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奶調理你三嬸呢.....”李氏小聲的道。
“噓！”李氏示意大家別出聲。
自己把耳朵貼在門上，靜靜的聽着。
眼裏閃着幸災樂禍的光芒。
宋青苑忍不住翻白眼，她這娘沒救了。
伸出推開門，李氏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你這個死丫頭，你開門不會吱聲啊，我好玄沒摔倒。”李氏衝着宋青苑大喊。
一抬頭髮現院裏的人都在看她。
李氏訕訕的笑道，“娘，你繼續，不用管我。”
周氏橫了一眼，一臉等着看好戲的李氏。
“滾回你自己屋去！”
“娘，我又沒做錯事，攆我幹啥！”李氏訕笑着說。
一邊慢悠悠的放着板車，眼睛直往周氏那裏瞟，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宋青苑也一邊放着揹簍，一邊打量着院裏的情況。
葉氏跪在院子中間，哭的稀里嘩啦。
宋青蓉，宋青茉一左一右跪倒在地，抱着葉氏。
宋誠禮正跪在周氏的腳邊，頭埋在地上，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宋青苑抬腳，向周氏走過去。
李氏一把抓住宋青苑，低喝，“你過去幹啥，別多管閒事。”
“我給奶送錢去。”
“你就不能一會兒去。”李氏橫了宋青苑一眼。
宋青苑掙脫不開李氏的手，於是喊道，“奶我給你送錢來了。”
周氏聞言，眼睛掃過來。
李氏被周氏銳利的眼神一盯，訕笑着摸摸鼻頭。
放開宋青苑，悄聲道，“小死丫頭，就會拿你奶壓我。”
“奶這是今天的錢。”宋青苑走了過去，把錢遞給周氏。
“奶，這是怎麼了，生這麼大的氣？”宋青苑問道。
周氏掃了眼，跪在地上的母女三人，哼了哼。
“奶，你憑什麼打我娘。”宋青茉通紅着眼睛，握着拳頭，大聲喊着。
“我娘也是宋家的兒媳婦，憑什麼大伯孃，二伯孃掙來的錢，上交一半就可以，我娘就不行。”
“你怎麼那麼偏心眼子呢。”
“我爹就不是你親生的嗎？”
“我爹就是那撿來的......”
“這麼多年，家裏就數我爹最聽話，最孝順，家裏外面的活都是我爹在幹，怎麼在你這就撈不着一個好呢。”
“你個小丫頭騙子，還敢要我的強......”周氏氣的指着宋青茉。
“老三，你生的好閨女，現在來氣你老孃了......”周氏抄起手邊的掃帚，就打在了宋誠禮的背上。
周氏不打孫子孫女，對兒子兒媳卻從不手軟。
“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大，現在還要看你閨女的臉色。”
“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生了你這個不孝的玩意兒。”
“老三你說咋辦！”周氏眼睛看着宋誠禮，手卻指着宋青茉。
“娘、我......”宋誠禮爲難的看着周氏，他孃的意思他明白。
只是打閨女，他捨不得。
“你不就想讓我爹揍我嘛，你揍死我吧。”
“只要你不欺負我娘，你想咋揍我都行。”宋青茉揚起頭。
“茉兒！閉嘴，咋跟你奶說話呢。”宋誠禮大聲呵斥。
“老三你看看，你看看。”周氏狠狠的瞪着宋誠禮。
在周氏要喫人的目光逼視下，宋誠禮只好應着頭皮走過去。
“茉兒，你、你快給你奶賠罪，不然我可打你了......”宋誠禮被逼的紅了眼眶，只好對着宋青茉揚起手。
宋青茉挺直了脖子，“爹，你打吧，只要奶以後不爲難娘，打死我，我也認了。”說着宋青茉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不明白爲什麼奶總是針對她娘。
“我爲啥爲難你娘，她自己不知道嗎。”
“她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還想攢私房錢，攢了給誰，是給你倆這賠錢貨，還是出去背夫偷漢！”周氏大聲的罵着。
“她一個被賣進來的，不把她當奴婢都是我宋家的仁慈。
“還想跟正兒八經娶進門的兒媳一個待遇，她還要不要點臉。”
“娘，他是我媳婦，不是啥奴婢......”宋誠禮看周氏越說越過分，忍不住的插嘴。
當初明明說好了，誰也不許提葉氏是買來的。
可她娘......
哎！宋誠禮嘆口氣，他能咋整呢，那是她娘啊！
“誰是被賣進來的......我娘......”宋青茉不敢置信的看着葉氏。
小的時候，每次宋青苑，宋青蓮回姥姥家，都會帶着一堆喫食，開開心心的回來。
這個時候，她就會問她娘，她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她娘每次都一臉黯淡的說，她沒有孃家。
她只以爲她姥家已經沒人了。
原來，她娘是被家人賣了。
“娘......”宋青蓉摟緊了葉氏，輕輕的喊着，生怕驚到葉氏。
此時的葉氏渾身顫抖，兩眼無神，臉色蒼白，嘴角在不停的哆嗦。
一邊不斷的搖頭，嘴裏喃喃的道、“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背夫偷漢。”
原來周氏從未信任過她。
原來在周氏，在宋家眼裏，她始終是個買來的。
哪怕她爲宋家生了兩個女兒。
沒有兒子，生不齣兒子，她就啥用也沒有。
一抹絕望染上心頭，葉氏木納的看着前方。
用力掙脫開兩個閨女，衝着前面的水缸，“砰！”的一聲就撞了過去。
鮮血殷紅了眼角，順着臉就往下流。
“娘！”“娘！”“孩兒她娘！”“三嬸！”幾道驚呼聲接連響起。
“哎呀，死人了......出人命了......”李氏扯着嗓子大喊。
“閉嘴！”宋青苑低喝，瞪了眼她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娘。
掏出帕子，就跑到葉氏身邊，一把按住了葉氏的傷口。
“三叔，快、快去叫郎中。”宋青苑衝着嚇傻的宋誠禮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