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甲!”
楊鵬認出趙甲,隨即冷笑一聲,將兩壇虎骨酒放在地上,頓時砸聲響來,不分先後。虎骨本就極重,加上酒水材料每一個都有二百斤。楊鵬力量增加,抱起來根本沒多少感覺,此時卻是讓對面幾人眉頭一跳。
其中一人略微咦了一聲,緩緩開口。
“趙甲,這就是你說的,城主廢子,楊鵬?”
楊鵬循聲望去,纔看見他身邊的幾個白衣人。方纔他雖然也看見這幾人,但他被仇恨矇蔽了頭腦,眼中只有趙甲,恨不能將只挫骨揚灰。
此時見到這三人,卻是眼中恨意大減,反而升起一股驚懼之意,不過隱藏的極深。
這三人大約十七八歲,面目有些相似。他們都穿着白sè的衣衫,顯得風度翩翩,十分出塵。連他們頭上道髻都用白sè的絲帶束着,插一根白玉飛鶴簪。簡單,不失高貴。他們看人的時候都帶着一股傲氣的模樣,即便是看向趙甲的眼神,都帶着看狗一樣的眼神。
不過楊鵬注意到,這三人中,左右兩人落後中間那人半步多,身子也是微微帶着一股戒備的意思。
三人明顯是以此人爲首,方纔說話的,就是此人。
此人雙眉如劍刺向發跡,雙眼如星深邃無比,雙手背在背後,氣度超然。一看就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弟子,是非凡人!
此人的武道,非常厲害,楊鵬心中震驚。
“對,白大人。此子就是被城主廢掉名分的兒子,楊鵬。也就是從那一rì起,他開始習練武功,十rì後就有了擊敗我的實力,最近更是不知所蹤。我懷疑他就是與往rì那賊人裏應外合之人,所學之武功也與那人有着莫大的關係,大人所要的信息,只怕他也可能掌握着一些。”
領頭青年是白無絕,左邊冷麪青年,是白無雙,右邊濃眉青年,叫白無名。
趙甲可知道眼前幾個年輕人的厲害,那一rì忽然進了城主府,語言十分霸道,要問那一rì遭受襲擊的事情。上上下下無一人能敵,城主天孤浪出關的時候纔將他們逐一擊敗,他們也才收了囂張氣焰,闡明來意。
即便是城主天孤浪,他們也能鬥上許久,可見三人武功之高。
而且他們身份極爲特殊,即便天孤浪,也要給他們幾分面子,差了人好好照顧他們的飲食,以及rì常行動。
趙甲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推翻了他對於楊鵬早已經習武的推斷,而將這件事聯繫起來。正是要將楊鵬拖下渾水,倒打一耙,心想着以三人對於刺客的在意程度,必定要先將楊鵬控制起來,再做打算。
但他卻沒想到,他這一說卻是歪打正着。
楊鵬心中一驚,險些爆跳起來,但他這些rì子以來武道進展極快,有舍利子的影響之下心境也是極爲平穩,竟然半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只不過氣海中舍利子一縮,藏的更加隱祕。
這三人就是追殺金毛犼的那個門派,千萬不能被他們認出來,更不能施展佛門武功。
“趙甲。你這狗奴才,昔rì欺我力量薄弱,今rì又在外人面前論我是非,看來我不教訓一下你,你就不知道城主府還有規矩存在!”
卻見那白無絕要說話的時候,楊鵬猛然爆喝一聲,眼睛一瞪。雙拳忽然從肋下鑽出來,狠狠朝着趙甲搗去。
這一擊又快又狠,比起十多rì前,強了數倍!
白無絕身後的白無名見楊鵬打斷他,頓時有些暴怒,當即就要上前抓拿楊鵬,卻是被那白無絕一擺手,使之退了下去。他的臉上有着微笑,也有着一絲奇怪的神sè。
‘這小子,修爲不過是第四重,卻是生長了不止三層的皮膜,血氣強大。那趙甲雖然也有三層皮膜,基礎紮實,但卻是必敗無疑。’
“楊鵬,你瘋了!”
趙甲猛的感覺自己好像被野獸盯住了,連連後退,以躲避在他視線中越來越大的拳頭。
只不過他雙臂剛剛抬起來,那拳頭就降臨了。
“我就先廢了你的臂膀!”
楊鵬眼中亮光一閃,拳頭猛然變化成爲兩個怪異的爪子,狠狠再次加速。
毒蟒吐信!
曾經面對黑玉墨芝蛇,楊鵬對於這一招的招意拿捏的相當準確,出手極爲順暢,就好像是一條巨大的蟒蛇對他的獵物出擊。
巨大的力量推動着蛇信,瞬間抓向趙甲臂膀。
裂地蟒神腿不單是腿法,還能轉化成拳法。
嗤!嗤!
楊鵬雙爪接連抓在趙甲手肘部位,無視堅韌的皮膜,狠狠一撕扯。
頓時將趙甲肩膀上的衣衫帶着血肉拉出十道血痕,血肉模糊,皮肉翻卷,血液頓時噴shè出來。即便是有着三層皮肉的趙甲,也不能抵擋楊鵬皮肉九層,到了四重巔峯的重擊。
“啊!畜生!大鐵錘!”
趙甲感覺到整條右臂好似都好被卸下來,頓時爆吼一聲,翻身就將左臂化爲巨大鐵錘,砸向楊鵬腦袋。
他昔rì得罪天孤浪,只修得這一招,十年來也只有這招防身。
但他練習太久太久,已經到了信手拈來的地步,這一錘就好像要將楊鵬腦袋也砸爆。
“一報還一報,當rì你抓我,現在我還你!巨蟒翻身!”
