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武臺,是落桑帝國內每一個城市,都會修建的一處建築。其用意就是倡導全民習武,強健自身,有窮兵黷武之意。
在這樣一個世界中,擁有絕對的武力,那就是真理,沒有人會去在乎一個弱小如螞蟻的人的意見,想要獲得地位,權勢,金錢,美人,尊重,唯有習武,強大自身。
這鬥武臺就是起的一個切磋武藝,突破自身的用意。初衷是這樣,當然,隨着武者的聚集,難免會有許多摩擦,嚴厲的條例封不掉這些萌芽,堵不如疏,所以這裏也演變成爲了避免武者在城中私鬥,影響秩序,而做的一處鬥武場,供互有仇隙的武者,在此光明正大的決一生死。
鬥武臺是每個城市都會有的,既然是提供給武者決鬥所用,其材質和質地,都根據城市的大小不同,傳言在一些州城,或是皇城中,那裏的鬥武臺因爲來往的武者太過強大,決鬥時產生的餘波難以控制,所以修建的更加宏偉繁複,有些鬥武臺都還設有專門的維護武者,在那些強大武者決鬥時,施展元氣,控制餘波。甚至傳說都城的鬥武臺還有超級強者根據自身通玄武力,設下的大道痕跡,用來常年維護鬥武臺,端是大手筆。
若是要在鬥武臺上決鬥,以往都是需要經過一些手續的,讓鬥武臺的準備人員們就位,但這隴南小縣城,卻是沒有這麼多繁瑣,因其平常所過的武者也就不過歸元水平,餘波難以傷人。
但卻沒有想到,現今因爲那曠世大戰,那麼多青年才俊,翹楚高手雲集於此,卻是使得這鬥武臺熱鬧了起來,原本徐家嚴令的規矩都是在他們這些世家子弟眼中失去了效用,又因爲他們的長輩們忙於爭鬥,是以這隴南城現今秩序混亂,若非這些名門大派的子弟都很注意所謂的大派之風,管住自己的修養,有事都自覺到鬥武臺解決,那隴南城早已大亂。
區區徐家根本鎮壓不住。
這就是隴南城目前的境況,而現在,將有一場大派名門之間的對決將要上演。
人羣湧動,喧譁陣陣,從雲兮樓出來沒多久,那李家李元要與萬劍門劉凱在鬥武臺舉行一場生死對決的消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速流傳開來。四面八方無數聽到消息的,平民也好,武者也好,翹楚也好,都瘋狂地朝鬥武臺而去,欲要一睹那平日高高在上,囂張無比的世家翹楚的對決。
葉雲苦笑不斷的隨着人羣移動,眼巴巴的看着前方魏青一行,生怕他們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他很想直接飛撲過去,又做不到,先不說那魏青一行會如何反應,就連面前的凌峯也越不過去啊。
只好夾在人羣裏,隨波逐流起來,這時他纔有空注意到了前面時而轉身看來的凌惜兒。即便有了前幾次的震撼,葉雲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凌惜兒,仍舊覺得心中一顫,極力控制住了自己的神色。
太,太美了,細看之下,葉雲頓覺窒息,那吹彈可破的皮膚,那秋水動人的眸子,那純白如雪的秀髮,那落花憐人的氣質,真是有一股無法抗拒的美。
卻不想,凌惜兒如畫眉毛一皺,立即就轉過頭去,再也不看了。她本以爲這個傢伙如何特別,沒想到還是那種見色心起的壞人,心中徒然升起一股被欺騙的感覺。
葉雲很鬱悶,他剛纔分明從凌惜兒那雙眼眸中看到一抹厭惡,自己什麼時候招她了?納悶間,卻已是到了鬥武臺,立時神情緊繃起來,緊盯着魏青一行,準備趁勢而動了。
隴南的鬥武臺修建的極其簡單,就在城市最中心處,修了一方高於地面約一丈左右,長寬各百米的擂臺,其地板通體爲黑墨石所鑄,很是牢固,能承受歸元期武者攻擊而無礙,平常在這隴南城是穩穩足夠了。
但如今隨着這風雲一起,卻是不夠看了,這些太子爺們沒事就喜歡來這裏鬧騰一下,將這鬥武臺當成了自家的後院一般。
是以,葉雲如今來的時候,這鬥武臺已然是坑坑窪窪一大片了,還有不少都是徐家臨時安排人手修補上去的,不然,怕是早塌了。
鬥武臺的外圍,三面都很空曠,相距百丈纔有房屋建造,可以供很多人觀看,唯有北面修建了一座巨大的閣樓,共三層之高,那裏,是供一些有地位,有實力的強者觀看的,平日都是徐家作爲統治者,來觀看此地鬥武所用。而此時,則是要依靠自己的實力,才能決定是否站於其上觀看。
葉雲很納悶,本以爲過來就能立刻看到李元與劉凱的對決,從而趁機去尋那少年,卻沒想到已經有人在上面比鬥起來,而李元與劉凱則騎着各自胯下兇虎,在一旁等待,饒是他們也不敢直接上去霸佔,這說明此事比鬥之人,來頭與實力定然不可小覷,令強大狂傲如李元都不敢妄動。
“小王爺,恕侯某直言,你這護衛還得回去苦練幾年纔行。”聲音溫和,從鬥武臺上傳來。
