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聞了,頓時臉色遽變,看來鐵牙幫真是會得寸進尺,酒樓開業在即,要是釀酒坊出了問題,那就麻煩大了。
於是話都沒說,崩地一聲跳起來,風一樣的往外面跑去。司徒雄鐵搖了搖頭,看着夏宇的火急火燎的背影,卻也無可奈何。
於是說了一聲,“騰譽,那小子要幹嘛去?”
語畢,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跨過來,單膝跪在地上,朗聲道:“據手下所知,是夏公子的釀酒坊,被城東一羣叫鐵牙幫的幫衆圍困住了。”
“爲何?”
“最近飛羽幫發展迅速,危及了鐵牙幫的利益,所以近日來,鐵牙幫一直在打壓飛羽幫。”
司徒雄鐵沒好氣的笑罵道:“這小子,也不知在想些什麼,跟一個小幫派較什麼勁。”
“去派幾個人,保護好那小子,必要時可殺無赦!”
騰譽得令,暗暗詫異,但也不多問,轉身走了。
馬車上的夏宇,皺着眉頭思索着,按道理,鐵牙幫應該不會攻擊釀酒坊纔對,怎麼會如此突然?
一路馬車嘶鳴,好在山豹熟知路線,繞過擁擠的集市,抄了最近的巷子,不到一炷香的時辰,就在離釀酒坊近百米處停下。
夏宇遙望過去,見一羣手持利器的男子,水泄不通的堵在釀酒坊的門口,還罵罵咧咧的叫喚着,要酒坊的老闆來,卻一直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他眼睛微眯,覺得十分古怪,不是砸場子嗎,怎麼遲遲不肯進去,莫非在等某人出現?
難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忽地,他嘴角彎起一道笑意,緊蹙的雙眉慢慢舒展開去,恍然大悟的想到,難怪鐵牙幫會如此肆無忌憚,不顧一切的挑場子,原來是有後臺。
“大哥,你來了。”虎子帶着一羣人走了過來,臉色凝重。
夏宇呵呵一笑,拍了拍虎子的肩膀道:“別急,說說情況。”
虎子說道:“今下午,我正在總部商量一些事項,最近又因爲事情繁多,所以佈置在釀酒坊周圍的兄弟,抽走了許多,沒想到,鐵牙幫竟敢明目張膽殺到我地盤的腹地來。”
“大哥大,我們殺過去吧,我們幾個兄弟還在那羣混蛋手中...”
“是啊,大哥大,這些天,兄弟們沒少受鐵牙幫那羣牲口欺負,要是還退縮的話,那羣混蛋恐怕就要站在我們頭上撒尿了...”
“殺,殺,殺!!!”
虎子見夏宇沒說話,皺着眉頭,手掌微壓,身後的幫衆靜了下來,咬牙道:“大哥,你看打還是不打。”
夏宇心思透徹,對方無非是引自己出去,然後一鼓作氣的將自己拿下,當然釀酒坊肯定是保不住的,“對方來了多少人?”
“大概四百個。”
四百?!看樣子自己的猜測不會錯了,鐵牙幫幫衆近兩千,敢深入飛羽幫管轄地盤的腹地,且只來了四百多人,這分明就是有恃無恐!
“我們可以調動多少幫衆?”夏宇暗暗審度,瑪德,要打就來猛一點的。
“至少七百!”
夏宇嘿嘿一笑,叫了一聲好,看一看那些眼露殺氣的幫衆,不禁大聲道:“那就打吧。”
“虎子,立馬召集弟兄,一會兒,我出去把對方叫進酒坊,你在釀酒坊裏面多佈置一些幫衆,待會我們來個關門打狗。”
“對了,等一下,應該會有官兵來,你挪出一百人來,將通往釀酒坊的所有的巷路,每過一段距離,就設置一些障礙,儘量拖延一些時間。”
說完,虎子眼睛驀然一亮,立馬跑出去開始準備。
“呵呵,各位好雅緻,大白天的拿着刀劍,莫非是來自某個大派的子弟?”夏宇施施然的走了出去,笑靨如花的說道。
站在衆人前頭的是一個彪悍男子,頭髮梳的油光亮堂,一身錦衣綢緞,腰間一塊玉佩和一個香囊,鬍子剃的十分乾淨,一臉白麪,要不是身材高大,乍一看還以爲是一個嬌弱書生。
這人就是鐵牙幫的幫主,敖月生!
