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單殺徐國平
夜幕籠罩下的醫院靜謐得令人窒息。
住院部八樓的長長走廊像是一條無盡的隧道,兩旁的白色牆壁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天板上的熒光燈發出微弱的嗡鳴聲,偶爾閃爍幾下,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甚至還混合着淡淡的藥味。
地板上鋪着冰冷的大理石磚,走在上面的每一步都傳來空洞的迴響,彷彿是某種未知的存在在低語。
牆角的陰影中,閃爍着猩紅光芒的攝像頭像是隱藏着的眼睛,默默地注視着每一個經過的人。
走廊盡頭的窗戶緊閉着,玻璃上蒙着一層厚厚的灰塵,外面的世界被隔絕在外。
透過模糊的玻璃,只能看到遠處高樓大廈的輪廓,以及天空中稀疏的星星。
風從不知何處吹來,帶着一絲寒意,穿過走廊,讓人的脊背不禁打了個寒顫。
護士站的燈光已經關掉,只有值班室裏還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
走廊兩側的病房門緊閉,偶爾有幾扇門半開着,露出裏面昏暗的房間。病牀上的病人靜靜地躺着,呼吸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牀頭櫃上的點滴瓶緩緩滴落,液體一滴一滴地流入靜脈,維持着生命的最後一線希望。
當走廊上方掛着的黑色長方體電子錶上的紅色數字走到00:47的時候,住院部八樓盡頭的樓梯間的大門被悄無聲息的推開。
一道戴着黑色鴨舌帽跟口罩的男人從樓梯間進入走廊,然後輕輕關上了樓梯間的門。
這人自然就是莊曉。
他跟董澤宇分開之後晚上八點多就到了醫院,當時住院部來來往往的人還不少。
他在廁所待了半個小時,然後就躲到了樓梯間裏一直等到現在。
中間董澤宇給他發了四次消息,都沒什麼動靜,而劉浪他們那邊的審訊工作也還沒結束。
他們一口咬死只是綁架,羅維跟沈興劉豔三人更是一直互咬說對方纔是主謀。
不過董澤宇說李叔覺得羅維跟劉豔似乎比較容易攻克,再有個幾天就能有進展了。
但莊曉肯定是等不到那時候了。
他也不在乎。
抬頭看了眼牆角的攝像頭,莊曉完全沒有躲避的想法。
他甚至連手套都沒戴。
就這麼雙手插兜在攝像頭下光明正大的往前走着,甚至腳步聲都沒壓下去。
但並沒有人出來阻攔或者詢問他有什麼事,可能是覺得他太正常了吧。
“807807”
莊曉就嘴裏碎碎念着病房號邊尋找着徐國平的病房。
這醫院畢竟是三甲醫院,住院部十分大。
原本剛剛入秋的情況下屬於疾病高發期,這種三甲醫院的病牀可能都沒空餘,反正莊曉印象裏自己以前發高燒來這裏住院,最後都只能躺在走廊的病牀上。
不過可能因爲八樓這裏的病人基本都是癌症患者,所以走廊上也沒人。
他就這麼一路暢通無阻找到了徐國平的病房。
“807找到了。”
莊曉站在病房前,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裏面掃了一眼。
因爲沒開燈的緣故裏面十分昏暗,但隱約間也看得出來有道身影躺在病牀上,而旁邊還有張建議摺疊牀,上面同樣躺着一個人。
這大概是徐國平的陪護。
如果要殺徐國平的話肯定會驚動他或者她。
莊曉倒是不在意,大不了打暈就行。
雖然跟電影動漫裏演的手刀一切後脖頸就能敲暈不同,想要真的打暈一個人,那力道跟打死他用的力道差不多,然後對方是死是暈就看運氣了。
但莊曉畢竟格鬥技巧“豐富”,而且就算打死了其實也沒什麼,畢竟他會殺了徐國平之後也會回到八年前,這個人就依舊會活着。
但.莊曉覺得不爽。
他內心一直十分壓抑,各種謎團以及時間都在催促着他往前走,他也需要發泄。
簡單來說.如果那人鬧出點兒動靜來,莊曉依舊能殺死徐國平,但不夠痛快!