楊鵬猛的爆喝,雙眼中jīng光更甚,爪子再度化爲拳頭,帶着還未消退的餘威,雙臂伸展化爲一條橫着的蟒蛇,蟒蛇腦袋朝着趙甲左手,蟒蛇尾巴卻是甩向趙甲胸前。
咔嚓!咔嚓!
趙甲手臂和胸前傳來驚心動魄的骨骼折斷之聲,肋骨和小臂骨都斷了。口中更是直接噴出鮮血來,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倒飛起來,猛然直接撞在背後三丈處的聽雨樓巨石門壁上,咚的巨響傳來,這才跌落。
九牛二虎血液洗刷之力何其強大,趙甲根本不能抵擋這股巨力。
“怎麼會?怎麼會?”
趙甲受到重創,他只感覺到楊鵬好似閃電一樣移動着,瞬間就擊中了自己,像是一條蛇翻身就擊中了他。此時他的手臂骨肋骨折斷,右手皮肉鮮血淋漓,火辣辣的疼痛。特別是左手臂骨折斷的地方,就好像被一隻巨獸咬了似地。
若是沒有意外,他的武道,已經無法再進步了!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楊鵬短時間之內竟然真的有這樣大的進步,有着這樣強的力量。
兩招!竟然兩招就廢了他!
“趙甲,我饒你一命,是看在你爲城主府做護衛這麼多年的份上,你若再暗中對我下狠手,我殺了你也只是一兩招的事情!”
楊鵬現在心中無比通暢,此時他的眼光已經不只是在武道九重,而是更高的層次。
趙甲?一個奴才而已,殺了他簡單,但此時楊鵬卻並不想自找麻煩。
況且,隨着他的武道進展,這趙甲根本翻不起浪花。
更重要的是,眼前這三個白衣人,給他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太大,比當rì九牛二虎的威勢還要大。
趙甲面sè難看,染血的右手握住左手,心中更是憤怒,但他此時已不是楊鵬的對手。
這裏發生爭鬥,聽雨樓也有人來查看。
但看着三個白衣人,所有人都摸摸鼻子,縮了回去。
有的卻在窗口上看熱鬧。
“啪啪!”
就在楊鵬轉身要抓起酒罈的時候,白無絕卻忽然拍手。
“楊鵬是吧?你這兩招,很不錯。你這一身實力,也不錯。千斤力,九層皮。你在武道四重巔峯能達到這個地步,確實很厲害。聽說你還沒有到十六歲,修練武功的時間也十分短暫,那麼你是得了奇遇吧!”
白無絕雙目炯炯有神,直盯着楊鵬,嘴角掛着笑意。
楊鵬進展雖然快,但卻不是最快的,在他門內,就有讓人一rì之間就把人武道提升到九重的靈藥。
而且,那人人見殺人,意識紊亂,只顧追着金毛犼,根本不可能教導人習武。此時師門查到金毛犼在此停留了一些時間,隨即卻是再次朝着西方逃走,那人必是去追逐金毛犼了,不可能留下來傳武,唯一的可能就是楊鵬有了奇遇。
只是聽說那人在城主府也殺了幾個護衛,看起來好像是有計劃似的,根據以往他的作風和金毛犼在此停留了一段時間推測,此人可能再次回來。
這才留下了他們三人在此,守株待兔。
“大人過獎了,鄉野之人不過一身蠻力而已。至於您說的奇遇,一個月前,我的確偶然得到一枚果子,喫下之後直到今rì才消化的差不多。”
楊鵬眼神閃爍,拱了拱手,這人眼光極爲敏銳,也猜的仈jiǔ不離十。
不過這一切黑衣人早就已經告訴他該怎麼應對,以他的氣度自然不會露出破綻。
“嗯?什麼樣的果子,說來聽聽。”
白無絕略帶疑惑,眼神卻是盯着楊鵬的一舉一動,他任何的一個小動作,都不放過。他身後的兩名師弟,也是有些詫異的看着楊鵬。
“那小草的葉子是什麼樣子的忘記了,應當只有一尺多高,我摘了果子之後就枯萎了。不過果子有拳頭大小,一黑一白兩種顏sè,黑sè有些像牛,白sè有些像老虎,味道很好聞。我那時已經餓了,就把它喫了。”
楊鵬說着,描述了那果子。
“yīn陽龍虎果!”
白無絕目光閃動,身子一晃就到了三丈外楊鵬的身體前,猛然伸出手來。
楊鵬嚇了一跳,連忙要躲避,但卻是發現無論如何也躲不了。任由這白無絕抓住了手臂,而且白無絕的手勁大的出奇,楊鵬掙脫幾下,都沒有掙開。
頓時,一股暖流衝接觸的部位衝擊進了楊鵬的體內。
“哞!吼!”
忽然,白無絕搭在楊鵬手臂上的手被彈開,同時一陣低低的聲音從楊鵬手臂上傳出來。
幾乎微不可察。
“果然是yīn陽龍虎果,傳聞喫下去就能讓人擁有九牛二虎之力,你若是將體內殘餘的藥力都化開,必定會立即進入武道第九重。好運道!”
白無絕讚賞着說道,不過卻沒有太多的羨慕之意,似乎這對他來說極爲平常。
“大人謬讚了。”
楊鵬拱手說道。心中微微一鬆,這白衣人的功力在他體內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卻是引發血液中的牛虎之力,震了出來。
他也知道,自己過關了,只要不顯現出佛門功夫,就沒問題了。
但是,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鼻孔裏出現一絲幽香。
“不過修行道上,艱難重重,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太一門,成就仙道?”
太一門?仙道?
就在楊鵬放鬆下來的時候,白無絕卻又說出一句話來,讓他心臟也提到了嗓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