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不想就打斷尤赫的話:“我不找周寒之!”
我就是不想跟周寒之再有瓜葛,纔會選擇從周聘之這裏當突破口進入周家老宅。
“絮絮,我知道你不想跟周寒之扯上關係,可是周寒之起碼幫你脫離過危險,幫過你一次的人,大概率還願意幫你下一次。”尤赫語氣更加急切,“可週聘之不同,他不僅沒有幫過你,還暗戳戳試探你,我總覺得他對你不懷好意,別說你遇到危險他不會幫你,恐怕他本身也是危險之一。”
“可是,現在對我而言,周寒之遠比周聘之更危險,我不想跟這個人再扯上關係了尤赫。”我嘆了一口氣,低聲道。
周寒之幫我?
如果在那天晚上之前,我可能也會覺得周寒之當時是真的願意幫我,可那天晚上之後我更加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
周寒之對我,就像章家豪對吳凌,是佔有慾驅使。
但我在周寒之眼中更加不堪,在他眼裏,我是個用身體換錢的人。
有誰喜歡被前任這樣看待和羞辱?我不能接受,如果不是工作上必須有聯繫,我真的再也不想見這個男人。
更別提跟他扯上關係,通過他進入周家。
尤赫不知道周寒之和我之間發生了什麼,他以爲我是因爲囡囡:“絮絮,你是因爲擔心囡囡,所以才覺得周寒之危險嗎?那我理解了,可是周聘之的水太深了。”
“可是除了周聘之,我還有別的人選嗎?”我反問他。
尤赫沉默了。
“我也不能找沈華蘭,某種程度上而言,她比周寒之還要危險,何況我和她走得太近,又會勾起林西西的猜忌,麻煩更大。”我繼續說道,“所以,相對而言,周聘之是最穩妥的選擇。”
我害怕周寒之查到囡囡的真實身份,更害怕沈華蘭查囡囡。
何況,沈華蘭現在正一頭熱地想要利用我對付林西西,我如果湊上去,不僅會被她利用,還會被林西西嫉恨,扭傷脖子的痛,我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可是周聘之這個人的行爲最近都有些反常,我還是覺得……”尤赫還想勸我。
我立刻保證:“我會很小心的,不會過早暴露自己的心思,今晚也只是喫個飯而已,而且我早就答應人家了,中午人家還特意打了電話確認,這個時候再爽約,不好的。”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今晚也會在附近守着,如果有事你就直接給我電話。”尤赫似乎是拿我沒辦法了,只能叮囑我小心。
我也叮囑他小心,我們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當晚,我駕車到了周聘之與我約好的船上餐廳。
這家船上餐廳是開在景區裏面的。
彼時,已經是晚上八點鐘,華燈初上,四周都是古香古色的蘇式建築,河面上十數只精緻的船隻上都掛着燈籠,河面波光粼粼,很有詩意。
周聘之一邊帶我上船,一邊笑着說道:“這家店是傳統中式餐廳,一隻船一桌客人,生意很好,要提前預定才能搶到位置。”
“這樣優美的環境,便是不喫飯,單單坐着喝茶賞景也是非常美好的享受。”我笑着點頭。
周聘之先前跟我講的果然是真的,這裏晚上的景色果然很妙,更重要的是,每隻船不僅配了搖槳的老師傅,船尾還有一位穿着古風衣裙的蒙面姑娘,端坐在一架古箏前面,船兩邊輕紗幔帳隨着傍晚的風徐徐而動,給這嚴寒的冬日籠上了一層溫柔和婉約。
船中央的桌子下面放置着一隻暖烘烘的爐子,正煮着茶,座位旁邊也放了小手爐,因此在這水面上,人也絲毫不會覺得冷。
“茶是有的,但是隻喝茶是不行的,孟小姐胃不好,三餐是要喫全的。”周聘之笑吟吟地給我斟了茶。
我端起茶盞,聞言心中一動,沒想到他這麼細心的,居然記得我胃不好。
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道清悅的女聲:“週二少也在啊。”
我和周聘之的目光一起朝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出現在船頭,一身黑色大衣,加上經典的巴寶莉格子圍巾,把人襯得越發氣質出衆,優雅大方。
船頭兩隻燈籠散發着橘色的光,我看着那女孩子微微淺笑的臉,卻覺得有些眼熟。
我還在仔細辨認,對方卻已經認出我了,她驚喜地叫了一聲:“孟南絮?你怎麼也在這裏?”
她叫出我名字的這一瞬間,我也一下子認出了對方,我難以置信地起身,叫出了一個好聽的名字:“江茵?”
是的,這位氣質優雅的女孩子,就是當初南大金融系的系花江茵。
當初我們在校園時,這位漂亮到全院有名的金融繫系花,被衆多才子帥哥追求都不爲所動,說自己心中唯一中意的人是周寒之,當時江茵這話一出,周寒之立刻成爲了衆矢之的,但周寒之沒當回事,江茵沒等到周寒之的告白,便主動出擊,藉着元旦晚會的舞臺向周寒之告了白。
這樣說起來,我們算是情敵了。
只是,與林西西不同,江茵爲人大方優雅,雖然當時周寒之當衆拒絕了她的告白,讓她頗爲失落,但她沒有怨恨也沒有私下做小動作,還跟我交了朋友,最後周寒之和我確定關係時,她還大大方方地送上了祝福。
我還是很喜歡她的。
後來我就得到了她出國留學的消息,沒想到,兩年了,我們居然會在這裏遇到。
還是這樣的場景下。
“孟小姐和江小姐也認識?真是很巧。”周聘之立刻反應過來,走到船頭招呼江茵,“江小姐今晚也在這家餐廳喫飯嗎?是一個人還是有約……咦,堂兄?”
此刻,我也跟着周聘之走到了船頭,可我纔剛站定腳步,就聽到了周聘之的那句堂兄。
我抬頭看去,身體僵住了。
此刻,徐步走向江茵的高大男人,竟然是周寒之。
他在江茵身邊站定,目光卻越過周聘之,看向周聘之身後的我,微微眯眸:“是很巧,聘之和孟經理在這裏幽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