兵,準備阻擊程普軍隊。

司馬懿有些倉促的帶領一萬人馬,佈防大寨,嚴陣以待。

不多久,西方向一陣煙塵滾滾,如悶雷一般的聲音開始在空氣之中響起,沉悶的聲音不停的擊打着每個人的心臟。

司馬大寨裏所有的曹兵早已準備完畢,等候江東騎兵的突襲。

然而這個時候情況忽然異變,那遊騎兵並不衝向大寨,而向城門方向直奔而去。

司馬懿急指揮旗號,讓那一萬支援的曹兵及時準備。

但騎兵衝擊速度實在是快,只是一轉眼不到,便已衝向進城門。

看着是已方人馬的江東軍,本來正疲憊不堪,但此時似乎被注入新鮮血液,本來有些頹廢的鬥志又一次高喝起來:“援軍來了啊,兄弟們殺啊。”

上一章 推薦 目 錄 書籤 下一章
風流三國相鄰的書:古代種田日常嘉平關紀事開局荒年,帶着倆媳婦逆天改命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煙寒門權相魏晉不服周屠龍倚天前傳晉庭漢裔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