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娜來了……”當校長在重病看護房中一邊和我爭奪着本來就不太多的午餐,一邊朝我噴着飯粒含糊不清的告訴着我這句話時,我還在低着頭一邊大嚼着雞腿一邊死盯着飯盒尋思:埃娜怎麼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出沒在校園裏呢?可就在下一刻,我就看到了一個讓我無法相信的事實……
一個穿着雪白飄逸的露肩墜地長紗裙、束着修長銀髮、嬌豔窈窕的絕麗少女正笑嘻嘻地看着我,那粉雕玉琢的秀美容顏、凸凹有致的玲瓏嬌軀以及那顧盼生姿、明眸善睞的狡黠雙眼,恐怕能讓世上所有的男人都爲之瘋狂吧!而她此刻正一邊欣賞着我那因爲過度驚訝而張大到了極限的嘴,一邊嬌滴滴地說了聲:“冷羽,你好啊,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呢。”
“你你你……你是埃娜?!”我驚訝得不禁口喫起來,天哪,我說埃娜怎麼如此漂亮,原來它根本就是隻龍精啊!居然還會變**?!
“呵呵……”埃娜掩口輕笑起來,那嬌俏動人的模樣讓我差點沒流出口水來。只見她輕輕的坐到我的身旁,卻又突然噘起嘴來橫了我一眼說:“看夠了沒啊,姐姐我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我連忙點着頭,驚歎着對校長說:“校長,埃娜到底是人還是龍啊!怎麼竟然會……”
“會什麼?!”埃娜好奇地看着我,那副少女特有的驚奇表情讓我徹底的忘記了她曾經是一條龍這個事實……
“咳咳……會……會突然變**呢?”我尷尬地說着,還在心裏暗暗補充了句:怎麼會變成個如此迷人的妖精!
“這個,就是拜校長所賜了,呵呵,人家能變成這樣,是因爲我們這位看起來好像三天沒喫飯的校長是一位變形術的高手啊。”埃娜笑眯眯地看了看校長,接着便伸出雪白纖細的胳膊挽住我的右臂嬌嗔着說:“怎麼樣,過一會兒裝成我的男朋友不會虧待你吧……”
“男男男……男朋友?!”接二連三的震驚,讓我徹底的口喫起來。
“嗯……”校長點着頭用不知道多少天沒洗的餐巾抹了抹嘴,接着便滿足的捂着肚子長嘆了一聲道:“喫飽了,唉……人生真是美好啊!”
我這才悲痛的發現,趁着剛纔我震驚的當兒,校長已經飛快地掃蕩完了所有的菜餚,連湯都沒給我剩下一滴……如此一大把年紀了,還擁有這麼好的牙口,簡直就讓人感到分外的……憤怒啊!
“冷羽,這次的挑戰大會,參賽的人都是經過了雪城月的默許後才能和司凱爾進行比武,也就是說,一旦你贏了這場比試,在公衆的眼中你就會成爲雪城月的未婚夫。就算雪城月當場表明不會嫁給你,日後你也會成爲衆所矚目的焦點,而這對你今後身份的隱蔽性將會造成重大的威脅,所以,事後你要說明,埃娜是你的未婚妻,而之所以要參加這個比試,是因爲比賽並沒有要求不允許有未婚妻的人蔘賽。”
“未婚妻?!”我再次大叫了出來,無法置信地看着埃娜,而後者則衝着我可愛地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似乎是在向我肯定着這個事實,我忍不住站了起來拍着桌子大吼道:“天哪!讓一條龍做我的未婚妻!?校長,你以爲這是在兩萬年前,還可以拍人鬼情未了的姐妹片麼?!”救命啊!就算翻遍了人類上下幾萬年的歷史,恐怕也找不出一個類似的例子來吧!
“冷羽,這只是一場戲罷了,你何必如此大驚小敝呢?”校長無奈的搖着頭看着我。埃娜則狠狠的擰了我的胳膊一下,氣呼呼地說:“怎麼!難道我配不上你麼?!”
