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剛走不久,蕭紫洛就去了宗主臥寢。
“小姑。”見到宗主,蕭紫洛神色一鬆,叫出聲來。
“紫洛, 你來了。”蕭宗主抿嘴一笑,俏臉容光煥發,若不自信看,覺發現不了,她是重傷之體。
蕭紫洛挪步,移到牀畔,端詳了片刻,不由鬆下一口氣,莞爾一笑,道:“小姑的病,大有好轉,不出數日,便可痊癒大半,恭喜小姑。”
“這得多虧你了。”蕭宗主眼中劃過幾絲愛憐,柔意綿綿,支起纖柔的腰肢,嬌柔道:“若不是你及時尋來夏宇,恐怕我早已命喪黃泉。”
“這多虧了夏宇。”蕭紫洛歸功夏宇,心神緊繃,蕭家與趙庭不共戴天,夏宇卻與王臣將相關係匪淺,一下子忐忑不已,暗地希望小姑能夠不計較,放過夏宇。
蕭宗主瞥一眼蕭紫洛,哪裏不知她話中之意,心中喟嘆一聲道:“方纔夏宇尋我,他說要帶你走,求我答應。”
蕭紫洛身子一顫,面目驚呆,睜着圓眸望向小姑。
“但被我拒絕了。”蕭宗主幽幽道。
蕭紫洛眸中閃過一縷黯然,嘴角噙着一抹苦澀,不由想起夏宇,心底深處漾起濃濃蜜意。
“他說他喜歡你。”她繼續道,眸光赤亮,不知在想些什麼,沉吟了片刻,她又續道:“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他。”
蕭紫洛心絃震動,內心深處一波一波的浪潮。接踵而來,撞擊在心頭,令她一時恍惚,頭腦空白,只剩一句話,佔據整個思維。
他喜歡自己,真的喜歡自己!
一剎那,莫大的歡欣,好如驚天巨浪,鋪天蓋地的撲來。將之整個包裹。令其瞬間喜不自已,眼眶一澀,霧水朦朧,遮住視線。一股淚意積聚。差點掉落下來。
“小姑。夏宇是個好人,誠實善良,老實厚道。請你不要爲難他。”蕭紫洛玉臉一白,話語中帶着乞求。
蕭宗主嘴角抽搐不停,翻了一個白眼,戀愛的女子,都是白癡,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夏宇若是個好人,老孃就是菩薩,誠實善良,老實厚道,跟他沒半毛錢的的關係,若說的是反語,倒是十分貼切。
她搖頭嘆息,這小子不知不覺,就勾走了我的寶貝侄女,真是好膽,哼,想這麼容易就帶走紫洛,沒門。
“放了他?”蕭宗主幽幽一笑,眸光一亮,轉而一頓,半坐起身來,道:“那也可以,若你能讓他永遠留在靈嶽宗,我便可以留他性命。”
蕭紫洛先是一喜,俄而又呆滯了,身子一震,小臉又是一白,夏宇怎麼可能會一直留在靈嶽宗?
“小姑”蕭紫洛話到口邊,見小姑玉頰幽冷,不敢繼續說了。
“如果不行,還有一個辦法,我可以不殺他。”小姑將額前的髮絲別至耳後,動作慵懶,彰顯成熟韻味。
“小姑請說。”蕭紫洛浮出一抹神採,渴望的看向宗主。
“以後,永遠都不要再去見夏宇”蕭宗主一字一頓,說的鏗鏘有力。
蕭紫洛美眸圓睜,一臉呆滯,身子一顫,差點往後倒去,心口一痛,逐漸擴散全身,快要窒息一般,一陣淚意再也控制不住,洶湧的奪眶而出。
她悽楚的看着小姑,滿心痛楚,這麼多年來,夏宇是第一個讓其心動的男子,今日倆人感情日深,如膠似漆,恨不能每天見面,卻突如其來這樣一個抉擇。
蕭宗主暗暗歎息,這樣,可能是最好的辦法,夏宇性子強硬,自己阻止的話,絕對會換來他劇烈的反抗,還不如曲線救國,在紫洛身上下手。
半響,蕭紫洛止住淚流,斂去滿臉的悽楚,面若冰霜,冷幽幽的道:“記住你說的話。”
說罷,便轉身走了出去。
蕭宗主身子一顫,想起方纔紫洛冷冷的目光,心頭漾起一股不安,自己可能永遠失去了這個侄女,當下疑惑,難道自己做錯了嗎?
