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嘉早有預料皇兄會生疑,“隋雲璧生於極炎之地,可降住萬年寒冰。”
晉淵收起了嬉皮笑臉,正色道,“爲了那來路不明的小子,不值。”
“皇兄,在征討北方幾國時,他爲清嘉擋下了冰魄掌的暗算,至今全身被冰封,不生不死。”
“哼,皇兄早查過那人的底細,也與你反覆重申好些次,他的真實身份是十滅殿三特使景悽。別告訴皇兄,他與你素未謀面就能到以死相救的程度。十滅殿的特使哪個不是以狠厲冷血著名的?你若救了他,天下又會有多少條無辜性命難逃他的殘害?”
晉嫣笑得清寡,“清嘉知道他的刻意接近定有所目的,但他救了清嘉的命實屬不假。他若真的十惡不赦,清嘉將他治癒後放他離開後,再見時必會親手殺了他。”
“罷了,罷了。皇兄知道你不喜歡欠人的,你愛折騰就折騰吧,皇兄不再管了。皇兄只提醒你,儘早斬斷了這一孽緣。”晉淵轉身走到前廳門口,輕聲說道,“皇兄乏了,改日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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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臨,公主府院落。
少女面對着假山使出了內力,石頭間便出現了一小個入口。當初她在建公主府時,她便找到異界時空的匠人來打造一間地下密室,地下密室面積龐大,有許多隔間,甚至可以說是藏在地下的另一座公主府。密室的存在一直以來除了她本人以外無人知曉,直到半年前她把被冰封的景悽帶到了密室最角落的一間隔間。
清嘉沿着石梯步入地下,手裏握着的隋雲璧愈加滾燙。
當她真正走進景悽躺着的隔間裏時,竟有些遲疑。她對皇兄說的那一番話,有多大部分是她用來慰藉自己的?
燭火影照着景悽蒼白的臉龐,清嘉知道一旦救活他,她可能會因此沉淪,但內心有個陰暗的角落卻像罌粟花一樣地不斷麻醉着她自己。
“本公主如果改變不了你,就會殺了你。”清嘉就對着空氣說道,“本公主會用鞭子把你抽成豬頭,然後扔在十滅殿門口。”
她紅了眼眶,“誰叫你這傻子從一開始就把本公主給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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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她率三十萬大軍攻打北界幾座叛亂的城邦。北界酷寒,營中許多將士感染了風寒。清嘉下令安營紮寨多天,等待後方的糧草補給的禦寒藥草。此次出戰本不是她的本意,奈何朝中奸佞之輩處處相逼,且皇兄的皇位根基尚不牢固,要穩定朝局,纔在萬不得已下倉皇出兵。
主帥帳內,清嘉徹夜未眠,坐在案前處理着成堆的軍報。
如履薄冰的戰局,朝堂上野心勃勃的權臣,這一切都讓她身心疲憊。皇兄脾性那麼好的一個人,估計這些天也難扛逆賊的打壓,應該盛怒過好幾次了吧。
睏意襲來,清嘉意識漸漸昏沉,不知不覺中合上了眼。
在睡夢中,似乎回到了小時候。她不論在哪睡着,乳孃總會把她抱到牀上,那種感覺永遠是最安心的。
三個時辰後,方圓幾里的人都可聽見清嘉的尖叫。
“大膽賤民!”她持劍擬着那景悽的脖子,“敢私自闖入本公主的營帳,找死!誰派你來的?!”
清嘉想用劍切了這個雜碎,但她的手被景悽生擒住。
景悽順勢將她一把拉入懷中,“小流,我找到你了。”
遇到高手了,識時務者爲俊傑,清嘉緩下語氣,“本公主不認識你。”
景悽自言自語道,“你怎麼······不認得我來了?”
她趁他癡傻的時候掙脫開來,跑出營帳。
清嘉公主晉嫣站在帳門口,軍營中遍佈鮮血,士兵皆有死傷。
他一個人挑一個軍營。
恐懼感不斷攥緊她的心頭,知曉身後那人的力量和性情,是多麼可怕的。
同時,晉嫣也產生了一個不該有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