“可……可……你們也該先徵詢一下我的意見吧……”
“這是我和埃娜商量了整整一個晚上才得出的結果,而且雪城月的爺爺雪城拓烈也表示說他不希望他的孫女將會有一個窮得叮噹響的未婚夫,怎麼?難道你還真以爲你贏了比賽雪城月就會嫁給你?!”
我呆呆地看着校長,好一會兒後才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承認了這個我並不想承認的事實。
“我們之所以這樣安排,其實也是考慮到了你的顏面問題啊……你想想,要是你贏了後,雪城月再當衆說不願意嫁給你,你會有多尷尬?!當然,也許這一切安排都是多餘的,可能你連贏的機會都沒有,我們也只是爲了以防萬一罷了。”校長攤開雙手,做了個就是如此的表情。
我無力的點着頭,盯着空空如也的飯盒繼續發呆。
“哦……對了,到時候如果有人表示不信的話,嗯,你還要和埃娜當衆表演熱吻來證實一下哦……”
隨着“咣噹”一聲巨響,我暈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根據冬劍家族和赫氏的聯合通告得知,挑戰賽將在下午兩點後正式舉行,而地點就在整個赫氏的中心地帶:赫氏競技場。
在出發前,我曾詢問過校長:“你能不能把我也給變形了?這樣對我的身份的隱蔽性不是更加有利麼?”
“不行!”校長一口回絕了我的請求,接着便高傲的抬起頭顱,摸着鬍子自豪地說:“我的變形術,只能對女性使用,這種獨一無二、舉世無雙的魔法,絕對不能被你這種男人給玷污了!”
“……玷污?!你說不能被誰給玷污了?!”
埃娜立刻在一旁好心的勸解着差點拔劍對着校長砍過去的我說:“校長說的沒錯,這種魔法的侷限性就是隻能對女性使用,因爲這種用冰系和土系混合使用的高級魔法,在整形的同時會讓你的性格也發生一定的變化,如果你是女生的話,倒是沒什麼影響,男生就……”
“男生就怎麼了?”我好奇地問着。
“就……就……”埃娜說着說着,突然便紅着臉嬌羞地低下了頭去,蚊吶般的小聲說了句:“就會變得喜歡男人……”
我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埃娜的性子和她還是龍的時候有如此大的差異,原來這個魔法還會改變人的性格啊!不過不知道埃娜現在到底喜歡的是公龍呢,還是男人啊……如果是後者,我以後可要小心了。
爲了這次比試,校長特地給我準備了一套嶄新的騎士服,白色而鑲着金邊的袍子上寬下窄,將我挺拔的體形完美的勾勒了出來,修長柔韌的雪白長褲被一條鑲滿了藍色寶石的雪鱷皮帶緊緊的繫住腰身,下面是一雙淡藍色的長靴,皮質堅韌細滑,看起來價值不菲。一條畫滿了金紋的白色緞帶系在我的額上,遮住了我那藍色而又醜陋的奴隸印記。雖然校長對我將他精心製作的領帶卻系在了額頭上而感到無法理解,不過他對我的整體形象還是非常滿意的。
“怪不得上次你殺了我心愛的龍後,就總有很多女生來詢問一個一年級的銀髮男生在哪裏住呢。”校長繞着我轉了一圈後,忍不住搖頭嘆息起來,“你帶着面具的時候看起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如今摘下面具,更是讓人驚歎呢!看來如果以後有什麼上檔次的宴會酒席,我還得讓你出席才能顯出我們赫氏的地位啊!?呵……”
埃娜也在一旁不住的嘖嘖驚歎,點着頭說:“是啊是啊,如果您上次帶上他去和龍吟瑤籤約的話,說不定就能成功了呢!”
