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王明點了點頭。於龍聽到這裏，就覺得這辯護律師夠厲害啊，三言兩語就把嫌疑隱約的扯到了鄭婷婷的身上。

因爲按照律師暗示的邏輯，這背後也可能是鄭婷婷一手策劃的，然後通過種種計謀，讓凌曉在被竊聽的對話中顯得好像他是主謀！

果然，在這之後，辯護律師就提出了申請，“法官，我申請傳喚第二位證人，鄭婷婷。”“允許，傳喚鄭婷婷。”

接着，鄭婷婷就被傳喚到了法庭，只不過她跟王明不一樣，她身上還穿着拘留所的制服，畢竟她現在還是同謀，雖然轉做了污點證人，但是還沒被法庭宣判無罪，她就還暫時是戴罪之身。

在鄭婷婷也對憲法發誓之後，辯方律師就開始詢問了，“鄭婷婷女士，通過對之前王明先生的詢問，我們得知一切針對凌曉先生的監控措施，都是在你打電話通知了於龍先生之後發生的，是麼？”

“是……”鄭婷婷還不明白會發生什麼，她老老實實的承認了。

“據我所知，你和凌曉先生在案件發生之前，還一直是戀人關係，請問正確麼？”“是的。”

鄭婷婷到此時好像還沒發現辯方律師在給她挖一個大坑，只是單純的回答問題。

“那麼是什麼原因讓你知道了凌曉先生的謀殺企圖之後，主動的打電話給了於龍先生，並且告知了他一切？”律師的問題雖然感覺好像東一腳西一腳的，但是漸漸於龍感覺好像能夠摸索出來律師的意圖了。

“因爲他要買兇殺人，這是要償命的，我勸過他，他不聽。我怕再勸下去的話，會因爲我的不配合，同時知道了他要買兇殺人的計劃，會被他滅口……”鄭婷婷非常實誠的回答了問題。

“但是我們按照現有的證據來看，其實凌曉先生對於龍先生產生殺意，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兩人在一個月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矛盾，突然間凌曉先生的公司就遭遇到了各方面的聯合查處，然後凌先生就有了買兇殺人，並且是殺於龍先生的計劃……這是爲什麼？”律師的問題雖然繞來繞去，但是於龍聽懂了，他明白了律師的意圖！

這律師繞來繞去，其實就是在洗凌曉身上的嫌疑！怎麼洗？因爲很多幕後的交鋒，都是在名面上沒有證據的。

像是於龍跟劉店長的矛盾，這有人知道麼？沒有人。像是六個甚至後來的三十個混混來打於龍，這有證據說明是凌曉找人的麼？沒有！

那些混混死都不會跑出來跟法庭上承認一切都是凌曉指使的，因爲凌曉是凌家的人，可能幾年後就出來了。混混們難道不擔心現在得罪了凌曉，以後就沒飯碗了麼？畢竟混混們都是幫富人處理一些活兒而賺錢的啊。

像是於龍與三十個混混鬥毆，然後被王警官陷害拘留，接着於龍收拾王警官，再到徐市長來救於龍……這些都是水面下的故事，是不能放在法庭說的。

而且更不用說的是，之後於龍找了幾個部門一起來查我愛我家的事兒，這於龍也不會承認背後有自己的關係啊。

畢竟聯合查處這在官方上是幾個機構在市政府要求下來的一個突擊檢查，不能打官方的臉說一切都是於龍安排的啊！不然不就是公器私用了麼？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凌曉的公司在公開場合上沒有跟於龍有過任何矛盾，然後凌曉就突然決定買兇殺人了？這聽起來很不合理啊！

果然，那律師接下來就是按照於龍猜到的劇本來演的。他通過一系列的證據，標明瞭凌曉在之前跟於龍一點矛盾都沒有，甚至兩人都不認識更沒有什麼交集。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的當事人爲什麼突然要買兇殺人？”律師把最重要的問題甩給了小鄭。

小鄭頓時一臉蒙圈啊，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了。雙方私下裏的各種鬥爭動作，這是沒有任何證據的，就算有證據，也是不能見光的。

但是不提這些事兒，就顯得凌曉不可能神經病的一下對不認識的人就要買兇殺人啊！

雖然說律師還沒把事情給甩到小鄭身上，但是小鄭已經感覺到了對方律師的大能，居然三兩下的功夫，就很可能把凌曉給洗成無罪了！

“不，雙方是有矛盾的。之前於龍在我們我愛我家的一個門店想要買房子，結果被我們店長鄙視了，於龍就說要在區域範圍內造謠宣傳我們公司的負面形象……”

“可是僅僅因爲於先生聲稱要傳播你們公司門店的負面形象，凌曉也不至於要買兇殺人吧？畢竟我愛我家公司一共有62家門店，一家門店的口碑好壞，很大程度上並影響不了我愛我家的盈利……”

呵！這律師還真是拐彎抹角的就要把凌曉的所有嫌疑都洗掉啊，按照他的洗法，凌曉如果因爲這麼點小時就買兇殺人，那麼要麼是心理障礙的精神病，要麼就是有人撒謊！

“這……”鄭婷婷頓時有些欲言又止，她遙遙的看向於龍，不知道接下來的話當說不當說。

“鄭婷婷女士，我提醒你一下，之前你已經對着憲法發誓了，必須在法庭上說出事實，而且必須是所有的事實。不能隱瞞，也不能撒謊。”律師很敏銳的抓住了小鄭的遲疑，頓時跟着就緊逼了起來。

“唔……之後於先生曾經遭遇過社會人士的襲擊，可能於先生認爲這一切跟我們公司有關係。

而後來我們公司受到了中山市幾個部門的聯合突擊檢查，被罰款並且有五十多家門店被勒令停業整頓……”鄭婷婷把事情的大概經過用春秋筆法描繪了出來。

不過律師並沒有被這麼快的說服，他反而饒有興趣的繼續問鄭婷婷。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被告認爲於先生促使了這一切，就產生了殺心？這可不符合常理。本身幾個部門突擊檢查，這是政府做出的決定，於先生何德何能可以指揮政府部門，更何況是幾個？”

說道了這裏，律師頓了頓，繼續質問道，“而且被告又沒有真憑實據指向一切都是於先生指使的，只靠着捕風捉影被告就能起殺心，那是不是證明被告有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狂症狀？”

鄭婷婷當時就一怔，頓時都不知道怎麼說了。而於龍此時也是一驚，他真沒想到這律師嘴皮子如此的厲害！

三言兩語的功夫，就把鄭婷婷證言中有潛在問題的地方挑了出來，把只能在臺下說而不能放到檯面上當證據的東西拿出來當弱點攻擊。

接着以此爲突破點，通過這個突破點擴大優勢，頓時就用鄭婷婷的話襯托的好像凌曉居然有被迫害妄想狂！

雖然於龍並不知道被迫害妄想狂到底算啥程度的精神病，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跟瘋子之類的精神病比，但是想來這律師就是想把凌曉洗成精神病啊？

當然精神病這點肯定是有司法鑑定什麼的來鑑定的，就算是把凌曉洗成精神病，最後也要司法鑑定認爲他是精神病纔行。

顯然司法鑑定方面不可能……等等，於龍突然想到凌家的能量！會不會凌家在背後做一些事情，結果能讓司法鑑定上給凌曉開後門？

當然了，雖然按照理論來說，精神病人殺人之後是不用償命，也不用坐牢，但是要去精神病院。

普通老百姓會覺得這樣好像逃脫了制裁，但是實際上這種精神病按照道理雖然不進監獄不償命，但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整天喫治療精神病的藥丸，這真不如坐牢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