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立刻沉靜下來。方淨翹不敢看濮晨旭,感覺上像是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心裏充滿了犯罪感。她默默地嘆息了一聲。苦,是自己討來的。石頭,也是自己搬來砸到自己腳上的。現在也只能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她一臉的懊惱,濮晨旭則是一臉的愁雲慘霧。這時,李嬸卻在院門外揚着聲音喊:
“淨翹,好了沒?”
她偷偷地看了濮晨旭一眼,不情願,不得已的回應說:
“您先回去吧,我馬上就到。”
方淨翹說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濮晨旭身不由己的跟了過去。他靠在門框上,眼睛盯在方淨翹的身上。明知道答案就擺在眼前,但嘴脣還是沒有管住舌頭,張口問:
“你真的要去?”
“我爸說,就是支應差事也得去。”她小心的看着他,可憐兮兮的說。
濮晨旭的眉毛蹙的更緊了,眼裏的陰霾更濃了一層。
“你,爲什麼答應李嬸?”他又問。
“還不是因爲你哦。”她說,有一點點委屈。
“我?我怎麼了?我又沒有讓你答應。”他粗着聲音說。
“要不是看到你摟着別的女孩子,我能答應李嬸嗎?”方淨翹撅着嘴反問他。
“我……”
他無語了。見他不言不語方淨翹想走出房門,他卻一隻胳膊支在了門框上,擋住了去路。他不情願的說:
“現在就去嗎?這麼着急?”
“我去洗臉,然後換衣服。”她如實相告。
“還要梳洗打扮換衣服?”他更加的不悅。
“我爸說,就算是支應差事也得利利索索,乾乾淨淨的,不能丟方家的份兒。”
濮晨旭鬱悶、憋屈,他想喊想叫。他什麼都沒做,鬆開手給方淨翹讓開了一條縫。方淨翹擠了出去,不一會兒,她洗完臉返了回來。看他還是一動不動的樣子,她又說:
“我要換衣服。”
他心不甘情不願的退出去。方淨翹關上了門,拉好了窗簾。濮晨旭並沒有退多遠,只是退到了門外。十幾分鍾後,當房門再次打開時,他呆了。一貫在腦後梳成“馬尾辮”的長髮,這時卻只紮了一半,整整齊齊的披在肩上。剛剛清洗過的小臉上,透出了白皙與嬌嫩。身上是一件淺藍色無袖齊膝連衣裙,收縮有制,大小合體。她極少穿裙子,所以,放射到濮晨旭眼裏的是一種他幾乎都沒有看到過的淑女味。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濮晨旭怎麼看怎麼美,怎麼看怎麼看不夠。看着看着,他的臉色冷了下來。他的變化沒有逃過方淨翹的眼睛,她問:
“怎麼了?這樣不行嗎?”
“不行!”
“哪裏不行了?”她把自己看了一遍,又問。
“你去見別的男孩,居然煞費苦心的打扮一番。還穿裙子,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沒見你如此的鄭重其事過。”他嘮嘮叨叨了一大溜。
她怔了怔。
“我可以把你剛纔的抱怨當做是——你在喫錯嗎?”她低低的,期待的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