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結束了跟陳方兩位書記的酒宴回到家裏,帶着微醺的醉意,打開門以爲已經是滿屋子寂靜,老婆香夢沉酣纔對,沒想到客廳裏燈火輝煌,鄭焰紅正端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的在喫蘋果。
“咦,老婆,你怎麼還沒睡,等我啊?”趙慎三眼睛一亮,趕緊湊過去,他最喜歡在感到壓力的時候索要妻子,她如果睡了他也不忍心弄醒她折騰,看她沒睡怎不喜上眉梢。
鄭焰紅看丈夫帶着酒味的嘴巴已經拱了過來,貪婪的從她嘴裏把咬下來的蘋果搶走喫着,那隻手也已經不老實的穿過她的衣襟落在了胸口,滿滿抓住一隻玉兔在揉搓,明白他想幹什麼,就皺着眉頭說道:“有點出息行不行,難道你覺得我這麼晚不睡是等你回來做這個的?”
趙慎三一怔,隨即嬉皮笑臉的說道:“紅姐姐,難道你這麼晚不睡不是等我回來做這個的嗎?老婆,你這是要變身女漢子的節奏哇,怎麼連這種事情都不愛做了呢?”
鄭焰紅啐到:“我呸,你纔要變身了呢!我的意思是我等你是有比這個事情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說!你知道今晚誰找我了嗎?就是你們南平那朵妖嬈的碧桃花。你知道她找我做什麼嗎?是替秦東軍書記當說客的!你知道秦書記爲什麼託她向你表示歉意嗎?是因爲檢舉咱們龍龍是你私生子的材料是秦書記交給魏書記的。你知道爲什麼這材料會傳遞到秦東軍手裏嗎?根源就是魏書記祕書王慶普跟毛天祿老婆有一腿……”
趙慎三已經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也鬆開了老婆,哪裏還有剛剛尋歡作樂的心思,他看着鄭焰紅一本正經的一問一答,闡述的卻是一個他早就明白的事實,他卻依舊震撼的要命,因爲這一切在他認爲是祕密纔對,怎麼可能連吳玉桃跟秦東軍都知道了呢?
“等等等等,老婆你等等。”趙慎三實在忍不住了,打斷鄭焰紅說道:“這一切我都知道,但我想知道的是,吳玉桃如何知道的?這是最重要的,你快說!”
鄭焰紅不悅的說道:“原來你早知道,幹嘛不告訴我?”
“這個以後再追究,你趕緊回答我的問題。”趙慎三心煩意亂的說道。
“秦東軍今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在接到魏景山書記今晚約見他的命令後更加心慌意亂,就找了吳玉桃商討,結果吳玉桃替他分析出了這件事跟王慶普有關,所以秦東軍就知道上了大當,想跟你和解。”鄭焰紅果然回答道。
“吳玉桃怎麼推測出來的?難道這女人也參與了?”趙慎三驚疑的問道。
“不是,她能夠推測出來說來也巧,秦東軍描述了給他送材料那小女孩的相貌,吳玉桃恰好認識那女孩,還有那女孩的母親,就斷定是毛天祿的老婆,也是王慶普的情人。”鄭焰紅說道。
趙慎三還是不能釋懷,對吳玉桃近乎妖異的能力暗暗心驚,心煩意亂的說道:“好了紅紅,你現在把吳玉桃跟你講的話全部跟我說一遍吧,我聽聽看到底咋回事。”
鄭焰紅就一五一十說了吳玉桃告訴她的關於秦東軍如何糾結,如何後悔,如何想跟趙慎三重新聯手的意思以及如何應對魏景山王慶普的統統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趙慎三點頭說道:“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吳玉桃交友廣泛,能夠跟段婷婷有交情也不奇怪,加上吳玉桃最關心官場風雲,風吹草動的都能引起她的注意,分析到段婷婷跟王慶普有關,並提醒秦東軍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這個秦東軍如此鼠首兩端,跟他做盟友或許很不明智,所以,我不認爲咱們該接受他遞過來的橄欖枝。”
鄭焰紅嘆息道:“唉,若是我沒有聽到吳玉桃最後告訴我的那個祕密,也許我也會跟你持同樣意見,就是咱們不搭理秦東軍,查成什麼樣子算什麼樣子罷了,可是,那個祕密太過嚇人……老公,就在你進門之前,我還在糾結要不要告訴你,但你既然選擇了不理會秦東軍,我看我只能告訴你了。”
趙慎三一曬說道:“你這個婆娘也有趣,跟自己親老公還藏着掖着的,想幹嘛?”
鄭焰紅憂心忡忡的樣子,嘆息一聲說道:“唉……三,咱們大風大雨闖過來很多了,你一直都能夠堅持下來化險爲夷,所以這次我希望你不要思想壓力過大,要平定心態從容面對好嗎?還有,這也許僅僅是一個巧合,不代表什麼嚴重局勢,你……”
趙慎三的臉也凝重起來,他瞭解妻子,這是一個大大咧咧十分豪邁的女人,能讓她如此糾結,絕對是個大問題,他沒有用語言說明自己不會衝動,只是慎重的點點頭,等着妻子說話。
“吳玉桃說,她參加過好幾次段婷婷召開的沙龍和晚會,曾經在晚會上見到過幾個顯赫的人,其中,有香港廣成貿易的總經理姚靜波……”
“誰?你說誰?”趙慎三的表情充滿了震撼,如同妻子變成了一個從地上冒出來的妖精一樣,大聲叫道:“廣成貿易?姚靜波?馮琳的哥哥?!!!”
鄭焰紅點點頭,拉着丈夫讓他坐下,一雙妙目擔憂的盯着狀如瘋癲的丈夫,卻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接着說道:“還有京城姚主任的兒子,馮琳的堂弟姚靜旭……”
趙慎三那雙手不自禁的緊緊抓住了妻子的手,捏疼了鄭焰紅,她也沒掙扎,她知道這個消息對丈夫來講意味着什麼,她心疼丈夫所承受的壓力,並憤慨丈夫這場沒來由的無妄之災。
看着丈夫越聽越是陰沉的臉,鄭焰紅連心痛帶手疼,含着眼淚接着說道:“還有一個人,就是天源瑞通的副總經理張志和。”
“還有誰?啊?還有誰,紅紅你都說出來吧,你老公挺得住,嚇不死!”趙慎三誇張的笑着問道。
鄭焰紅搖搖頭說道:“別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