“龍吟瑤?她是誰?”我好奇地問了出來。
校長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說:“別提那個丫頭了,真是氣死我也!呃……我們這就出發吧……”
從赫氏那富麗堂皇的行政大樓到赫氏競技場,總共有十五分鐘的路程。這是校長告訴我的,至於這是走路過去的時間還是用其他方法所需要花費的時間,我就不得而知了……
“爲了防止別人懷疑你的身份,你走路去吧。”校長厚顏無恥地坐在豪華的御風車中,衝我瀟灑地揮了揮手。
“我不認識路啊……”我無力地看着校長給我畫的地圖,如此潦草的字跡外加上簡直就不知所雲的標示,恐怕明年這個時候我還沒找到那個什麼競技場呢!
“小子,什麼事情都總有個第一次的啊?慢慢來嘛……”校長用着無比滄桑的語調說着,邊說還邊色眯眯地盯着遠處的某位女生點頭讚許道,“嗯,不錯不錯,很有發展的潛力啊……”
“你起碼也要把我的那個什麼未婚妻留下來給我帶路吧!”我可憐兮兮地看着埃娜,後者卻突然憤怒地叫了出來:“那個什麼是什麼意思啊!”說完便猛地扭過頭去,連看都不再看我一眼了。
“你入場的時候,必須是一個人,不然你以爲司凱爾的手下會讓你進去麼?”校長無奈的白了我一眼,接着就拍了拍司機說:“開車吧,時間不多了。”
看着御風車絕塵而去,我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拿着那張所謂的地圖,困難地辨認着那張破紙上面的字跡,開始朝着車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也許是因爲這次比賽吸引了衆多的學生,一路上走來,居然連個能問路的人都找不到。不過滿地的傳單倒是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指示,因爲上面不僅僅寫上了廣告語,還註明了確切的方位。只是那個廣告語讓我在看了之後實在是有一種想笑卻實在笑不出來的無力感。
“想知道赫氏史無前例最動人的美女最終將花落誰家麼?想欣賞自赫氏建校以來最精彩的武技比賽麼?想贏得去天堂島進行夢幻之旅的難得機會麼?一切的一切,只需要從你這個月的零花錢中節省下五個銀魯克就足矣!機會難得,切勿錯過!”
署名是:赫氏博彩股份有限公司。
順着栽滿了蒼翠古樹的林蔭大道,遠遠就聽到了從競技場內傳來的震天的喝彩聲和歡呼聲,我苦笑着搖搖頭,天哪,這幫人到底知不知道雪城月是被逼婚的呢?
不過赫氏畢竟是赫氏,連一個競技場都建造的如此規模宏大。半敞開的輕金屬頂棚反射着琉璃的光彩,仿古的石雕建築讓人看起來有一種進入了古羅馬競技場的不真實感。而那種肅穆而又莊嚴的圓環形建築格調,卻正好迎合了觀衆們尋求刺激的心理,讓一個碩大的競技場,看起來是如此的生機勃勃,充滿了一種生與死、榮耀與恥辱交融於一瞬的緊張氣氛。
按照告示上的要求,觀衆走前面的大門,競技者走後面的小門。我繞着方圓五六百米的競技場繞了足足五分鐘,纔看到那個所謂的後門,哇!?前面氣勢恢宏的大門比起來,這個後門小的簡直就好像只能鑽進一隻鴿子。守門的怎麼看都不象是學生,如此魁梧的身形,還長着滿臉橫肉,惡形惡相的上下打量了我半天後才說:“媽的,比賽都開始了纔來啊!想撿便宜麼?!”
