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神農谷,太一門,傲天龍殿,鎮遠鏢局,富豪沈家,朱門,萬……還有一衆散修,這與當年的情況,還真是十分相像啊。你們都是爲了這裏的東西來的吧,很好。”
手臂揮動之間便將劇烈的地震給止住,這般強橫的實力絕對是匪夷所思。酒先生踩踏在空中,如履平地就像是一名落下凡塵救苦救難的神仙道人。灰袍滾動之間一道道影子在他頭上三尺形成,好像是靈動的飛鶴,飛虎,雷龍,瑞獸……這是武功修煉到了極高境界,身體都壓制不住功力,就會引起外界靈氣的變化。
此時酒先生淡淡的說着,聲音就好像是在每個人的耳朵裏響起似的,眼神卻是望向楊鵬。
“他在看我?”
兩人相距大約一公裏左右,楊鵬雖然是視力提高太多,十丈內可以視蝨如輪。但兩人相距太遠,按理說楊鵬是看不見酒先生眼睛的,但不知爲何,楊鵬卻是清楚的感覺到,酒先生在看他。
不過只是短短瞬間,酒先生就移轉了目光。
看向哪裏,哪裏的人就面sè蒼白。太一門白無絕三人卻是沉默不語,他們顯然知道一些東西。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天孤浪猛然震動,眼神望向了不遠處的天靈兒。卻見天靈兒目光有些躲閃,似乎隱瞞了什麼。
“你,也出賣我?”
天孤浪聲音冷冷的,就好像是冰刀子似的。
他雖然知道白無絕三人別有用心,但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也是這樣的人,仙靈地界,還真正是一丘之貉。
“我,父親,我不知道……”
天靈兒猛然受到天孤浪的責怪,頓時心中急切,慌了神。不像是一個靈宮神道的高手,反而像是犯了錯誤的小孩子。她的師父雖然有說要留意一些東西,但她也不知道是什麼,也不知道這件東西在天孤浪心中佔據了多少的分量。此時她才明白爲何師尊在她離去的時候,一臉心事重重,有口難言的樣子。
楊鵬此時站立在原地,聽着酒先生說話,但心中卻是感覺奇特。
就在他將三頭蟒蛇功力打進地底的時候,便感覺到一個粗重的喘息聲,似乎在呼喚着他。
接下來的每一次以功力接觸大地,就能感覺到這個呼吸聲。
十分奇怪。
“白雲城主!”
就在天孤浪將要對自己親生女兒出手的時候,酒先生卻是忽然間說了一句。就是這四個字,使得天孤浪臉sè大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你是誰!你從何處知曉這個名字。”
他緊緊的握住了浪裏白,手指骨節都成了森森的白sè,身上傷口竟然因爲他太用力而迸shè出了血液。這代表了天孤浪看似平靜的**之中正在進行一場兇猛的蓄力,只要酒先生一個回答不對,就要雷霆出手拼死相鬥,他的全部力量都進入了浪裏白。
“唉!看來,我那兄弟,欠你這一族,太多太多了。”
酒先生卻是答非所問,把手一張,功力頓時化爲一團白玉似的巨大手掌,嗖的一下鑽入了天孤浪身體之中。只兩個呼吸之後就從天孤浪的傷口中噴shè出大片的黑sè血水,以及爆衝的功力,竟然將所有的傷害都帶了出來。不僅如此,天孤浪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起來,比起太一門的那些藥物,都還要有效果。
不僅僅是世俗中的武者驚異,來自三個仙靈地界中的弟子,也是極爲驚異。
因爲這一手,他們門中許多長老都不行。
“你。知曉先祖。”
天孤浪雙目之中jīng光爆shè,透出無數的威嚴和憤怒,那不是與生俱來的東西,乃是一種歷史的滄桑感覺。
世人都知道在數十年前天才少年天孤浪橫空出世,攻破了原本像是天險一般的雲城所在山脈,成爲三府交叉的要地。隨後建立了雲城這個城池,一直到今rì,無人敢去尋根問底。所有人都以爲這個少年是個孤兒,他的出現就像是一顆流星那般突兀。
但沒人知道,天孤浪的背後,還有着一個龐大的家族。這個家族有着自己的使命,有着自己的堅持,有着自己的傳承。
不過很可惜的是,經過世事的變遷,時代的更換,這個家族的人,只剩下了天孤浪一人。
他就是唯一知道自己在守護什麼,自己家族身份。
若天孤浪死,這世間再沒一人知曉那個祕密了。
不過十幾年前天孤浪成名沒多久的時候,與一名楊姓的女子成親,在生下了四子一女之後,醉酒後將一些祕密告知她。沒想到這個少女乃是仙靈地界的小姐,隨行有幾名靈宮神道的保鏢,得知這個祕密後便想要挾天孤浪將祕密說出來。但因爲這個女子阻撓的緣故,反而錯手將她殺死。也就是這樣,天孤浪憤怒之下竟然斬殺了數個靈宮神道高手,鑄下威名。
也就是從那天起,他有了青州雙劍的稱號。
此時,傲天龍殿因此祕密而來,雖然使得他忌憚,但世上有不透風的牆壁,祕密漏泄也無可厚非。
但他是世家之人,這個半山雲城無數年前本就是家族之物,又叫做白雲城,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我當然知道,白雲帝國,彩虹天闕。你守護的東西,本就該屬於我!”
