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晨旭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然後走進了辦公室。裏面空無一人,他拿起了攤在桌子上的聽筒。
“喂,你好!我是濮晨旭,請問你哪位?”濮晨旭客套且公式化的問。
“晨旭,我現在在X路,你趕緊過來一下吧!要快!要快!”
電話那邊是方淨翹急切慌亂的聲音,一說完就立刻掛斷了。濮晨旭的心臟“咚”的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擊中,狠狠地疼了起來。腦袋嗡嗡作響,腦海裏第一反應,也是唯一的反應,就是“淨翹出事了!”他扔下話筒,直奔經理辦公室,簡明扼要的解釋了幾句,就跨上摩托車衝出了大門口。楊灩清提着安全帽,追到大門口大聲的喊叫,他也聽而不聞。車子在公路上疾馳着,路邊那些房屋、樹木、行人,都飛馳着向後退。他的意識始終處在緊張的情緒裏,他的眉頭緊鎖,他的嘴脣緊閉,他的心臟緊抽,他的神志只有一種思想“淨翹,不要怕,我來了。”
行至到一個T字路口,不知怎的一個老人突然冒了出來,濮晨旭急忙剎車,同時轉變了方向,由於行駛太快,車子在轉彎時摔倒了,他也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滾才停下來。濮晨旭爬起來什麼都不顧,奔過去抓住老人的手,急切的問:
“大爺,你沒事吧?傷到哪兒沒有?要不要去醫院?”
老人毫髮無傷,站在那兒,看着這張年輕而又焦急的臉,笑着說:
“年輕人,是世界大戰又爆發了吧?你這樣火燒眉毛的行駛,是不是要去衝鋒陷陣呀?”
哦!真是謝天謝地,還能講笑話,那就證明老人並無大礙。濮晨旭舒了口氣,滿臉歉意的解釋說:
“真是不好意思,我騎的太快了。因爲我的一個朋友在X路上可能出事了,心裏一着急,所以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老人家看着濮晨旭頓了一下。老人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怒意,還是一臉的祥和。他似乎非常理解濮晨旭此時此刻的心情。老人說:
“朋友有事着急是應該的,也可以理解。但是,要想保護朋友,得先保護好自己。你看你現在……”老人指着他,搖着頭。
濮晨旭巡視了一下自己,身上沾滿了塵土,上衣還被扯破了一塊,除此之外倒也看不出還有什麼嚴重的。他輕笑了一下,說:
“這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您。”
“我也沒事。”老人輕鬆的說,轉了轉兩條胳膊,又伸了伸兩條腿,扭了扭腦袋,最後又抖了抖腰,笑眯眯的說:“四肢俱全,腦袋也還待在該待的地方。看來我身上的這些‘零件’與我的關係還是很鐵的,都還沒有‘跳槽’的意思。你就快去看你的朋友去吧。”
“您確定您真的沒事嗎?”濮晨旭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遍。
“我確定。如果你再不走,誰也確定不了你的朋友是不是沒事。”老人說。
濮晨旭不再說什麼,他跑過去把車子扶起試了試,還好沒出什麼大毛病,“哧”的一聲,車子駛了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