“我不認識路,所以來晚了點……”我將手輕輕的搭在腰間的佩劍上,冷冷的注視着他。
“哼!以爲長得好看就能當雪城月的未婚夫?呸!想進去比賽,就要先來籤個協議書!”那守衛拿出一支筆,讓我在一張不知道被多少人踩過了的紙上籤上我的名字,“按照協議,只要沒死,無論受到都重的傷,都得不到絲毫的賠償!如果死了,你可以指定一位受益人接受一千銀魯克的賠償!快點!看什麼看!我說的還不夠清楚麼!”那粗俗的聲音中帶着狗仗人勢的威脅,讓我感到分外的不爽。
我困難地從無數鞋印中辨認着那些條款,絲毫不去理會他的叫囂。想了一想後,我在受益人一欄填上了阿冰的名字,然後才簽下我的名字——龍羽。還沒等我寫完最後一筆,那個守衛就將紙一把奪了過去,順手胡亂地塞到一個裝滿了文件的紙箱裏,然後抬起頭來獰笑着對我說:“嘿嘿,輸了的話,不論生死都要付給我五十銀魯克,協議上可寫得很明白啊!不然你沒死我也讓你變成死的!記住了就給老子滾進去!”說完便在我背後狠狠的推了一把。
我只感到背上被推的地方微微一熱,接着就聽到了身後傳來那守衛如殺豬般淒厲的慘叫聲。我好奇地回頭一看,那傢伙正四腳朝天的倒在十數米開外的草地上,渾身如觸電一般的不停抽搐着,無力地張大了嘴瞪圓着雙眼想拼命地呼吸,卻只從嗓子裏傳來一陣陣難聽的嗚咽聲…
活該!我在心裏暗暗的罵了一句,便順着陰暗的石甬道向裏面走去。
按照先後的順序,我是第十二位出場的選手。接待我的老教授低聲的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就面無表情的發給我牌號,讓我坐到選手接待廳裏的石椅上慢慢的等。我抬頭看了下鍾,上面顯示的是兩點零三分。
“終於來了啊……”我走進大廳的時候,不經意間聽到了他喃喃低語,回頭看去,那位老教授正費力的彎下腰低着頭不知道在找着什麼。
從大廳那狹窄的窗戶中,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因爲隔音效果良好,此刻聽到的歡呼聲和在外面時比起來要微弱得多,不過僅從我視野所及的場面來看,就能得知外面是多麼的羣情激動了。不時便有無數人朝天上扔鮮花、瓶子之類的物品,滿眼都是揮舞着雙臂正聲嘶力竭地不知道在喊着什麼的人羣。
在大廳裏的,加上我也總共只有六個人,難道前六個都已經被司凱爾打敗了?我嘆了口氣,如果司凱爾能在短短三分鐘內就打敗六個人,不管這六個人實力如何,僅就如此快速決勝的實力看來,司凱爾也的確夠讓人驚歎的了。
不過很快我就推翻了我的這個想法,因爲我終於看到了處於競技場正中央的競技臺。巨大圓形的競技臺幾乎佔滿了整個中央的空地,上面鋪着青灰色的石磚,通向競技臺的幾條臺階分佈在其東西南北四個方位。此刻司凱爾根本就不在臺上,而競技臺上站立的,居然是一大羣正跳着充滿了青春韻律的舞蹈的少女們!三十多位穿着鵝黃色超短裙和絲質小背心的女學生們手拿着兩根奇怪的短棒,一邊整齊而有節奏的扭擺着窈窕柔嫩的身軀,做着各種嬌美的姿態,還不時一起來個倒翻,當兩條蔥嫩的雪白大腿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時,還會露出裙子下面雅緻的小內褲來。隱約傳來的激盪的舞曲,間雜在喧鬧的喝彩聲中,讓人有一種正在過節的錯覺。天哪,這哪裏是要比武,這簡直就是在舉行盛大的慶祝活動嘛!直到此時,我才終於明白看臺上的那些人爲什麼都會如此瘋狂了。
接着我就看到了雪城月,還有阿加力等人,他們就在我的斜前下方的貴賓包廂裏,從我這裏剛好可以看到他們的正臉。雪城月正焦急地頻頻扭頭四望,不知道在尋找着誰,而阿加力等人則坐在最*近臺階的地方,阿加力、龍迪和古克都穿着騎士服,而且全是一副很沉默的表情,尤其是阿加力,正惡狠狠地盯着前方不遠處的某個人,不用想就知道那個人肯定是司凱爾了。麗絲雅則靜靜的坐在雪城月的身旁,低着頭不知道在想着什麼,不過從她不停搓扭在一起的雙手,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也十分的不好受。雪城月的身後,赫迪亞校長正和一位威嚴的老者低聲的討論着什麼,埃娜就坐在他們的身後,一副相當無聊的表情,一隻手正輕輕的撫弄着她那從肩側垂下的銀亮長髮。我看遍了整個我能看到的地方,也沒有尋找到阿冰的身影。不過想想也是,他根本沒有錢來看。此刻阿冰應該正在飯店裏打工吧,我輕輕地笑了出來。如果我不幸被司凱爾殺掉了,不知道阿冰在接到那九百五十銀魯克的時候,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呢?