酒先生哈哈一笑,笑的連眼淚都掉了下來。按說他這種級別的存在根本就不會有眼淚,但酒先生卻是老淚縱橫,笑的極爲傷心。望着天邊依舊不肯散去的雲彩,好似在緬懷什麼。
就在他說出‘白雲帝國,彩虹天闕’的時候,龍武與龍虎兩人,卻是對望一眼,心中升起了jǐng惕。
“原來,我家族千萬代人,守護的這個東西,就是爲了你的出現。哈哈哈,既然你已到來,那這個東西就還給你吧!它太沉重了,沉重到千萬代的先祖都要爲之灑熱血,拋頭顱。你若不來,只怕過不了多久就再也沒有它了。”
天孤浪也笑了,如釋重負的笑了。既然酒先生是等待的那人,那他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不過他卻是有着怨恨的,爲了這個東西,他的父親死了,他的爺爺死了,他的祖先都死了。
這東西就像是一個詛咒似的,詛咒着他的世世代代,若不是這個詛咒,他也不會這麼久都沒有拜託武道的衝擊。
“嗡嗡嗡,嗡嗡嗡……”
忽然間,天地顫抖起來,只見天孤浪腦門上忽然間出現一道金黃sè的小點。
“吼……”
一道龍吟從天孤浪頭頂三尺之處傳遞出來,頓時便有狂暴的尊貴氣息從中傳出來,好像在反抗着酒先生的那一股氣息。只見到一道璀璨到讓所有人都無法睜開眼睛的物件飛了出來,漂浮在空氣中,這東西四四方方,只落在空氣中就使得人眼目發燙。
這竟然是一尊糾纏着金龍的大印,四四方方,龍口吐珠,印下只有一個古字,只望一眼,就好像靈魂被壓抑在下面。
金龍,至尊,全都是尊貴皇權的象徵,難怪天孤浪對於五九大限這般在意。
五九,九五。九五至尊。
天家人向來活不過四十五歲,若不再這個限制之內突破靈宮神道,就會受到限制,五年內必死無疑。天孤浪是族譜歷史上第一個突破的族人,這也就是大印的詛咒。天孤浪爲了延緩這種詛咒,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與三個州府王國的國主平起平坐,被封異姓王,就是爲了減弱這詛咒。
“你若真是那個人,就自己來拿吧!”
天孤浪將這大印逼出體外,頓時面sè蒼白,比最白的宣紙還要蒼白,好像渾身血液都被抽離。
但是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死死的盯住了酒先生。
“哈哈哈哈!老朋友,久違了!”
不理會天孤浪,酒先生卻是大叫一聲,朝着那印璽撲過去。就在同一時間,龍虎忽然間也撲了上去。
“老頭子,我忍你很久了,這東西是我傲天龍殿的。”
龍虎把魔刀一揮,巨大的刀氣滾滾湧出,猛然間化爲一道比龍武那魔刀還巨大的百丈黑龍,撲打着雙翼,嚎叫着咬向酒先生,將他的身形遮擋起來。而龍虎,自己卻是迅速的朝着印璽跳躍過去。
他方脫困,就要將這東西搶奪走,讓酒先生無處可尋。
“哼!破甲尖鋒七玄指!”
但就在此時,天地之間忽然間傳遞出酒先生的巨大聲音,頓時一點jīng芒從那魔龍覆蓋的地方滲透出來,亮的摧殘,亮的無比聖潔。只一下就把那黑sè的魔氣震散,隨即化爲一道白sè的直線,直直戳向龍虎的額頭!
“不好!”
龍武和龍虎同時爆喝一聲,那龍虎反應也是極快,立即將魔刀豎起,擋在頭頂。
“噹啷!”
強悍的魔刀,可以吸收天地之間的功力靈氣,但是抵擋不住酒先生堅不可摧的指劍。就連抵擋都沒有任何效果,酒先生的手指像是插進豆腐一樣刺穿了魔刀,刺進了龍虎的額頭,洞穿了他的頭顱。
天靈兒眼中佈滿了
“噗……”
酒先生拔出手指,將魔刀取下來,任憑龍虎倒下去。
“這玩意兒?哼,不過是利用一些怨氣而製造的東西罷了,和真正的怨器,差得遠了。”
酒先生冷笑一聲,便是雙手隨意將魔刀一搓,直接將之搓成粉末。龍武頓時心生jǐng惕,能將怨器這個詞說出來,那必定是十分不得了的人物。
隨即,酒先生才手臂落在那金龍大印上。
“嗡嗡嗡……”
卻不想,他的手臂剛剛落下,那金sè大印就猛然間震動起來,似乎在抗拒這力量。
“嗯?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