於是莊曉想了想,還是暫且往前走,然後一路走到走廊盡頭的值班醫生辦公室前。
這辦公室的門沒有上鎖,縫隙處透出的燈光也說明了裏面的醫生還沒睡。
莊曉手搭在門把手上微一用力擰動,接着就推門走了進去。
然後他反鎖了屋門。
裏面的值班醫生白大褂敞開着露出下面的t恤,腿上還穿着大褲衩,腳上踩着一雙夾腳拖鞋。
他面前的電腦上正玩着lol大亂鬥。
聽到開關門的動靜,他下意識回頭,在看到莊曉之後下意識愣住,“不是,你是誰?病人家屬嗎?”
莊曉見他神色慌亂中夾雜着警惕,於是乾脆摘下口罩跟鴨舌帽,“你好。”
看到他的臉之後那年輕住院醫明顯放鬆了不少。
畢竟沒遮擋住臉就說明應該沒啥問題,而且有時候這確實是個看臉的世界。
莊曉這帥氣長相再搭配上標準社畜的疲憊表情跟黑眼圈以及亞健康狀態的雙下巴,就顯得很人畜無害。
“您是哪位病人家屬?是出什麼事了?沒去護士站找護士嗎?”
面對醫生的三連問,莊曉眉頭一皺先聲奪人,“你老師沒告訴過你一聲白大褂不能解開嗎!夾腳拖鞋又是什麼情況!值班玩遊戲是吧!”
醫生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起身道歉,但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莊曉把他又按了回去,接着一指屏幕,“玩的小火龍是吧?什麼年代了還出大面具,不知道現在沒ap加成了?現在得出三項、模切、火炮三件套!”
這醫生腦子嗡一下就懵了,他壓根沒搞懂什麼情況。
“不是,我——”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忽然後腦勺一痛就趴倒在鍵盤上。
看着他滲出血液的後腦勺,莊曉丟下手裏已經變形的手機嘆了口氣,“哥們,真別怪我,等下個‘八年後’兄弟請你喫飯好吧。”
他小心翼翼扒掉這醫生的白大褂免得沾上血跡,然後看了眼胸口掛着的醫生證上的名字。
宇文戶。“.‘宇文護’是吧,叫這名字難怪要挨砸。”
不過這名字麼有點兒眼熟呢?就因爲跟北周那個讀酒誥的時候被砸死的宇文護名字差不多?
莊曉沒想太多,而是飛快換上白大褂,然後把鴨舌帽摘下戴在暈倒的宇文戶頭上暫時遮掩血跡。
接着他看了眼電腦屏幕上在他掛機後已經開始“彈鋼琴”的隊友,不由再次在心裏道歉。
然後便正了正口罩把醫生證收起來揣進兜裏,接着拿起一邊的病歷本跟筆施施然離開辦公室朝807病房走去。
他輕輕敲了敲病房屋門,接着便擰動門把手走了進去,然後再度順手反鎖了屋門。
與此同時他還打開了病房裏的大燈。
“.醫生?”
陪護的那個中年女人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醒來,見到莊曉之後愣了下神。
“宇文醫生有事,我來幫他巡房。”
莊曉走到牀邊低頭看了眼徐國平,然後翻開病歷本掏出筆在上面裝模作樣的寫着字。
那護工果然沒發現什麼不對,但還是有點疑惑,“大夫,這麼晚了還需要查房嗎?”
“嗯,因爲病人的病情隨時可能加重,所以需要頻繁巡房。”
莊曉讓到一邊,“能幫忙把病人喊醒嗎?”
“好的!”
