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那個還在喫奶的小奕詝已經10歲了。他每天都看着魚池裏的魚,一直重複說一句話:“這幾年孝全成皇後應該要死了呀,怎麼還不見消息呢?”
就在道光二十年的正月十一日丑時,奶孃瑾顏把正在熟睡的李宸給搖醒了,李宸揉了揉眼睛,說:“什麼事啊?”瑾顏慌張地說:“不好了,皇後孃娘崩了!”什麼!!李宸連忙跳下牀,把靴子穿好,瑾顏又給他穿上了錦袍,他邁着沉重的腳步走向了鍾粹宮的寢殿,只見鍾粹宮中死氣沉沉,孝全成皇後安詳的躺在鳳牀上,旁邊坐着道光帝,道光帝老淚縱橫,難過得說不出話來,旁邊有幾個宮女正在抽抽嗒嗒地哭,李宸的眼眶中頓時溼潤了,一行眼淚流了下來,跑到牀邊,跪了下來,哭喪着臉道:“皇額娘,難道您不要兒臣了嗎?不要皇阿瑪了嗎?您是不是覺得這紫禁城裏太喧鬧了,到了上面去清淨了,走之前怎麼不叫上兒臣一起去呢?兒臣立即會和您相會在九泉之下!”說完,李宸拔出匕首,裝作要刺的樣子,道光帝連忙制止了他,說:“若蘭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你若也去了,她定會傷心的。”李宸聽了道光這一席話後,頓時哭得捶胸頓足,抱着道光帝哭,道光帝也很傷心。
次日,道光帝頒佈了一道聖旨,在早朝的時候命養心殿正四品首領太監鄒海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後鈕祜祿氏,祥鍾華胄,秀毓名門,溫惠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備,久昭淑德。爾於昨日丑時在鍾粹宮寢殿崩,年33。朕不勝悲痛,已將大行皇後靈柩安置於澹懷堂,朕每日會親至靈前奠酒,諡號爲‘孝全皇後’,於四月舉行冊諡典禮,十月朕親自送大行皇後至慕陵,其餘後事日後處理,欽此。”衆臣齊跪下,道:“萬歲節哀。”
道光一下朝,又用藍墨批了一些摺子,就換了件衣服,往鍾粹宮的偏殿走去。一到鍾粹宮,道光帝招呼李宸過來,李宸身着素服,跪在孝全成皇後的靈牌前,面無表情,沒有聽見道光帝說話,道光帝嘆了口氣,說:“奕詝啊,朕知道你是爲若蘭的事情傷心,司馬遷曾經說過‘人總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這種自然規律是誰也改變不了的,將來朕也會死,你也會死,誰都會死,誰也不希望自己死,可是無論是長生不老之術還是什麼裝神弄鬼的術,都不能改變規律,更不會讓人起死回生。若你寂寞,朕就給你定下婚約,在你16歲那年完婚即可。”李宸頓時失聲痛哭,道光用着溫和的語氣,把兩隻手伸了出來,說:“來吧,如果要哭就來朕的懷裏哭。”李宸抱着道光,心裏想:“原來這個禁菸不成功的皇帝有一份父愛,他盡到了父親的責任,可是歷史上的咸豐卻這麼不爭氣,導致了清朝的滅亡,真是不應該啊!”道光說:“別哭,她已經到了天上等着我們。”
道光帝把李宸安慰了一番,李宸也不那麼悲傷了,心情清爽了很多。道光一回養心殿,便對鄒海說:“這朝中的大臣可有未婚的女眷?”鄒海想了想,答道:“回皇上,太常寺少卿薩克達•;;富泰有一女,名曰薩克達•;;寶琴,最是個才貌雙全的女子,與四阿哥同是卯年所生。”“哦?”道光喝了一口荷露泡的都勻毛尖,“才貌雙全也就罷了,就是這個與奕詝同名就是最好的,你且差人送過去一張合婚庚帖,就說是朕的旨意,他的女兒與奕詝訂下婚約,在他們16歲那天,挑個黃道吉日完婚。”“嗻!”鄒海就吩咐自己的徒弟小晉子去辦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