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開始修煉的狼天行,悟性在妖獸中可以稱得上出類拔萃,但跟人類相比,那多少都還有點差距。
正因爲如此,本來佔盡優勢的狼天行,卻意外地敗給了花滿天。
連滾帶爬,狼狽地從地上站起,狼天行說話漏風,口齒不清道:“發滿天,今天這筆賬,我記住了!下一次,我一定揍得你滿地早牙。”
發音有異,狼天行這才發現門牙被摔掉了兩顆。
“好吧!我等着!這一次,你就先早早吧!我和碧嫣就不陪你了。”花滿天模仿狼天行,說話漏風道。
“你?哼!你給我好好等着!”狼天行擱下一句狠話,眼光四顧,抓緊時間找門牙去了。
花滿天拉着碧嫣,和狼子心、血無心打了個招呼,便回家而去。
見事情並沒有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狼美仙也放下心來。
她展開身法,趕在花滿天和碧嫣之前回了家,並準備了一桌香噴噴的飯菜。
未能替乾孃勸回狼天行,碧嫣和花滿天多少都有點失望。
不過,狼天行居然對碧嫣說出那番話,令他們在失望之餘,更多了幾分氣惱。
尤其是碧嫣,一路都撅着嘴巴,顯得悶悶不樂。
“姐,哥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等過幾年,我們都長大了,他可能就沒有那種想法了。再說,哥是狼,你是虎,從審美觀的角度講,哥應該更喜歡的是狼纔對。等修煉有所小成,我們就去抓幾隻小母狼回來,讓它們天天陪着哥。這樣,時間久了,他自然就不會再對你起歪心。”
花滿天見碧嫣神情有異,開口勸道。
“哈哈!這倒是個好主意!滿天,你真聰明!”
碧嫣聞言,瞬間心花怒放,展顏笑道。
“什麼事這麼開心?”
屋內傳來了乾孃狼美仙的聲音。
花滿天和碧嫣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們已走到了家門口。
碧嫣俏臉微紅,羞澀道:“娘,沒什麼。”
狼美仙佯裝不知,將凳子擺好,笑道:“來,都坐下來喫飯吧!明天,娘給你們換個新的訓練對手。你們可別讓娘失望哦!”
花滿天信心十足,拍着小胸脯道:“放心吧,娘!只要肯努力,再強的對手,那也有戰勝的可能!”
碧嫣口中含着菜,點着頭附和道:“嗯!”
狼美仙道:“你們能這麼想,那最好不過。但很多時候,很多事,都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你們小小年紀,娘可不希望,你們只會耍嘴上功夫。”
“娘,從我們記事起,您便一直教導我們,所有的話,說到,那便要做到。若是做不到,那就不要胡亂開口。這句話,我和姐可一直都記在心裏呢!”
朝碧嫣擠了擠眼,花滿天接着道:“姐,你說對不對?”
“對啊!娘!您就放心好了!我和滿天一定不會自食其言。世上沒有越不過的山,也沒有過不去的坎,這話,不也是您常說的嗎?如果連一個對手都搞不定,那我們還如何成爲強者?”碧嫣道。
“好!就衝你們這幾句,娘今天多喫幾碗飯!”狼美仙盛上第十碗飯道。
花滿天和碧嫣笑而不語,心道:平時,我們也沒見娘少喫啊?
狼美仙可不管那麼多,自顧自地又喫了二十碗飯,這才摸着半飽的肚皮,打着嗝道:“滿天,碧嫣,你們喫飽了沒?”
“飽了,娘,我再給你盛一碗吧!”
花滿天說着,便拿起了狼美仙剛準備放下的碗,以最快的速度,又替乾孃盛上了一碗。
“你個鬼靈精,想撐死娘不成?”
話雖如此,但狼美仙還是忍不住將飯喫了下去。
爲減肥憋了整整五年,如今,她可得好好喫回來!
見乾孃痛並快樂着,花滿天和碧嫣全都露出了笑臉。
一頓飯就這般在歡快的氣氛中結束。
“你們倆休息片刻,娘出去有點事。記住,不得到處亂跑。”
狼美仙邊吩咐,邊在茅草屋外佈下了一重禁制。隨後,一道白光閃過,她便已消失不見。
午後小憩,是狼美仙讓花滿天和碧嫣自記事起便養成的好習慣。
二人不疑有他,各自回房。
只不過,他們並未按乾孃的話直接休息,而是盤坐於牀上,閉目打坐。
煉氣可以提神,這是他們剛發現的新鮮事。
更何況,爲了早日成爲強者,他們可不敢懈怠。
按乾孃的話將功法運轉了好幾個周天,花滿天和碧嫣全部進入了入定之狀。
“嘶,嘶!”