少女們終於退了下去,喧鬧的場面也漸漸平靜了下來。比賽終於要開始了麼?我納悶地想着,卻看到赫迪亞校長慢慢的站起身來,朝競技臺走去。
“同學們,今天在這裏,將要舉行一次意義非凡的競技比賽,而這次比賽的結果,將直接關係到我校一位優秀的女學生將來的命運。”通過擴音器,在大廳裏我也清晰的聽到了赫迪亞校長的聲音,“首先,我很高興會有這麼多的同學來觀看這次比賽,說明同學們都非常的關心這位女學生的將來,這讓我感到非常的欣慰。同時,我也對冬劍家族前會長的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
會場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我則痛苦的打了個哈欠,天哪,如此繁瑣的程序,真是讓我感到很反感呢。還不如直接開始比賽,這樣觀衆們高興,我也能儘快的見識到司凱爾的本事到底有多麼高了。
似乎是知道了我的心思,校長在接下來的演講中,只用了一句“年輕有爲的擂主”來介紹了司凱爾,接着就高舉起雙手說:“下面比賽正式開始,讓我們歡迎我們這位多情的擂主上臺吧!”
和剛纔那熱烈的掌聲比起來,此刻的掌聲就顯得稀疏了很多。我微微一笑,看來大家對這個想要獨佔赫氏第一美女的司凱爾都比較的討厭啊。不知道司凱爾能不能聽出校長在“多情”一詞中的所包含的諷刺呢?
司凱爾慢慢的走上了競技臺,依舊是那副裝酷的表情,傲然地掃視着四周,接着便走到了競技臺的正中央,衝着雪城月的方位聳了聳肩,似乎正在說:“爲了你,我也只能參加如此無聊的比賽了……”
從擴音器中突然傳出了一個清亮的女音,流利的向大家介紹着參賽對手的情況:“現在入場的,就是這次比賽的主角,司凱爾選手!司凱爾選手今年二十歲,具可*消息報道,他還是拉奇特總統領的親侄子,而他這次向雪城月求婚比武如果能夠獲的全勝,就會成爲雪城月小姐的未婚夫。據透漏這個消息的人說,司凱爾曾私下告訴他,自從他看到雪城月小姐的芳容後,就茶飯不思,連做夢都想着能夠再見到雪城月小姐一面……”
此時競技場內已經是噓聲一片,不少人都站了起來,吹着口哨來表示心中的不屑。司凱爾卻依舊一臉冷酷的表情,雙手環抱胸前,靜靜的看着四周。
“呃……下面將要入場的,是三年級的馬裏塔選手。馬裏塔選手今年十八歲,身高兩米一九,體重一百三十五公斤。擁有如此魁梧的身材,讓馬裏塔選手對自己充滿了自信。不過我要在這裏提醒一下馬裏塔選手,你和司凱爾的賠率現在是十三賠一,由此看來,身材並不是決定勝利的因素這個道理,已經被大多數人所認同了。不過就馬裏塔選手自己的介紹說,他雖然今年九月份才第一次看到雪城月小姐,但是早就已經對這位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高貴美女心動不已。他曾經私底下給雪城月小姐寫過一首歌,歌名叫做:請再看我一眼吧,女神。爲了他心中的女神,今天他鼓足了勇氣,要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表明他對他心中女神那份堅貞不渝的愛情!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來歡迎這位多才多藝的馬裏塔選手入場吧!”
在衆人的喝彩聲中,我看到一位好像一尊鐵塔一般的黝黑大漢緩緩地走上了競技臺。一身黑色的勁裝,凸顯出他渾身糾結的肌肉,真不愧是一位肌肉男啊!