還別說,當年他真的是一個文弱書生,只是一連三次鄉試都沒通過,最後心灰意懶,鬱鬱寡歡,便棄了文路,在村裏做起了代課先生,後來無意中,被鐵牙幫上任幫主的女兒看中,於是順理成章的娶了幫主的女兒。
這下子,可謂是鯉魚跳龍門!
當時鐵牙幫幫主只有一個女兒,所以敖蒼生等嶽父一退位,就排除異己,當上了鐵牙幫的幫主,憑藉書生的見地,鐵牙幫多年來蒸蒸日上一直都不曾勢弱過。
敖蒼生身後的一個漢子朗聲說道:“你小子是誰,快叫這間釀酒坊的老闆出來,就說鐵牙幫的幫主要見他,如若再不來的話,我們就一把火燒了這家釀酒坊。”
“原來各位是來自赫赫有名的鐵牙幫,恕我眼拙,真是有失遠迎。”夏宇裝作詫異,接着抱拳對敖蒼月道:“不知閣下是不是鐵牙幫的幫主?”
敖蒼月瞥了夏宇一眼,神色倨傲無比,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老闆說鐵牙幫幫主器宇軒昂,一表人才,站在人羣中,一眼就能識別出來,看來老闆說的沒錯。”他吹噓奉承,敖蒼月神色更加傲慢,夏宇心裏冷笑,臉上不作聲色,又道:“老闆對幫主您神交已久,早就想拜訪幫主了,還說此次幫主前來,豈有不盡地主之誼的道理,於是吩咐我出來邀請幫主等一幫幫衆進酒坊一聚,不醉不歸。”
敖蒼月哼哼一聲,對夏宇的話,很是享受,腦海較量一下,就道:”好,既然受邀,豈有拒絕之理,聽聞酒坊釀的酒,可堪瓊漿玉液,今日一定要好好品嚐一番,”
“幫主,小心對方使詐!”身後的一個漢子,趕緊湊過身去,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敖蒼生冷笑一聲,眼裏精光一閃,道:“別擔心,沒事的。”
只要見到那個叫夏宇的老闆,不管三七二十一,無論是活捉或是擊殺,那都是大功一件,事成後鐵牙幫就不僅僅盤踞城東一帶了,到那時恐怕整個揚州城都要成爲我鐵牙幫的地盤...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不用說一個小小的酒坊,而且自己一大隊人馬,那可不是虛的,再不濟,後面還有一隊官兵在伺機而動,還怕個鬼!敖蒼月得意洋洋、自信滿滿的想到,領着身後的四百幫衆,魚貫而入的邁進了酒坊。
“你老闆呢?”敖蒼月方一進去,見酒坊空無一人,心裏不安的問道。
夏宇聞聲,輕笑着轉過身來,蔑視道:“鄙人姓夏,名宇,忝爲酒坊老闆,不知幫主意欲何爲?”
“你就是酒坊老闆,竟敢欺騙幫主,看我不把你剁碎了餵狗!”
敖蒼月眼瞳一縮,裏面有殺氣在醞釀,想不到自己要找的人,在自己面前溜達了好一陣子,自己居然毫無察覺,心裏驀然蕩起一絲寒意,咬牙道:“看來你這人還是有點小聰明,但也僅僅是小聰明而已,都給我上,把他活捉了。”
夏宇處變不驚,一直泰然自若,胸有成竹的樣子,使得敖蒼月雙眉不由緊蹙,方一說完,面前的青年說話了。
“呵呵,小聰明但也能制你於死地!”夏宇精光一閃,隨即大喝一聲,“關門!”聲音落下,酒坊的大鐵門哐地一聲,緊緊的關上了。
“打狗!”
接着,不待鐵牙幫回醒過來,一羣彪悍漢子,手持利器,喊出一陣滔天的衝殺聲,倏然之間從酒坊的各處跳出來,四面八方的向鐵牙幫衆人猛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