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瞳擺出一副懶得理你的表情,伸手將畫冊搶了過來,防賊似的重新放進書包。
“我送你。”
她想說不用,可是他已經強硬的拉着她的手臂往外走。
她不習慣,不習慣他突然對她這麼好,她是個很容易忘仇的人,所以,她寧願他一直冷冷冰冰的,也不要像現在這樣和顏悅色。
她只是他一個月的契約情人,關係結束後,她不想再跟他拖泥帶水,有任何的交集,她有一隻腳已經陷進了他的泥潭,她不能全軍覆沒。
大廳裏陽光明媚,傭人們正在打掃,看見他,無不放下手裏的工具,恭恭敬敬的喊一聲‘二少爺’。
他把她拉到餐桌前,將她的書包放到一邊的椅子上,強勢而霸道的命令,“喫飯。”
溫瞳這時候不想反抗他,只好乖乖的坐下喫飯,拿着奶杯,一口一口的咬着麪包。
她更懷念豆花的味道,幸好洛熙會經常買給她。
見她的嘴角勾出一絲笑意,北臣驍的臉色突然就垮了下來,她是想到誰,纔會笑得這麼溫柔。
那個騎着單車送她回家的男孩兒?
剛要發作,突然大門被風風火火的推開,一道亮麗的身影急匆匆的走進來,看見餐桌上的兩人,也只是草草的說了聲,“我的東西昨天晚上落在這裏了,很着急。”
夏書蕾輕車熟路的直奔二樓,不久便拿着一個檔案袋跑下來。
她走到北臣驍身後,雙手自然環上他的肩膀,十分親密的在他的臉上親了口,然後對着溫瞳說:“瞧我忙得,總是沒有時間陪你小叔叔喫早餐,溫瞳,謝謝你啊。”
北臣驍側頭回了她一個吻,溫柔的說:“還在磨蹭,上班要遲到了吧?”
溫瞳的麪包還咬在嘴裏,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兩個人,身下的椅子彷彿長出許多尖利的刺。
多麼溫馨有愛的畫面,可她的心爲什麼會酸得像被人澆了一瓶檸檬水。
夏書蕾看了眼表,驚呼一聲,“sorry,我先走了。”
臨走時,她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向溫瞳的手腕,那條手鍊讓她秀眉一皺,但是轉眼間又恢復了一臉的平靜。
她一走,溫瞳也放下刀叉,臉色有些尷尬,目光有意躲閃着北臣驍,“我喫飽了,你不用送我。”
不等他回答,她已經抓起書包飛跑了出去。
下山的路曲曲折折,她走得很快,邊走邊抹着眼睛,試圖將那層溼潤掩埋進眼底。
她不明白,既然北臣驍已經有了堂堂正正的女朋友,爲什麼還要把讓她住在這裏,他明明就是故意想讓她夾在他們中間,讓她難堪,讓她進退兩難。
說什麼叔叔侄女,簡直可笑死了,明明就是惡貓和小老鼠。
溫瞳站在車站,一邊想心事,一邊撫摸着手上的鏈子,鏈子做得漂亮而精緻,就像北臣驍這個人,耀眼的讓人挪不開目光。
她踢着腳底的小石子,想了半天後,終於摘下鏈子放進口袋,她不想戴他送得東西,她不要他的假好心。
她不知道這條手鍊是不是有着特殊的含義,但是帶着它,就像帶着一道他給的枷鎖,渾身不自在。
不遠處,紅色的法拉利跑車中,夏書蕾戴着巨大的黑超,溫瞳一系列賭氣般的動作悉數落入她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