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除了英語考試,王詩雨的腦袋裏還裝着一件很重的事情——社團參加的全國咖喱料理大賽。所以當有人問她,晚飯想喫什麼的時候,她連想都沒想地就答道:“咖喱。”
王傑是有些訝異,難得王詩雨有這麼果斷的時候。
“我認識一家店,做得咖喱味道還不錯,而且菜式也都是不常見的,去嚐嚐嗎?”雖然廖勇像是對大家說的,但是最後卻是看着王詩雨。
對自己感興趣的美食,王詩雨向來都是比平時膽大。“好,那我們走吧。”說着看了看王傑和廖雨,徵詢他們的意見。廖雨只要是好喫的,基本不挑食,而王傑對喫什麼也無所謂。他們就跟着廖勇去了那家店。
小店在大學城後面的一個老住宅區裏,是在三樓的一個門戶,說是說店,但看上去又不是店,沒有明顯的飯店特徵,走進門一眼看到的是個大屏風,屏風上是鏤空雕花的梅、蘭、竹、菊,木製的,具體的什麼木王詩雨看不出來,只是感覺這屏風應該很重。繞過屏風就是個大客廳,客廳裏放的也是很古色古香的桌椅,看上去跟那個屏風是一套的。在客廳的右邊是廚房,左邊有一個房間,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王詩雨覺得這裏不像是做生意的飯店,如果硬要說是賣飯菜的,那隻能說,這裏有點像私房菜的感覺。
“你們先坐,我去叫她。”廖勇說完就敲響了客廳左邊房間的門。
身邊廖雨用手肘碰了碰王詩雨,問道:“你有沒有看到我哥剛纔按門鈴?”
王詩雨搖了搖頭,突然想到,剛纔他們進來的時候好像都沒有敲門。王傑在旁邊聽着,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說道:“他是直接按密碼解鎖進門的。”
“咦……這個小區這麼老,門鎖這麼高級嗎?”廖雨沒注意已經有人走近,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不過在這個小區裏應該只有我這裏是用這樣的鎖。”一個慵懶地女人聲音響起,把原本在低聲說話的兩個女生嚇了一大跳。
兩個女生齊齊望向聲音的主人,強烈的紅色印滿她們的眼睛,只見一個穿着一襲正紅色拖地長裙的女人站在廖勇的身邊,頭髮隨意地挽在了後腦勺。她就這麼靜靜地站着,王詩雨和廖雨兩個人就覺得對方美得很驚豔,很耀眼,氣場強大到秒殺在場的所有人。
Lily見兩個女生的表情,笑了笑沒說話,第一次見她的人大多都是這樣的表情。對於自己的外貌,她也有時候會被自己驚豔到。
“這是Lily姐,這傢俬房菜就是她開的。”廖勇說着,又向Lily介紹道:“Lily姐,這是我妹妹廖雨,這是王詩雨,這是王傑。”三人紛紛跟Lily打了招呼,Lily也沒多說,只是笑着點了點頭,回了句“你們好!”接着她就轉頭對廖勇說道:“我去換身衣服再去做菜,你臨時說要來,食材不多,我就簡單搭配着做。”
“好,我們今天想喫咖喱。”廖勇說道。“我知道了。”Lily轉身進了剛纔的房間。
不同於剛纔慵懶嫵/媚的妝扮,Lily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身廚師的職業裝,被洗得潔白的廚師服,腰裏繫了一條黑色的圍裙,加上一頂廚師帽,退去了身上其它的裝飾,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反而更神氣了。圍裙的左下角、帽上的左邊角落和衣服左邊胸口的地方都繡有“Lily”的名字,而且王詩雨看着她,感覺她的全身都散發着兩個字——“自信”。
“原來她不僅是老闆,還是個廚師,好厲害。”王詩雨心裏想着,眼睛不自覺地落在Lily身上,跟着她在廚房裏打轉。“做菜的樣子也好看,太厲害了。芹菜切得這麼薄,土豆不用先處理嗎?”看着看着,王詩雨就開始發呆起來了。
“詩雨,你在想什麼吶?”廖雨問。
“我在想,如果我能跟她一樣厲害就好了。”王詩雨嘆了口氣,說道。
廖勇看了看廚房裏的Lily,說道:“雖然這個廚房是半開放式的,但是Lily姐在做菜的時候是不讓人進廚房的,有機會我跟她說,你有空就可以來找她問問。”
“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學長。”王詩雨想到有機會能和看上去這麼厲害的人請教,就忍不住地有些興/奮了。
雖然Lily做得菜式並不新穎,但是味道卻很好。王詩雨的眼睛從Lily身上看到咖喱牛肉,再看到青咖喱醬青口貝,她突然就有了靈感。“如果能把想得菜式做成了,比賽估計就有點勝算了,回去找阮玉去商量商量。”王詩雨心裏打定主意等回到寢室,一定要馬上找阮玉研究比賽的菜式。
喫過了飯,四個人步行回了學校。廖雨提議喫了飯要運動運動幫助消化,他們就來到了校籃球隊常用的訓練場,還沒到籃球場,就隱約看到有人在籃球場練球。
王宣文一看到他們,就跑了過來。“小雨,你們怎麼來啦?”
