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鬱北在伊爾茶館做了很久,他一直都知道方嘉寧可能是爲了夜未央,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的狠決,誰說他一直處事溫和,真是笑話。
他明明知道夜未央最忌諱什麼,但是他還是這麼做了,等於直接斬斷了他和夜未央之間最後一點的希望。
但是,方嘉寧沒想到的是,他唐鬱北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想要他自食其果,真是不自量力。
要不是唐氏珠寶馬上就要推出新的作品,他纔不可能讓方嘉寧這麼的囂張。
唐鬱北從茶館出來,還沒上車,就遇到唐鬱可,沒想到她一直在樓下等她。
唐鬱可從一旁的甜品站衝出來,看着唐鬱北有些慼慼焉,不過還是狗腿的上去問東問西,“哥,你說剛剛那個人就是方氏傳媒的總裁方嘉寧嗎?沒想到他這麼年輕,看上去那麼矜貴優雅。”
唐鬱北眸光倏地閃過一抹暗光,眼神寒冷的掃過唐鬱可那張興奮不已的臉,眼眸危險的眯起,聲音冷漠,“你少在那裏動什麼心思,這樣的人,你還是少惹的好。”
方嘉寧這樣的男人,看上去就是一隻優雅的鹿,殊不知,那溫柔的背後是怎麼一顆冷漠的心,他在乎的女人他可以傾盡一切,但是他不在乎的女人,哪怕是脫光了送到他的牀上,他都懶得動一下。
顯然夜未央是他在乎的,而唐鬱可若是送上門就是自取其辱。
“我哪有,只是說說而已嘛,看你緊張的。”唐鬱可不滿的腹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剛剛停靠蘭博基尼的位置,心中微微有了計較。
方嘉寧,她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奈,都到英雄難過美人關。
唐鬱可脣角掠過一抹笑意,隱藏在臉頰上,唐鬱北一時分心並沒有注意唐鬱可的反應,只是煩躁的叮囑她早點回家,他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夜未央從別墅出來,這邊不好打車,她不緊不慢的向路邊晃盪,唐鬱南因爲有事外出,帶走了肖雲,她出門只能自己想辦法。
她不願意自己開車,唐鬱南的車庫裏有好幾輛車讓她開,她也不願意,寧願出門的時候打車,她經常喝酒,冷悠然就特意交代,絕對不能開車。
還好走了不遠就有出租車,這是一個十足的富人區,一般出租車都不會來,還好她運氣好,這幾天一直在這裏,她連門都沒有出過。
天色有點暗了,已經有好多天沒有去翡翠了,那邊最近也沒有什麼事情,反正今天唐鬱南不在,她就忙裏偷閒去看看。
有些時候,有些人還是需要安撫一下的,就像那些有用卻還沒用上的人。
翡翠依舊一片奢靡,燈光昏暗下一羣激情男女釋放着自己壓抑一天的情緒,那些或臉紅,或高潮的親密,讓夜未央一進入就覺得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一路上都是相熟的幾個熟客,她脣角微挑,帶着她一貫迷人的風情,妖嬈嫵媚的出現在夜場的燈光下。
那熟悉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夜未央頓然覺得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那些曾經熟絡的客人紛紛來和她打招呼,她一個個敬了酒,走向酒吧的吧檯方向,還沒走近,就有服務生過來告訴她,“翡翠姐,那邊有位小姐找你。”
夜未央眉間微蹙,來這裏找她的一般都是男人,怎麼今天奇怪的換成一個女人,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那位客人又被家裏的母老虎發現自己不檢點,拉她出來背黑鍋。
這種事情夜未央處理的多了,雖然說女人何苦爲難女人,但是,她做這一行的嘛,那人錢財與人消災,再說了,要是所有男人都老實了,她們這一行的姑娘們要怎麼活下去。
夜未央從來不是良善之人,但是有人想要找她麻煩還真是有點不自量力。
“說說情況。”夜未央一邊和服務生說,一邊結果一位客人遞過來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對方滿意的拍手叫好,甚至不忘曖昧的給他跑了一個眉眼,暗示他們等一會再繼續,夜未央淡笑着照單接受。
服務生對於這樣的情況早就見怪不怪。
翡翠是這裏出了名的美豔無雙,所有的男人都是衝着她來的,哪怕她站在這裏什麼都不做,翡翠也依然全場叫座。
而且翡翠也是最高傲的,在場所有的男人她都會陪他們喝酒,有求必應,但是她卻從不做其他服務,但是所有男人卻甘願這樣爲了一杯酒而都得你死我活。
所以說,男人都是犯賤的。
服務生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看着夜未央美豔的側臉,從容的說,“這個女人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確切的說已經來了三天了,很執着,也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女人,看樣子不太好對付,你要小心了。”
夜未央下意識的向服務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脣角輕蔑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去開一瓶85年的紅酒送過來,別忘了加料。”
服務生識趣的走開,夜未央聳了聳肩,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着,暴露的衣服只遮住重要部位,白嫩的肌膚帶着一種水嫩的感覺。
她以爲會是哪一個美豔的少婦,或者是哪一位的嬌妻,沒想到會是陳雪,倒是着實讓她驚訝了一番。
“陳姐,怎麼是你,你怎麼回來這種地方?”夜未央走近,聲音中帶着深深的驚訝,好像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陳雪的氣質和夜總會的感覺格格不入,她身上有一種古典的端莊氣質,容顏婉約,好像大宅門的姨太太,美麗中帶着一種書卷氣息。
而夜總會的奢靡和混亂只會讓你覺得想要把她的乾淨撕碎。
這一世夜未央驚訝的原因,她這樣冷豔的美人在這裏做了這麼久,竟然沒有人過來搭訕,真是一種奇蹟。
她突然間發現來翡翠的客人們真是檔次越來越高了,眼光也越來越高了,這樣一個冷豔美人在這兒坐着,竟然沒有人上前搭訕。
陳雪回頭,見夜未央身着暴露,眉頭緊蹙,她從沒有想過夜未央的生活是這樣的,那樣濃豔的妝容,妖嬈的身姿,風情萬種的微笑,那還是她認得夜未央嗎?
她一直知道夜未央在這樣的場所,但是卻從來沒有出入過,這裏和她的觀念完全不是一個世界,
夜未央見陳雪一臉震驚的樣子,心下微微一震,收起臉上妖嬈嫵媚的笑,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走吧,去我辦公室談。”
陳雪跟着夜未央進了辦公室,低調的燈光下是一間簡單的房間,與外面的喧囂隔絕成兩個世界。
“央兒,這就是你的生活嗎?”陳雪好奇的看着夜未央身上的裝束,黑色緊身束腰裙只能遮住臀部以上的部位,黑色的網眼黑絲襯出她修長白嫩的雙腿,高跟鞋更爲她的身姿添上一抹妖嬈。
夜未央在沙發上坐下,臉色微微帶着一抹苦澀,“你不是早就知道嗎?陳姐,你今天怎麼會來這裏?”
她轉了話題,陳雪是唐氏旗下最大牌的服裝設計師,眼高於頂,從出道到後來成名,她靠的只是自己獨一無二的設計天資,與其他無關。
所以她不可能明白那些爲了上位而不惜用自己身子去引誘那些大牌的人物的設計師,因爲在藝術的領域裏,她不屑於用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