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港口的自由女神像依舊傲然聳立,在女神像腳下的是那間神祕幽暗的會議廳,依舊是那張圍成“u”字形的長桌,世界古武協會最高層的五人再度聚集在那裏,與以往不同的是,會議廳正中多了一面巨大的熒光屏,將五人的身影完完全全地映照了出來。
在門口處,恭恭敬敬地站着三個人。
他們三人所代表的地域古武協會剛剛棄權退賽,引起一片譁然,在賽前,他們都被視作奪冠的大熱門。
譚緒的父親,中國北派譚腿在位掌門人譚嵩。
格雷西柔術正統繼承人,也是傳授趙鸞格雷西柔術的指導師傅,巴西柔術王mr.
曾經被鄧殺死,卻奇蹟般死而復生的原的黎波裏古武協會會長塔瓦。
縱使他們三人名噪一方,面對大廳中的五個人,他們的態度卻只能是選擇恭敬,別無他途。
坐在最中央,代表世界古武協會最高權威的人,完全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能看見在一團黝黑的光芒周圍,圍繞着無數待人而噬的碧綠色仙氣,正是掌握古武協會實權的最高領導者,世界古武協會後勤官馬力扎。
在馬力扎左手邊坐着的是個佝僂老者,鷹鉤鼻下時不時露出陰險的笑容,看上去貌不驚人,但在二十年前若是說出他的名字,真的能讓小兒不敢夜啼。二十年前,末日引渡會出動至杜風、楊影、迪亞戈、許遠、d五人,才由
已在二十年前死去的【盜魔】雷迪爾,不可思議地出現在世界古武協會最高層會議中。
馬力扎右手邊的人,全身包括頭顱眼睛,都裹在厚重的盔甲之中,連一絲呼吸也無法感覺得到,然而他每一次細微的顫動,卻都讓人感覺到猶如九天奔雷在耳邊轟鳴。
那是二十年前被認爲可與天煞杜風匹敵的人,世界三大武者之一的
【雷神】李寒。
在李寒的下手位。坐着一個面色蒼白,始終用白色手絹緊緊捂着嘴的男子,看起來猶如癆病鬼,即使一陣風吹來也能將他吹倒一般。
譚嵩三人一點也不敢對其怠慢,在傳說中,只有一個人地形象可與其匹配。天煞杜風,也未能得到他那至高無上的稱號。
那正是連高傲的雪蓮花陸婭。也無限敬佩與景仰的師尊,【武神】陸天鳴。
座位的最後,坐着那名身着黃色風衣的青年,他只慵懶地微笑,並不說話。
只有這個人,譚嵩三人無法猜出他的來歷,但能和仙界代言人、雷神、盜魔、武神並列的人。又怎麼可能是等閒之輩。這種好奇和疑惑,在馬力扎開口的一霎那間。然而止。
馬力扎只是喊出了對方地名字:“許遠。”
閱歷豐富的譚嵩還能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mr.了出來:“他是【銃墓】許遠?”
許遠依舊保持着那副懶懶的笑容。微笑道:“怎麼,這個名字過於普通,叫許遠的人太多了是嗎?”
冷汗順着譚嵩的額頭流了下來,在許遠成名的年代。譚嵩還只是個血氣方剛地青年,對於末日引渡會,他從來都只是抱着高山仰止的瞻仰態度。在末日引渡會在飛昇中全滅後,譚嵩地第一感覺是唏噓。第二感覺則是一個時代結束了,羣雄並起的時代即將到來。
他只猜對了一半,末日引渡會地時代過去了,然而接下來卻並沒有羣雄並起,而是世界古武協會接管了一切,進入了仙氣時代。
可是二十年後,末日引渡會的人再度歸來了,先是天煞杜風,接下來是鐃墓許遠,兩人看起來完全沒有衰老的跡象,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年輕。
馬力扎並沒有理會譚嵩三人的訝異,而是命令道:“許遠,看屏幕。”
屏幕上映出得是譚緒地身影,他剛剛以十七秒擊倒對手,創造了擂臺戰創辦以來的最快擊倒記錄,朝氣蓬勃帥氣的譚緒,賽後免不了遭到大批記者的圍堵,趙鸞和鄧完全被冷落在一邊。
各種各樣地問題接連不斷,逼得譚緒幾乎喘不過氣來。
“請問你今年幾歲,有女朋友嗎。”
“還沒有呀,這位趙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嗎?”
譚緒很想點頭稱是,但看見趙鸞叼着香菸斜眼瞅他的狠樣,還是違心地搖了搖頭。
“你們帶隊的揹着大刀的那位,造型是模仿當年末日引渡會的天煞杜風嗎?”
這個問題登時讓全場靜了下來,至今爲止,杜風和柳天蝶尚未出手一次,只是杜風那種靜斂如水不動如山的氣勢,已經開始讓人懷疑,這個人和二十年前的天煞杜風有所關聯。在譚緒趙鸞鄧展露出驚人實力後,更有人開始懷疑,此人就是二十年前失蹤的天煞杜風。
譚緒不知所措地望望杜風,杜風面無表情不置可否,譚緒終於忍不住道:“他就是天煞杜風。”
全場先是一片靜謐,隨後就像引爆了一顆炸彈般一片譁然,過了大約十分鐘,纔有人結結巴巴地問出了下一個問題:“新加坡古武協會分會長譚嵩是你的父親,你和杜風爲什麼會代表中國古武協會出戰呢。”
杜風冰冷的聲音從人羣外傳來:“這個問題由我來回答。”
他冷漠的身影緩緩穿過人羣,人羣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地分開一條路。杜風走到譚緒身邊,冷冷地道:“我們代表的不是中國古武協會,而是末日引渡會。”
人羣又是一片譁然,更久的沉默後,纔有人戰戰兢兢地道:“這是否表明,天煞杜風要和世界古武協會分道揚鏣?”