那護工趕忙過來彎腰輕聲喚醒了徐國平。
徐國平眼眸微睜開一條縫隙,裏面有些混沌也有些疑惑。
“好了,麻煩你先到一邊,我要檢查一下病人的身體狀況順便詢問一下他的感覺。”
聽到莊曉的話,護工聽話的退到一邊把位置讓出來。
莊曉走到枕頭邊,接着摘下口罩彎下腰湊近徐國平的臉,同時左手還摸上了他的脖頸,同時用自己身體遮擋住了左手讓那個護工看不見。
見徐國平還處在迷惑狀態,莊曉壓低的聲音宛若從地獄傳來,“徐國平八年前你在東方一中殺了一個女學生吧.”
徐國平原本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忽然瞪大!
他拼命想要掙扎出聲,但莊曉扣住他喉嚨的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扼住,讓他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他想要掙扎的身體也被莊曉用半邊身體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醫生?”護工在身後有些疑惑,“徐先生他沒事吧?”
“沒事的。”莊曉表情溫和聲音輕柔,但左手的力道卻在緩慢卻不可逆的加重力道,“我要測試一下病人的脈搏,您能出去打點水嗎?一會兒可以幫病人擦擦身子,病人好像尿牀了。”
隨着他的力道加重,徐國平臉上涕泗橫流,甚至下身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開始變得鬆弛。
“好的!我這就去!”
護工一個激靈趕忙起身去病房內的廁所掏出水壺然後開門出去打熱水。
徐國平想要吶喊出聲讓她留下來,但伴隨着關門聲響起,他臉上猙獰的表情逐漸變得絕望。
就在他打算放棄之時,脖頸上如同鐵鉗般的手忽然鬆開。
“咳咳.咳咳咳!!!”
他猛烈咳嗽着,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我有錢!我.”
他迫不及待出聲,然後脖頸又被掐住,就像小雞仔一樣聲音戛然而止。
接着又是緩緩用力。
然後再鬆開。
這次他側頭就要大喊,“來人——”
然而他還沒喊出口,脖頸就又被卡住。
如此反覆三四次,被子下逐漸散發出排泄物的惡臭。
這次莊曉鬆手之後,他終於沒再嘗試大喊大叫了。
看着涕泗橫流狼狽不堪的老人,莊曉內心沒有絲毫感情,包括同情。
“你八年前殺了董葳蕤吧,屍體在哪裏。”
徐國平驚懼不堪,斷斷續續小聲道:“埋到了學校後面的小樹林裏.”
莊曉又問,“具體時間,幾點動手殺的她。”
“晚上.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
“古時月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她不是我殺的!”
“這麼說你是知道她死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放過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莊曉還要再問,忽然門外響起凌亂的腳步,接着病房大門便被打開。
只見那護工帶着好幾個護士還有醫生以及保安衝了進來。
莊曉一把抓住徐國平脖頸把他拽起來擋在自己身前,那些人嚇了一跳不敢靠近。
徐國平此刻卻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馬上嘶啞着嗓子大喊,“快救我!這人是個瘋子!他想殺了我!”
莊曉心裏暗道可惜,不過也知道了不少信息,最起碼確認了董葳蕤這條“故事線”在這次的準確起始點,並且確認了古時月確實不是徐國平殺的。
見徐國平還在掙扎,他沒說話,只是手掐住他的脖頸緩緩用力,徐國平頓時如同一條死狗般努力掙扎卻毫無效果,而他那條褲子下面已經屎尿橫流。
“小兄弟!你還年輕!千萬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
有醫生馬上勸告,“如果你有什麼冤屈!咱們可以等警察來了再說!”
莊曉微微一笑瞥了他們一眼,接着湊到徐國平耳畔輕聲道:“徐國平,在八年前等着我,等我來殺你。”
接着他另一隻手抽出那根筆,狠狠插進了徐國平脖頸大動脈中!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
當再恢復意識的時候,便聽到了講臺上徐老師的那聲呵斥。
“莊曉,起來回答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