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山驚愕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整個雞蛋，“你早就知道了，你還要開在這兒？我搞不懂，你是怎麼想的！”

　　卓青峯笑了笑，“我在開店之前，就去問了。對面人多，那是因爲有好幾家好喫的，除了麪條，還有包子鋪，餛飩攤，人流量一個勁都往對面湧。然後我又問了對面的租金，比這邊足足多出一倍。那些好喫的，我一個個都去嚐了，沒有一家有我家的麪條好喫，但是等我先把麪條賣得好點，我也會僱值得信賴的人，以後也會盡可能多翻出點花樣，比如說早上就蒸好包子，多弄點，麪條其實下起來很快的，再餛飩也可以弄一弄。我家的本就比這些好喫，再加上租金便宜一半，何樂不爲呢？”

　　這些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很詳盡，可見不是心血來潮想的。

　　劉漢山剛纔嚇得半死，這會兒聽卓青峯一說，都快哭了，“你也不早點告訴我，害得被高老哥那麼一說，我虛驚一場。”

　　“還高老哥。”馮春花白他一眼，“你就是個賣了還替他數錢的，我再跟你說一次，以後不要跟他走太近了。”

　　劉漢山委屈道，“還不是叫習慣了嘛。好了好了，以後聽你的話。”

　　他們劉家的原則就是，媳婦兒說的永遠是對的。

　　媳婦兒說的對的，要聽，媳婦兒說的是錯的，參照上一條！

　　…………

　　9月1號，各大中小學開學的日子。

　　卓然大多數時候總要比小糰子起得晚一點，但今天他居然五點多都醒了，在窗前踱步。

　　小糰子和大哥住二樓，沒有被吵到，但可憐了卓陽，“卓然！”

　　卓陽又生氣，又不敢吼，怕把其他人吵醒了，只能壓着。

　　卓然小聲嘀咕，“我只是太興奮了，我睡不着嘛，今天我就要上學了，要不，二哥你跟我嘮會嗑吧？”

　　“不嘮。”卓陽眼睛已經閉上了，眉心緊皺着能擰死一隻蒼蠅。

　　天大地大，老子睡覺最重要。

　　卓然掏出一毛錢，拽着卓陽的胳膊，“就嘮一毛錢的。”

　　卓陽臉色疏冷，心中煩躁，裝死。

　　卓然見狀，對着卓陽的耳朵吹了口氣，而後……

　　“嗯……就嘮一會兒嘛……”卓然學着小糰子，卯足勁撒嬌，卻學得個東施效顰的亞子。

　　卓陽雞皮疙瘩掉一地，就像詐屍一樣，騰的一下豎起來了，他揉着亂糟糟的頭髮，語氣很不好，“說。”

　　“二哥，你說等我進了學校，老師會不會因爲見我太帥氣，成天點我起來回答問題？”卓然沉浸在幻想裏，捧着臉，“那多不好意思啊。”

　　卓陽人坐着，眼睛卻是閉着的，“……不會。”

　　“爲什麼不會？”

　　卓然又開啓了“十萬個爲什麼”模式，小時候爸媽忙，大哥要上學，卓然正處於什麼不懂的年紀，什麼都要問個“爲什麼”，刨根問底，但是他已經有一兩年沒這樣了。

　　然而現在，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卓陽頭疼欲裂，“我今天還要作爲學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發言，你確定要讓我說錯話嗎？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