杜風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漠然道:“根本不存在什麼分道揚鏣,這二十年來,一直冒我之名行事的人要爲此付出代價。”
喧囂的聲浪立刻淹沒了全場,在他們想出下一個問題前,杜風卻已經率衆離開。
雷神和武神毫。雷迪爾不斷捏弄着指關節陰笑着,馬力扎從鼻孔一卷厚厚的報紙被甩在桌上,“末日引渡會歸來”的墨色大標題清晰映入了每個人的眼簾。
許遠依舊慵懶地微笑着,馬力扎又哼了一聲,籠罩在全身的仙氣散開,真面目第一次呈現在世人面前。在仙氣籠罩下的身體赫然是一塊碧綠色地水晶,在仙氣上有無數類似孔竅的構造,其中蘊藏着如同仙器狀的小件物體。仙界在人間的代言人。世界古武協會後勤官馬力扎,真面目居然是一面仙器的集結體。
馬力扎用他如同綠色琉璃的眼珠瞅向許遠,不緊不慢地道:“許遠,你想要哪件仙器。”
許遠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馬力扎的聲音漸漸響亮:“仙器可以讓你突破星級武者的極限,可以讓你長生不老,最重要地是。也可以讓你始終念念不忘的人復活。”
說道復活時,馬力扎有意無意地瞅了瞅雷迪爾和塔瓦。繼續道:“那個女人的名字叫什麼?楊影嗎?”
許遠的瞳孔倏然收縮,冷冷地道:“要我做什麼。就直說吧。”
馬力扎的目光在許遠和雷迪爾身上盤旋,接着又掃過門口的譚嵩三人:“如果一定要當年末日引渡會的成員纔有資格代表末日引渡會,未必要天煞杜風,銃墓許遠也完全可以。”
許遠臉上地笑容完全不見了。毫不客氣地道:“你認爲我加上雷迪爾,還有門口那三個廢物,就能打倒天煞杜風?”
許遠一言不發,大廳的正門自動閉合。在大門完全關閉前,馬力扎做了個揮手讓三人離開地手勢。譚嵩走到升降機內,突然定住腳步,抬頭道:“mrl.
天花板上有類似流質的物質湧出,不久mr.>.出來,像雕塑一樣嵌在天花板上,摸着自己油光珵亮的光頭不好意思地訕笑道:“不愧是譚腿的掌門人,聽風辨音的功力一流,我只是想問問你,即將和自己親生兒子交手前心裏是什麼滋味。”
譚嵩哼了一聲:“mr.~是什麼滋味。”
mr.:+白,這場較量不是父子或是兄妹的較量,而是譚腿和格雷西柔術的新舊繼承人之戰,是接受了仙氣培育的我們,和恪守舊時代法則拒絕仙氣,代表末日引渡會地他們之戰。”
譚嵩一言不發,只是從適才起就一直恭恭敬敬緊蜷着的身軀緩緩舒展開來,略現皺紋的眉宇間現出只有一派之主特有的傲氣。他腳下的大理石然像柔軟的地毯一樣蜷縮起來,再度展開時,大理石上的花紋圖案已經全部變成了縷空的腳印。
北派譚腿掌門人的腿上威力,已經不僅僅限於無堅不摧的真氣而已,凡是被那雙腿踩着的地方,都成爲了他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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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展開手掌時,掌心的命理紋線開始飛速地變換,臉上的肌膚光澤也瘋狂地變幻起來,格雷西柔術的最高境界,已經不限於將身體的肌肉骨隨意挪移,甚至連虛無縹緲的命理結構,也在格雷西柔術的掌控之內。
升降梯緩緩將兩人送至自由女神像的手掌之上,微風吹拂過兩人的臉龐,卻無法將兩人的衣袍吹起一毫一絲。在遠離地底祕密大廳的地方,始終深藏不露的兩人,終於現出了他們的真面目。
兩名八星以上級古武者。
即使同爲八星級古武者的雪蓮花陸婭,也欠缺了兩人所擁有的氣質。
那是與天煞杜風等同的東西,只有站在最高處的古武者纔會擁有的東西。
一代宗師的風範。
南拳神。
北腿王。
譚嵩望着遠方逐漸落下的夕陽,緩緩道:“mr.,二十年前末日引渡會揚名天下時,我們還都只有二十多歲,有些事情無須說出口,我們都能理解。”
mr#來說,末日引渡會那十個人,就像可望不可即的神話一樣。”
譚嵩猛力賺緊雙拳,奮然道:“即使是憑藉仙界力量統治世界的古武協會,也必須謊稱擁有天煞杜風,才能維持對世界上所有古武者的心理壓迫力,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有了銃墓,突然出現的天煞就成了最大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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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嵩點頭道:“二十年前他就已經很強,而且那時他還不曾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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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嵩反而有些意外,瞟了兩眼mr.:詳盡,剛纔還裝出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
mr:重要的前提,相信你也瞭解到,天煞杜風的力量似乎退化了,只到了八星級和九星級之間,如果不出意外,應該不是許遠的對手。”
譚嵩哼了一聲道:“沒必要讓許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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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嵩閉目不語,許久才冷冷地道:“三小時後,就會出現許遠帶領末日引渡會特邀隊和杜風的末日引渡會決戰的大事件,很抱歉,在安排的出場順序中,我是第一個。”
mr+破神話,你面前可是有三條瘋狂的小狼狗,得到便宜的,往往是第二個喫螃蟹的人。”
譚嵩傲然道:“那三個小兔崽子,根本沒有資格做我譚嵩的對手。第一個打敗天煞杜風的古武者,會是我譚嵩,北派譚腿的現任掌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