“就你們能來,我們不能來啊?”廖雨沒好氣地反問,眼睛不自覺地看向籃球場中的幾個身影。
場中練球地幾個人停了下來,有一個女生小跑着過來,微笑着看向他們,最後眼睛定格在廖勇身上,說道:“學長,你不是說不來嘛,怎麼又過來了?”
“小雨說要來看看,我們就過來了。練得怎麼演?”廖勇問道。
……
他們後面的對話,都沒有鑽進王詩雨的耳朵裏,她只是就這樣看着,這個女生。她有印象,這個女生就是以前上大課的時候,經常坐在陳東輝身邊的那個。雖然長得不是特別好看,但是圓圓的臉,只要一帶上笑容,就會讓人覺得很甜美。“她叫什麼琳呢?”王詩雨有時候真的是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記性,以前還視她爲情敵,現在連她姓甚名誰都記不清楚了。
“好了好了,寶琳,你到底還讓不讓我們打球了,擋在這裏不讓我們進去啊,走走走……”廖雨一邊說着,還挽了張寶琳的手往籃球場走去,一副很要好的樣子。張寶琳在廖雨靠近的那一刻,看了眼廖勇,只見廖勇微笑着朝她點了點頭,她才又甜甜地笑着大步跟廖雨走向籃球場中。
廖雨那一嗓門把王詩雨的神喚了回來,腦子裏頓時清亮了起來,“對了,她叫寶琳,張寶琳,那個時候陳東輝說過,她很厲害的,算是個全面發展的女生,除了讀書,體育、音樂什麼的也都會有一兩個項目拿得出手。”
剛纔張寶琳跟廖雨和廖勇的舉動全數落入了王詩雨的眼裏,看得出來,她和廖雨的關係不錯。而張寶琳在廖勇面前的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是女生面對愛/慕的男生纔會有的感覺,那笑容,連她看了都覺得能甜到心裏,畢竟這方面,王詩雨也算是過來人,那種感覺,她覺得不會有錯:“張寶琳肯定對學長有點……她剛纔也叫他‘學長’,怎麼都叫學長,以前不覺得,剛纔怎麼聽着‘學長’兩個字,就讓人不舒服。”
王詩雨低着頭,不自覺地輕聲喚了“學長”,心裏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敲空了一塊,眉頭也皺了起來。
雖然她的聲音很輕,但是,走在她身邊的王傑和廖勇還是聽到了,於是都停下了腳步,看向王詩雨。王詩雨本來是跟着他們走得,現在心思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怎麼還會留意身邊的人到底有沒有在走,直到她錯身走過他們,走出五、六步的時候,才發現,身邊的光線亮了很多,一抬頭才發現身邊沒人了,回頭就看到王傑和廖勇在她身後。
“詩雨?”廖勇有些不解的看着王詩雨。
“啊?你們怎麼不走了?”王詩雨同樣不解的回望。
“你剛纔叫我,有什麼事嗎?”王詩雨明顯走神了,這點王傑和廖勇都感覺到了,可是爲什麼會走神呢?“是因爲看到寶琳,所以想起陳東輝才走神的嗎?”廖勇忍不住想。
“噢…那個…我是想說,我不會打球,坐在旁邊看你們打就行了。”隨便擺個理由還真不容易,王詩雨的手心有點溼潤了,同時慶幸自己腦子轉得不算太慢。
“你不想打也沒關係,就做旁邊的長椅上吧。”王傑說完,率先走向籃球場。剛纔的情況他也都看在眼裏,雖然相處時間並不長,但是對於王詩雨,王傑自認爲是瞭解的,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並不是對廖勇完全不在意。但是在有可能是情敵的人出現的時候,她選擇避讓,這讓王傑有點生氣。不管廖勇和張寶琳之間是個什麼情況,只要現在他還喜歡你,你就應該先爭取下來再說,到底合適不合適,以後再說。而王詩雨“懦弱”得不參加運動,他直接把王詩雨的這種行爲歸結爲“逃避”,在心裏對這樣的妹妹也是直搖頭。
從王傑的語氣到動作,王詩雨明顯感覺到了王傑現在的心情不太好,他已經去打球了,她也不能跟過去,就索性去長椅上坐下來,看他們練習。
在他們身後的廖勇也搞不清楚,他們兄妹兩個人是怎麼回事,見王詩雨的心情有些低落,就有些擔心的看了看他。他卻不知道,王詩雨心情不好還跟自己有關。
練球的人一下子多了,他們就乾脆分組對抗練習。廖勇、廖雨、張寶琳一組,對季德凱、蔡珍妮、王傑一組,王宣文做裁判。
王詩雨很羨慕那些運動神經很好的人,感覺有用不完的活力,她的目光完全被打球的六個人吸引住了。不管男生還是女生,打球的時候都讓她覺得魅力四射。再看張寶琳和廖勇之間傳的球簡直就可以跟蔡珍妮和季德凱相媲美,又快又準。
等他們中場休息的時候,王詩雨忍不住悄聲跟廖雨說:“小雨,張寶琳跟…你哥兩個人傳球很默契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