隨着一聲清悅的哨聲,比賽開始了。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司凱爾,想看要清楚他所有的動作。希望這位馬裏塔選手能夠看在他的女神就坐在臺下的份上,儘量支持的久一點吧!當然,如果能夠打敗那個自以爲不可一世的混蛋,那就更好了!
“馬裏塔選手突然發動了!比賽纔剛剛開始,馬裏塔選手就已經進入了狀態……哦!”隨着女播音員驚訝的叫聲,衝着司凱爾狂奔而去的馬裏塔在跑到離司凱爾還有十米遠的距離時,突然拔地而起,凌空雙拳連續猛擊,一瞬間,十數個通紅的火球便朝着司凱爾呼嘯而去。在火球眼看就要擊中司凱爾的時候,司凱爾微微一笑,也跟着跳了起來,就那麼輕鬆的越過了飛來的火球,似一跟隨風飄擺的羽毛般朝着還在空中的馬裏塔一腳踹了過去。
馬裏塔似乎已經料到了司凱爾會有如此反應,猛地大喝一聲,雙拳並在一起,只見那兩個合在一處的拳頭上聚起一個超大的火球,擊向司凱爾襲來的左腳。雙拳一腳在空中一觸即分,卻連一絲聲音也沒有發出,似乎司凱爾只是在那個火球上輕輕的伸腳點了一下,便向後倒飛了回去,而馬裏塔雙拳所發出的火球卻在瞬間熄滅了,他本人則從空中筆直的落了下來,“砰”的一聲站到了檯面上,靜靜的看着司凱爾,依然保持着剛纔擊拳的那個動作,可看上去卻似乎並沒有想繼續追擊的意思。司凱爾此刻才輕輕地落在了原來的位置上,接着衝着遠處比了個手勢,轉身便朝臺下走去。那位剛纔還神威凜凜的馬裏塔則呆呆的目送着司凱爾,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從驚叫完後就一直沒說話的女播音員此刻才終於回過了神來,連忙說着:“啊……馬裏塔選手似乎已經無法動彈了,請工作人員上臺將馬裏塔選手抬下去。恭喜司凱爾選手,如此輕鬆就獲得了第一局的勝利!照目前的情況看來,相信今天司凱爾選手的比武求婚能夠獲得成功!”
聽着女播音員激動的聲音,我皺起了眉頭。馬裏塔和司凱爾之間的差距,讓我無法看出司凱爾真實的水平來。天哪,該不會接下來的十個人也都和他一樣的差勁吧!不過說句實話,馬裏塔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連續擊出這麼多個火球,可見他的實力也相當不俗,已經能和阿加力的火焰劍相媲美了,在同輩人中也可以算是個相當的高手。如果後面十個人還不如他的實力的話,我看他們還是趁早棄權比較的妥當吧……
果然,我纔剛想到這裏,女播音員就再次驚呼了出來:“第二號選手已經表示決定棄權了!啊!第三號……不,幾乎準備上場的選手在看到司凱爾輕鬆的擊敗馬裏塔後,都紛紛表示要棄權!如果所有的選手都棄權的話,那麼司凱爾就能免掉後面所有的比試,直接獲得成爲雪城月未婚夫的資格!”
背後傳來的一陣騷亂,讓我忍不住扭頭看去,原來剛纔還穩如泰山的那五名選手,在聽說前面的選手紛紛棄權後,也都離開了自己的座位,向那位老教授表明不準備出賽了。看來下一個比賽的選手,恐怕就是我了。只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阿加力等人全副武裝的坐在那裏,難道就不是想準備參賽的麼?
