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子寒活着的十七年來最丟臉的一件事情是,十六歲才完成玖霖州的初修課程(相當於義務教育)。雖然凌雲城對於武將的知識水平要求不高,完成初修課程即可。與他同樣長大的千城主八歲就完成了。哥哥尉子陽也像大多數孩子一樣十二歲就圓滿畢業。但他卻整整晚了四年!
尉子寒活着的十七年來最悲催的一件事情是,去年畢業剛發誓完從今以後再不踏進學堂一步,潛心習武,成爲凌雲城最強者,今年他就得被迫來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修學業?
“不行不行,我去年可是發了毒誓的。”某隻企圖往回走。
“站住!”女生不悅,拉住子寒的挎包帶。
“小蟬,你是不知道你沒讀書的那八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子寒咬牙切齒,“特別是那個白鬍子的死老頭怎麼也不待見我,還讓我和一羣小毛頭再修次課程。”
“你確定你不是因爲天天蹺課才留級的?”
女生翻了個白眼。
“額,我蹺課的時間也是去陪你啊,保護你啊。”某人大言不慚,“嗯對,那個時候你太傻太天真了,恐怕有些壞人刺客之類的你應對不了。”
“噢,謝謝喔。”
“沒事啦,這是我的職責。”子寒不好意思地傻笑着。
女生徹底無語。我倒是還記得最後那年,你那千年冰山的哥哥還敢夜闖城主殿宇,順便帶上你那張倒黴的題卷,求我無論怎樣以後你這廝再翹課就要把你趕走。
“所以說呢?我們是不是沒有必要……”
“沒得商量。你要去就跟上來,不去就滾回凌雲城當你的狗屁將軍。”小蟬很不耐煩,自顧自地走在前面。
“喂,怎麼自己走了,我開玩笑的,等等我。”子寒只好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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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我不在的時候家裏都還好吧?”墨北坐進車內,摘下了墨鏡。
“一切安好,少爺。”唐庸看了一眼後視鏡,“小流幾天前回了她自己的家,可能要一段時日。”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當時我在跆拳道決賽的時候還在想這件事情呢。”他看向車外,露出淺淺的笑意,“也不知道那丫頭在路上能不能照顧好自己啊?”
唐庸不語,去凌雲城有幾分兇險他怎麼可能不知?
於是選擇換了個話題,“就是小流的姐姐因爲一些原因得轉學到盛華中學來,在沒找到合適的住所之前只能暫時住在我們家裏了,少爺。”
“小事情,爸和媽說小流的親人也就是我們的親人,她姐姐想住多久都行。”墨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我今天先在家休息一天,在飛機上根本睡不着。”
“是,少爺。”唐管家忽然想起一件事,“與小流的姐姐同來的還有一個她的朋友,和你差不多年齡。”
“朋友?男朋友?”墨北似乎過度解讀了唐管家的話意。
唐庸汗,“額,也不是。關係很好的,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
“那就是青梅竹馬咯。不也差不多嘛。”
“算是吧。”唐庸在想,不論身處哪個時空,人們對於八卦天生的捕捉能力都是相通的。
“那男生性格怎麼樣?”小流的姐姐想必也和小流差不多,那他們喜歡的人應該也差不多吧。身爲哥哥的林墨北覺得還是有必要預知一下妹妹的理想對象吧。
(作者君忍不住吐槽:那麼清奇的腦回路還是第一次見。)
“他嘛,挺中二的一個孩子,重感情,比較遲鈍。”唐庸仔細想了想,“但是他對練武很感興趣,也挺有兩把刷子的。”
“練舞?”墨北覺得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不過我們還是要包容那些比較格格不入的人。
於是他問,“噢,那有趣了,什麼舞啊,街舞?探戈?芭蕾?”
唐管家憋住笑,“少爺,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麼啊?我說的是武功。”
尷尬了兩秒。
“噢,我就說嘛,一個大男生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去練舞?”某人試圖不顯得那麼尷尬,“呵呵,以後住在一起我可以好好指教他的。”
“不是,少爺,我是覺得這回你遇見的是你的對手了”唐管家忽然嚴肅起來,子寒這孩子的武功他看在眼裏,若是能加以適當的指點,那真是後生可畏啊。
“老唐你都這麼說了,我對他就更感興趣了。”這些年墨北很少能在同輩中碰見可以較量的對手,於是只要能遇見一個,他便格外興奮。
“等下,老唐,他們去上學了?”
“他們?哦,是的。怎麼了?”
“那掉頭,我要去學校!”
“好吧。”唐庸嘆了口氣。
城主啊城主,你在現世上學的第一天應該不會太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