幾道細微之聲從門外傳來。
已經由修煉進入深層次睡眠的花滿天和碧嫣,並未發現。
“嘶,嘶,嘶!”
聲音越來越大。
一隻頭部橢圓,全身體背白環和黑環相間,白環較窄,尾細長,長約一米八的毒蛇,從茅草屋的門縫中鑽入。
不知爲何,狼美仙所佈下的那道禁制,對此蛇居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見屋內沒有動靜,毒蛇膽氣更壯。
它蜿蜒着,朝碧嫣的房中爬去。
翹起頭,半直着身子,在房門前頓了頓,毒蛇發現,碧嫣並沒有睜開眼睛。
它不由得加快了速度,電閃般朝碧嫣爬去。
待宰的獵物就在眼前,就算是它,也忍不住激動。
“嘶嘶嘶嘶!”
異樣的聲音,終於讓碧嫣在入定中嗅到了危險。
她潛意識裏迫使自己,睜開了那對水靈靈的大眼睛。
“啊!”
眼前離她不足一尺的毒蛇,讓她汗毛倒豎。
她那顆小心臟,也因慌張而“呯呯”地跳個不停。
就連她那張精緻的小臉,透露而出的也全是驚恐!
“快躲開!”
聽到碧嫣的尖叫,花滿天快速從隔壁房中趕來。
碧嫣聞言,迅速從牀上站起,並朝後退了幾步。
“這蛇是中央大陸十大毒蛇之一的銀環蛇,千萬別被它咬到。”
花滿天一邊抓向銀環蛇的尾巴,一邊提醒碧嫣道。
從小到大,有乾孃的照顧,碧嫣何曾遇到今天這種狀況?
儘管有花滿天提醒,但她卻因害怕而反應能力大降。
銀環蛇順着牀腿盤旋而上。
在它張開巨口咬向碧嫣左腿的那一刻,花滿天終於抓住了銀環蛇的尾巴。
朝後用力一拉,銀環蛇半個身子被拉向了牀外,但因蛇身過滑,花滿天的右手也從蛇尾上滑開。
銀環蛇兇性大發!
它飛速扭過頭,張口咬向了花滿天的咽喉。
花滿天亡魂皆冒,憑着本能向後退了好幾步。
“啊!”
因過於緊張,花滿天不慎摔倒。
銀環蛇滾落牀下。它抓住機會,蛇口迅速朝花滿天的心臟部位靠攏。
花滿天畢竟是男孩,膽量天生比碧嫣大了不少。
在短暫的失神之後,他一個翻滾,躲過了銀環致命的一咬。
順手抓起一個小凳,花滿天左手指着銀環蛇道:“你別過來,再過來,我砸死你!”
銀環蛇立起身子,停了停,又轉身朝碧嫣爬去。
“碧嫣,我們怕蛇,蛇也怕我們,找根長一點的竹竿或木棍,我們遠距離攻擊它。”
見銀環蛇轉身而去,花滿天靈機一動道。
“滿天,你不怕,我也不怕!我們和它拼了!”
緩過神來的碧嫣從牀上跳下。她避開銀環蛇,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門外。
銀環蛇見狀,迅速右轉,企圖攔住碧嫣。
眼見銀環蛇即將咬中碧嫣的左腿,花滿天迅速將高舉的凳子砸了出去。
無巧不巧,小木凳正好砸在了銀環蛇的七寸附近。
經此一擊,銀環蛇痛得蜷起了身子。
碧嫣有驚無險,順利跑出了門外。
銀環蛇與花滿天對峙了片刻,終於又鼓足勇氣,立起了前半身,吐着信向花滿天示着威。
手中沒了東西,花滿天沒了優勢。
他也轉過身,飛速朝門外跑去。
銀環蛇見狀,膽子瞬間又大了起來。它張開嘴,再次朝花滿天的背部咬去。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面對對手,誰的氣勢弱了幾分,對手的氣勢便會強幾分。
聽着背後的“嘶嘶”之聲,花滿天不用想,也知道銀環蛇對他展開了追擊。
他加快了速度。
在蛇口擦住他背部衣服的那一刻,他終於跑出了門外。
一擊不成,咬勢已盡的銀環蛇前半身快速跌落。
正在此時,手持一根細長竹竿的碧嫣去而復返。
她舞動竹竿,戳向了銀環蛇的頭部。
銀環蛇頭部稍稍一偏,身子纏向了竹竿,蛇隨竿上,朝碧嫣疾速靠近。
碧嫣拼命向左右甩動着竹竿,將蛇身從竹竿上甩落。
花滿天也不知從哪找來了一根長木棍。趁銀環蛇尚未反應過來,他揮動木棍,敲向了銀環蛇的頭部。
銀環蛇見大勢已去,不再戀戰。它回過頭,轉身朝茅草屋內爬去。
害得花滿天和碧嫣出了一身冷汗,兩個小不點豈肯如此輕易地放過它?