葉慕楓一行人慢悠悠的走來,一路行來,時而遇到一些子弟,都會禁不住迎上來,召喚一聲,瑞王世子,乃龍子龍孫,大趙真正的主人一脈。
縱使不能得到賞識,但能混個眼熟,甚至瞄上一眼,都是莫大的滿足,華夏中人,向來這樣,對位居高位之人,抱有一種癡狂的敬畏心理。
一旁陪伴的洪俊毅,昂頭挺胸,神氣不已,自信膨脹,連帶着也有一種莫大的榮譽感,看着同門子弟,傳來的熱切目光,心中不由暗爽。
葉慕楓一一回覆,顯得謙遜有禮,不露半點猖狂之意,本來他人長得俊俏,頓時惹來一衆女弟子的熱捧,一舉一動,令一些花癡女子嬌吟不已。
“呵呵,靈嶽宗的弟子好熱情啊。”葉慕楓淡淡一笑,目不斜視,儼然正人君子風範。
“世子玉樹臨風,自會惹來諸多目光。”洪俊毅不放過任何一個吹捧的機會。
半響,衆人轉過一個拐彎處,葉慕楓眸光激盪,一時驚愕片刻,將遠處一個款款而行的女子,不由呆住了。
好美,傾國傾城,好冷,拒人於千裏之外。
他眼神一亮,腦海深處隱隱升騰一個畫面,倏然之間,他神情一滯,恍然大悟,這女子不就是刺殺靖王之時,挾持夏宇而逃脫的女子麼?
他冷冷一笑,轉頭問道:“洪兄,那女子不會就是你所說的蕭紫洛吧?”
洪俊毅順着方向望去,見女子已經走遠,只留下一個倩麗的背影,收回目光,道:“是啊。”
“果然是個大美人,洪兄好眼光。”葉慕楓幽光一閃而逝,不着痕跡的掠過一絲熱切。
“紫洛師妹,不但人長得漂亮,而且實力驚人,不低於我半點。”洪俊毅驕傲的讚了一句,又道:“也是師傅的得意弟子,很受師傅的寵愛。”
“哦?”葉慕楓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卻自顧自地詫異:“竟有這等實力,卻是個十分難得女子啊。”
他舔了舔脣,眉宇間有熾熱在醞釀,瞥了一眼身旁的洪俊毅,冷冷一笑,暗暗道,哼,這樣的奇女子,怎能落入庸人之手,本世子笑納了。
收斂心神和雜念,收回目光,朝大廳之處走去。
.... ....
這幾日,夏宇發現,蕭紫洛再也沒去看他,他多次去詢問門內弟子,答案都是不知,後來沒辦法,只好去問蕭宗主。
蕭宗主的回答很簡潔,“下山去了。”便將夏宇打發了。
夏宇不覺有假,便沒去理會,依舊那般有規律的過日子。
此時望月閣一個房間裏。
“豈有此理,那個妖婆,竟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不給我恢復,太不把本世子放在眼裏!”
葉慕楓臉色鐵青,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扔在地上,咬牙切齒,很是不甘。
“世子息怒!”周元眸光深邃,淡淡一笑,鎮定從容。
“我怎能不怒,都已五天了,那個婆娘總是推諉,不給我答案,她這是要幹什麼?”葉慕楓想想都來氣,若不是父王囑咐,他都要直接下山離去。
“她要做什麼,我不知道,但她這樣舉動,定不可不防。”周元坐着,眼睛半眯,淡定泰然。
“難道,她要背叛我等?”葉慕楓精光迸發,一陣駭人的氣息噴湧。
“這個難說。”周元走到一旁,見其地面,尚未摔破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小的啄了起來。
“據我猜測,她這般做,一是有氣,上次刺殺靖王,靈嶽宗損失慘重,去了那麼多人,只存活一個,估計蕭宗主放不下,對王爺有些怨懟。”
葉慕楓聞了,一時皺眉,周元分析的不錯,上次刺殺靖王,明顯泄露了消息,害的靈嶽宗損失慘重,若是誰都會氣憤不已。
“先生繼續說。”
“二是,她想補償。”周元輕輕一笑,道:“這兩點是最樂觀的,也是最好解決的,靈嶽宗與大趙有大仇,應該不會輕易背叛王爺,畢竟,背叛的代價,蕭宗主一定心知肚明,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這麼做。”
“那我們該怎麼做?”葉慕楓聞了,心下鬆了許多,低沉聲音問。
“等。”周元吐出一個字來。
葉慕楓一愣,神色不滿,嘟囔道:“難道我們就這麼幹等下去?”
“有個辦法,只是不知世子敢不敢做?”周元笑道,放下茶杯。
“什麼辦法?”葉慕楓神色一動,盯着周元,他知道周元不會說廢話,一言一語,必有意圖。
“若想一個人一心一意的配合我等,唯一的辦法,便是將之緊緊握在手中。”周元道。
“你是說,控制靈嶽宗!”葉慕楓驚詫道,眼睛睜大,心中震撼不已,沒想到周元會想出這樣驚人的主意,半響,他搖了搖頭,道:“整個靈嶽宗爲宗主馬首是瞻,要想將之控制,絕無半點可能。”
“呵呵,我看不一定。”周元詭異一笑,說話只說一半,讓人猜不出他的涵義。
“先生有何良計?”葉慕楓內心一跳,眸中異彩連連,若能將靈嶽宗控制,那大半個湖南便掌握在手中,到時對大事絕對會有諸多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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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