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觀衆席

026、觀衆席

車子停了後，古米夕直接走下來，這家武館師傅的，他們幾個都有大門鑰匙，徑直來到更衣室的櫃子旁，把自己那套鳳凰拿出來，淡紫色的上好綢緞精緻華美，裏面的鳳冠也取出來，還有隨身的一些小首飾，和安靜躺在那裏的佩劍‘凰’，一一放進包裏走出來。

李敏兒頓時明白古米夕的意思了，這套衣服確實是最適合的，展翅欲飛的鳳凰，如同夕夕一樣。臉上的擔憂也變成了看好戲的戲謔。

回到學校，在禮堂看了看，已經到第十二個節目了，她們沒有多長時間準備去了。

脫下演出服，換上這套柔軟的太極服，舒適貼身的不了柔順，一舉一動之間好像行雲流水般，古米夕三兩下把頭髮全部梳起來，鳳冠往頭上一卡，彷彿是爲她量身打造一般，不鬆不緊，正好把頭髮全部攏在一起。

鳳凰翅膀展開的邊緣幾條金絲垂下來，左右兩邊最前方的金絲下各有一個半菱形，古米夕將它們合到一起，一個菱形空洞的額飾就出現了，剩下的金絲下吊着幾個金鈴鐺，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直響。

“哇”李敏兒驚歎出聲，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可是這種風情着實讓人驚豔，白皙的肌膚配上紫色，顯得古米夕既神祕又淡然，一頭鳳冠高昂仰天，傲世天下。

取出放在化妝間的化妝品盒，古米夕只給自己補了些腮紅和眼線，其他的什麼都沒用，對着鏡子走兩步，古米夕總覺得身上有些地方僞和，眼角突然看到一枚火焰圖案的貼紙，古米夕用金粉在上面拍打兩下，改造成一個金色火焰，貼在眉心處。

比剛纔更像是鳳凰化身，額間的火焰彷彿也是活的，隨着古米夕的一舉一動變換。李敏兒的嘴巴一直保持着0型。

“夕夕，你好美，好像是鳳凰。”

古米夕點點頭，中指輕輕彈了彈桌子上的劍，“敏兒，退開一些。”

閉上眼睛，古米夕在腦海裏想象着整套劍舞的動作，很多不適合她的地方都顯示出來，她的人生沒有平和，她此生註定是要在爭鬥中生存，重來一回的人生不是讓她浪費的。

起手式抬劍變成挽劍花，滑步變成錯布，整套劍舞除了個別的地方都被刪改了。

李敏兒看的眼睛都圓了，動作不一樣了，感覺也不一樣了，雖然動作能看出之前的影子，感覺天壤之別。

行雲流水的劍舞如同繁花一般，銀色隨一抹紫色遊動，鈴鐺清脆的聲音回想，李敏兒看得入神，不知不覺眼淚流了出來。

古米夕結束之後幾分鐘內都沒回過神，剛纔的舞蹈好像一個人的悲鳴，從頭到尾瀰漫着濃濃的絕望，最後的結尾是百折不撓的堅強。

練習一遍後，古米夕的額頭出了一點兒汗，把劍擦乾淨，打開一邊的電腦，着了幾首精緻典雅的古典歌曲。她已經想好了大概的變化，上場時依舊保持臨場發揮就可以。

“夕夕，你要做什麼？”回過神後，李敏兒看古米夕竟然開始搜索歌曲，撓撓頭，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古米夕沒說話，一雙眼睛閃閃發光，她要徹底給古米月一擊，讓她沒辦法爬起來，鋼琴曲是西方的精華，那古琴就是東方的國粹精華對上國粹，在東方人眼裏，哪個更能打動人心。

選擇了一首收聽率比較低的古典歌曲，古米夕把它下載下來，然後交給李敏兒。“敏兒，這是我等下要用的歌曲，你讓他們到時候播出來。”

點點頭，李敏兒離開了化妝間，匆匆忙忙往幕後走去。

古米夕披着一件外套往舞臺側走去，算時間還趕得上古米月的鋼琴曲。

古米月帶着洋洋自得的笑容站在臺上，從她站的位置可以看到坐在下面的叔伯和老師，老師帶着和藹的笑意看着古米月，然後對她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古米月的眼睛笑的只剩下一條彎彎的縫隙，看起來十分可人，臺下一些和古家有着聯繫的商家或者政府人員開始盤算着，這樣的女孩兒用來聯姻絕對長臉。