他們揮動着手中的兵器,不斷地朝蛇身上敲落。
銀環蛇忍住疼痛,從茅草屋的牆壁下鑽出了屋外。
等花滿天和碧嫣出門尋找之時,銀環蛇早已不見了蹤影。
扔下手中的木棍和竹竿,花滿天和碧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安全了!”碧嫣道。
話音未落,周圍又傳來了“嘶嘶嘶”的響聲。
花滿天和碧嫣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繃緊。
“快!蛇還未走,我們趕緊抓起木棍和竹竿!”花滿天急道。
剛抓起兵器,二人悲催地發現,周圍竟跑出了八條銀環蛇,呈包圍之勢將他們給圍了起來。
花滿天瞬間懵了。
對付一條銀環蛇,他們已甚感喫力,現在一下來了八條,讓他們如何面對?
“哈哈哈哈!血叔叔,幹得好!這八條劇毒之蛇,一定能讓花滿天儘早去見閻王。不過,你可得看着點,千萬別讓它們傷到了碧嫣。”
附近傳來了狼天行的笑語聲。
花滿天皺起眉頭,心道:哥也太狠了吧?這是想要我命的節奏嗎?
“天行!你怎麼能幹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再怎麼說,滿天和碧嫣也與你共同生活了五年!”
帶着滿身的酒味,狼子心東倒西歪地從遠處趕來。
“狼天行,這次滿天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滿天,大不了我們一起早登極樂。”
碧嫣邊說,邊扔掉了手中的竹竿,並緊緊地抱住了花滿天。
“別!碧嫣!哥恨的是我,死我一個,總比兩個人都丟命強。”
花滿天拼命推着碧嫣道。
“哈哈哈哈!我狼美仙用蛇替孩子煉膽行,但其他人,那卻不行!”
狼美仙立於茅草屋邊的一棵大樹之上,手捏着一條銀環蛇的七寸道。
“娘!”
花滿天和碧嫣看到了希望,異口同聲道。
“哈哈哈哈!這麼小的孩子,你用毒蛇訓練他們,看來,你和你兒子都是一路貨色。今天若是我們不來的話,想必這兩個孩子也落不得什麼好下場!”
隱於暗處的血無心自以爲是,狂笑道。
“哈哈哈!是嗎?那就讓這條毒蛇咬咬你試試!”
話音剛落,狼美仙手中的銀環蛇便咬住了血無心的咽喉。
血無心心中翻起驚濤駭濤,失聲道:“特麼的,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命休也!”
可很快,他又改口道:“啊?這蛇的牙早已經沒了?”
“你當我跟你一樣心狠手辣嗎?現在,不光你手中抓的那條銀環蛇的牙沒了,就連地上那八條蛇,牙也全沒了!”狼美仙道。
血無心定睛望去,可不是嗎?不知何時,圍着花滿天和碧嫣的那張着巨口的銀環蛇,牙齒也全都沒了!
“哎!看來我是真的醉了,我先睡一會兒!”
剛出現在花滿天的視線之中,狼子心便“撲通”一聲摔倒,並同時打起了呼嚕。
“狼天行,滿天和碧嫣一個是你弟,一個是你姐,你怎可勾結外人,對他們下如此毒手?若不是娘一直在此,這次豈不是讓你親手殺了你的姐姐和弟弟?”
狼美仙望向兒子隱身的方向,怒道。
“姐姐?弟弟?在我狼天行心中,我從未承認過他們!你這麼愛他們,我就不信,你能寸步不離地護他們一輩子!”狼天行面容扭曲,氣憤之極道。
“你?看來今天,娘是縱容你不得了!”
語畢,狼天行的方向,傳出了“啪”的一聲脆響。
狼天行和血無心同時捂住了左臉。
“這婆娘也太神了吧?就這速度,我就拍馬不及!不行,我得趕緊撤乎!否則,心法和寶物沒得到,我這條命反而會交待在這裏!”
想至此,血無心再也不敢停留。他化作一縷輕煙,瞬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