“看來司凱爾的實力實在是相當的驚人,據目前上報的人數看來,已經有七位選手主動棄權了……”
雪城月的魅力固然驚人,可如果當着她的面落敗的話,的確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今天參賽的人數本來就已經少的讓我喫驚了,現在又突然棄權了那麼多,想來此刻雪城月的心中一定很焦急了吧。
“那小子還真是得意呢,哼哼……”
從背後驀然傳來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我詫異的回過頭去,卻見到剛纔那位老教授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已經走到我的背後!他那一頭銀色的短髮根根直立着,古銅色的皮膚上也早已爬滿了歲月的足跡。而此刻他那蒼老的臉上正寫滿了不屑,冷冷的注視着正走下競技臺的司凱爾。
“呃……是不是該我上場了?”我被他的突然出現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半天才吶吶地問了出來。
“呵呵,你着急了麼?別人都紛紛棄權了,怎麼你還想比呢?”他斜着眼微笑地看了看我,還未等我回答就伸手指着遠處的司凱爾說,“那小子昨天派了不少人將我們學校三四年級的上百名優秀學生給打進了醫院,敢稍微反抗的就被打成了重傷,據說有一個學生竟被打得渾身出血,如果不是治療及時,恐怕就要鬧出人命了……”
怪不得今天的人數如此的少,原來司凱爾已經提前將他們給打發了啊。呃,那個被打得渾身出血的倒黴蛋該不會說的就是我吧……我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趕忙點頭附和道:“對對,這傢伙真是無恥啊!”
“而如今這種敗類居然也能在赫氏競技場如此猖狂,難道我們赫氏真的沒人了麼?哎……”老教授重重的嘆了口氣,無奈地搖着頭。
我也跟着嘆了口氣說:“像這種無恥的傢伙,就讓他先風光一陣子吧……”
“不能再讓他風光下去了,不然雪城月可就要真的嫁給他了!”老教授突然激動地差點沒叫了起來,緩了口氣後才又緩緩說道:“哎,可惜他不是一條劍脊龍,不然你也不會如此沒有自信了……”
我聽得渾身一震,驚訝的看向他,忍不住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呵呵,在赫氏裏面,有一頭如此漂亮的銀髮的人,還真不多見呢。小夥子,對自己有點信心吧,就連赫迪亞都常常感嘆說你是一個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呢!”
“哈……就算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打不過對手,還不是沒用?”我聳了聳肩,無奈的撇了撇嘴。
“可天才卻總能創造出奇蹟啊,呵呵,我現在就在期待着奇蹟的出現呢。”老教授笑着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便轉身走出了大廳。
“奇蹟?……”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廳外,苦笑着搖了搖頭,“我也很期待啊……”
大概只要洛克不出來攪局,我又能和司凱爾拼個兩敗俱傷,這對我來說就已經算是個不小的奇蹟了吧……
“請尚未棄權的選手到出賽席等候出賽!請尚未棄權的選手到出賽席準備出賽!”女播音員的聲音再次響起,讓正呆呆出神的我驚醒了過來。果真該我出賽了麼?
順着大廳的選手入場口走進一條向斜下延伸的寬敞的石頭通道,石壁頂上鑲着銀光四瀉的水晶燈,比起剛纔那條陰暗的石甬道,顯得分外明亮通暢。
順着斑駁的石壁向下走着,外面的喧鬧聲漸漸大了起來,再向前走個幾十米,眼前突然一片豁然開朗,原來我已經走到了看臺下面,而正對着我的,居然是正焦急的探望着四周的麗絲雅?!當她扭頭看到我的時候,差點沒激動得跳了起來。
“哇!龍羽大哥,你終於來了啊?我們等得都快發瘋了呢!”麗絲雅高興地說着,衝過來拉了我的手就朝旁邊一條過道跑去。
“喂喂!麗絲雅,我馬上要上臺比賽了,你想把我拉到哪裏去啊?!”
“叫我阿雅就可以了!我去告訴阿月她們啊?你要是不來的話,我真怕他們會胡來呢!”麗絲雅頭也不回地匆匆答了一句,腳下卻突然加速,忽地晃過了兩位迎面走來的學生,拉得我差點摔了個跟頭。嘿,這丫頭的身法還真不賴啊。
不知道麗絲雅到底要去何處,居然拉着我又跑到了看臺下面另一個大廳裏。卻看到龍迪、古克和阿加力正紛紛持劍守在廳口,見我來了,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老大!盼星星盼月亮,我們可終於把你給盼來了啊!”阿加力奮力地噴射着唾沫,激動地想撲上來擁抱我,我趕忙躲到麗絲雅的身後,躲過了他那讓人噁心的狼吻,驚訝地問道:“你們在這裏幹什麼?雪城月在裏面麼?”