古米夕靠在簾幕的一邊，淡淡的笑着，對古米月接下來的演出並不在意，她只可能演奏那一首曲子，從以前她就停了無數次。只是那時候她太傻，一次次的坐在一邊像個白癡的聽着。

舞臺中間黑色的鋼琴放在那裏，華貴的造型可以看出價值不菲，一個淑女禮後，邁着優雅的步伐，姿態輕盈的坐在凳子上面。

手指放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眉宇微微皺起，雙指速度十分快，臉上的表情隨着鋼琴曲的進度改變，有種引人入勝的感覺。

果不愧是大師級人物的得意弟子，古米月一曲月光讓周圍的人如癡如醉，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臺下，古季禹找到古氏夫婦，和他們坐在一起，興致勃勃的聽姐姐演奏。

“古總的女兒鋼琴果然是一絕。”坐在旁邊的旭峯建設的總經理任望笑眯眯的湊過去恭維道。

聽到讚揚自己女兒的聲音，古宇生的虛榮心滿足了，客氣的笑笑，擺擺手，說道，“任總過譽了，只不過是小女不成熟的一點技藝，獻醜了，獻醜了。”

坐在古宇生前排的****回頭，撲了太多粉在燈光下顯得特別白，紅紅的嘴脣看起來很像暴發戶的妻子，故作嬌媚的眨眨眼睛，“古總真謙虛，古小姐的鋼琴簡直是天籟之音，比我家不成器的女兒好太多了，不知道日後有沒有機會讓古小姐來教教我女兒，能讓她學到古小姐的千分之一我就放心了。”

聽着大家議論自己女兒的鋼琴，古宇生的虛榮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膨脹，一雙眼睛笑的只剩一條縫了。

“現在的小姐們不是鋼琴就是二胡，沒有什麼新意。”穿着軍裝的中年男子看着古米月彈奏的動作，不屑的說道，月光雖然悲傷，但是彈奏起來需要手指和手腕的力道，而這個女生彈奏起來就像是在彈棉花。

古宇生如同一桶涼水從頭澆到腳，剛剛還暴漲的虛榮心立刻被打擊了，張開口想反駁，在看到肩上那明晃晃的肩章的時候頓時****了。

那個肩章……這人是少將這個年紀的少將只能證明他的家世比之自己要好上數倍，軍政方面的路子不好走。

古宇生還在思考男人的身份，周圍不少人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

“鄭少將，是您啊，你也來了？”古宇生看到皇甫家的家主夫人一臉笑容的看着男人，甚至帶着一些諂媚。

皇甫家和古家可以說一個天一個地，皇甫家可以稱得上是華夏四大家族之一。

古宇生還記得父親對他說過的話，一旦遇到華夏四大家族，無論如何都要讓道。這四大家族分別是穩穩佔據中國各地的莫家，據說家族勢力各方面滲透，軍政、 、商場，都能看到莫家的人。

其二的就是鄭家，鄭家能佔據四大家族，完全是因爲他們家世代都是軍政的翹楚，每一代繼承人最少都是中將或以上的職位，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永遠都是那麼齊心，一致對外。

第三家的勢力就要遜色前兩大家族太多，他們只在商場中佔有一席之地，據說他們的產業可以是他們的駐地西方的經濟瞬間崩潰。

皇甫家只能排第四，他們的產業只有孫家的四分之三左右，壓不過人，只能屈居人下。

“皇甫夫人。”隨便點點頭，鄭少將冷着臉回道，然後就像是木頭一樣不再說話，板正的坐在椅子上。

既然鄭家將軍沒辦法交好，那和古家拉近距離也好過沒有，蚊子雖小，那也是肉啊。

“是啊，古家姐妹花都是才女呢，下一個節目是古二小姐的舞蹈，看了大小姐的表演，這二小姐的節目讓我很期待啊。”因爲鄭少將的突然沉默，周圍的環境有點尷尬，任總爲了打破這種氣氛，低頭看看下一個節目，竟然發現古米月後面的名字是古米夕，這才說道，卻沒想到這讓古宇生氣得半死。

古宇生的笑臉一下子僵硬了起來，拿起手裏的節目單一看。

果然，古米月的名字下面正是古米夕。

和王淑華對視一眼，握着節目單的手有些用力。古米夕是個什麼樣子他這個父親最瞭解了，無能還沒有美麗的容貌，簡直不像個千金小姐。

古米夕的表演結束了，站在臺上向下行禮，鋼琴被人抬下去，主持人報幕後，一首輕柔淡雅的曲子緩緩流出。

古米夕雙手託着長劍，一步一步的走到舞臺中央。

鄭少將看着古米夕的動作眯起了眼睛，這個女孩……

而剛下臺的古米月雙手緊緊掐在一起，古米夕這一身古式太極服竟比她身上的小衣服奪目，身上的鳳凰好像發着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