“哼,繼續給我打!”一道尖利的聲音傳來,似很不服氣。
這道聲音過後,陣陣砰砰炸響傳來,鬥武臺上進行着激烈的打鬥。
臺下,葉雲隨着凌峯兄妹前行,卻是發現了一個好處,有這樣一個號稱場地清除器,大冰塊一般的鎮場人物帶隊,自己很快就擠到了前面。
目光遙遙一望,鬆了一口氣,那魏青一行往那北面高臺走去了,似準備在那裏駐足觀看。
沒有走遠,駐足觀看,也使得葉雲也有了更多的時間來靠近他們。
沾了凌峯兄妹的光,擠到了一個不錯的位置,葉雲隨意的看了看臺上,將臺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只見此時臺上兩人正鬥的不亦樂乎,打的飛沙走石,波動處處,那黑墨石所鑄的擂臺也會在一招之下就被打的崩裂,裂縫處處,給這本就瘡痍密佈的鬥武臺更添破敗。
“金石掌!”一聲大喝,場中一箇中年男子掄起了蒲扇大的手掌,周圍元氣迅速凝聚而來,形成了一個丈許長寬的金色大手掌,陣陣風旋流轉,聲勢駭人,對着面前之人猛然拍下。
“天元一指!”只見對面那人絲毫不慌亂,元氣湧動間,卻見竟有絲絲靈神之氣提出,迅速融合到了他伸出的右手食指上,沒有虛影成形,也沒有異常變化,但卻有一股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的氣勢轟然而起,隨着這根手指一同向前,噴湧爆發!
那原本威勢駭人的金色大手掌此時卻如同在面對一處爆發的火山一般,顫顫巍巍,在那對面之人食指還未到達之時,就已然快要碎裂消散了。
“啊!”那中年男子決然大喝,此刻已然收不回來,唯有硬碰一舉,即便沒有希望,也只有一拼了!一身修爲全力爆發,元氣劇烈狂湧,竟使得金色大手掌顫動停止,凝實起來。
中年男子剛目露喜色,卻在瞬間神色大變,一股劇痛從手掌間迅猛而來。
卻是那金色大手掌與對面那人食指相碰,在剎那間就被擊潰,沒有停頓,直接一指擊中掌心,元氣肆虐狂湧,眨眼間就把他的整條右臂全部撕碎,正待繼續前衝,絞殺此人之時,對面那人似並不想傷其性命,一腳猛然踢出,將中年男子踢飛百米,直接摔下鬥武臺,避免了被天元一指的餘波絞殺。
做完這一切,對面那人的真容才露了出來,雙手抱拳,向着北面閣樓上一處,抱拳一禮,溫和開口道:“小王爺,承讓了。”
葉雲這纔來得及看清此人相貌,只見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衣,平淡無奇的男子。
“哼!都是廢物!沒用的廢物,連他都打不贏,養你們幹什麼喫的。”一道尖利聲音,氣急敗壞,言語間沒有給場中青衣男子絲毫面子,葉雲循聲看去,見是一個身穿黑蟒袍服,腳踏霸王履,但偏偏長的尖嘴猴腮,賊眉鼠眼,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少年。這少年此時鼠眼狠狠瞪着摔在場外,掙扎爬起的中年護衛,那目光別提有多不屑了。
“呵呵,小王爺,鬧夠了侯某就下去了,還有人等着要打呢。”那青衣男也不生氣,溫和的笑了笑,就準備下去了。
“慢!”幾乎同時,兩道大喝傳來,來自不同的方向,一道是那氣急敗壞的小王爺,一道是從東邊一處角落,以葉雲如今的角度,卻是看不到來人。
“誰!誰要跟本王搶!”那小王爺本就已經氣極,此時見喊個話都有人一同搶,別提有多怒了,自以爲威嚴的鼠眼亂掃,想要找出那個喊話之人。
“是誰,不敢出來是麼?媽的,縮頭烏龜,等會再尋你。候風,給我站住!”那小王爺掃視了半天,卻是找不到人,煩躁間也不找了,直接轉頭看向場中名爲候風的溫和男子,大喝道。
“敢聞小王爺還有何指教?”那候風不慌不忙,停了下來,聲音依舊溫和。
“你給我待在這,給,給本王,不對,等本王一會,本王去叫人來教訓你!奶奶的今天出門沒帶高手。”那小王爺指點着候風,在北面高臺趾高氣昂的呵斥,威風凜凜的撂下狠話,帶着手下就準備離開,臨走時還不忘嘀咕一句讓在場的人都知道的話。
此話一出,除了那小王爺身旁的人因忌憚而沒笑之外,整個鬥武臺四周,近萬人都笑了,笑聲隆隆,在小王爺聽來,如同在打臉一般,面赤赤的,卻仍舊快步離開,他並不傻,知曉越留的久,越丟的人多。
“哈哈,我還以爲你有啥話說呢,早知是如此屁話,華某剛就不應那麼猥瑣了。”卻見小王爺話落,一道朗朗之聲從東面傳來,令的原本灰溜溜跑路的小王爺腳步一頓,憤然望來!
第四章到!這幾章感覺不是很滿意,但小白感覺又不得不寫,是以如果寫的不好,還請各位道友指出,小白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