古克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阿月進去換裝了,她想過一會兒親自挑戰司凱爾,我們勸了半天也沒辦法,如果到時候阿月一點機會都沒有的話,我們也只能一擁而上,看看能不能廢了那個小子……”
我頃刻間就明白了雪城月的戰術。雪城月一定是想改扮成男裝挑戰司凱爾,輸了後便表明身份,趁着司凱爾心神慌亂的時刻,阿加力等人再抓住?會一擁而上……當然,如果洛克不在旁邊,這個計劃還是非常可行的!只是事後在程序上會有很多麻煩……
“嗯……”我低頭沉思了起來,想了想才說,“不行,這個計劃漏洞太多,你們想想,就算司凱爾在知道誤傷了雪城月後會心神大亂,無法盡全力抵抗你們,可他的隨從呢?再說司凱爾此人根本不在乎過程,只在乎結果,只要對手輸了就行,管他是誰。而且你們沒有考慮後果,就算你們成功了,事後帶來的負面影響恐怕會讓你們的家族受到更大的牽連吧……”
“這個……但是現在如果單對單的話,恐怕就連老大你都沒有勝算啊!司凱爾的裂冰真氣得自了拉奇特的真傳,據說就連很多銀徽龍騎將都曾經敗在他手下過呢!”古克焦急地說着,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我的衣袖。龍迪在一旁默默地點了點頭,又黯然地搖了搖頭,無奈的嘆了口氣。
“龍羽大哥,下一個是你出賽麼?”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麗絲雅突然問了出來。
“嗯,看樣子是該輪到我了,你們放心吧,就算我打不過他,也不會輸得太慘。而且,我絕不會中途棄權的。”說完,我拍了拍古克的肩膀。說來也是奇怪,本來應該是被人安慰的我,現在反倒安慰起別人來了。
正在這時,大廳的門突然開了,我只覺眼前突然一亮,不禁呆在了那裏。卻看到雪城月也穿上了一身銀白色的騎士服,將披肩的長髮塞進了一個帥氣的銀頭盔中,那絕麗的面容被頭盔的擋臉遮住,只剩下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露在外面,她那窈窕豐滿的身段被隱藏在寬大的騎士袍中,騎士袍的下襬並沒有塞進褲腰,只是被一個寬鬆的黑腰帶輕輕的束住,而那超常的下襬竟然垂到了她的膝蓋!天哪!難道她想穿着這一身超大的騎士袍去和司凱爾決鬥麼?!
雪城月看到我後,也爲之一愣,呆呆地站在了那裏,忘了說話,只有那雙眼睛一霎不停的看着我,好半天才慌忙地摘下了頭盔,任一頭黑亮的長髮似水一般傾瀉下去,衝着我嫵媚地笑了起來。一瞬間我只覺得眼前華光四射,那笑容仿如明媚的陽光一般,頃刻便驅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陰影。
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就這麼和她靜靜地對視着。穿上瞭如此不合身的超大騎士袍後,讓眼前的雪城月顯得更加玲瓏可愛,竟讓我這個立刻就要上戰場的傢伙居然產生了想衝上去再次親吻她的衝動。
……
“難道你不知道阿月喜歡你表哥麼?”
……
回想起昨晚阿冰對我說過的這句話,此刻我的心再次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雪城月……難道真的喜歡我?!
“請龍羽選手立刻到出賽席就位!請龍羽選手立刻到出賽席就位!不然我們將視爲自動棄權!……”惱人的廣播突然打亂了這寧靜的一瞬,我深吸了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激盪,衝着她點了點頭,便轉身朝麗絲雅說:“麻煩你再把我帶到出賽席去吧,我現在好像……”看了看四周後,我才補充道,“我已經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