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磨着雍正借個嬤嬤,雍正嘴上說着那拉小題大做卻也本着疼愛之心將乾清宮一個姓蘇的嬤嬤借了給那拉。
皇後聽了嬤嬤姓蘇,心裏咯噔一下,偷偷抬眼看了看雍正,見他此時正與那拉分說功課面上並無異常,心下又稍稍安定,但還是想着得找個由子將御花園傳話的幾個宮女太監調走。
用過晚膳,那蘇嬤嬤便到了承乾宮,此時雍正已經離開。
“嬤嬤是積年的老人,規矩什麼的自不用本宮說了,只有一件,恪格格年紀幼小,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嬤嬤多擔待一些。”
那蘇嬤嬤聽得皇後話語也不敢託大,趕緊跪下:“娘娘言重了。奴婢常聞皇上說,格格聰敏過人、端莊嫺淑,最是難得有一顆孝愛之心。奴婢蒙得皇恩能侍奉格格左右,卻也是幸事一件。”
皇後也不再說什麼只是讓人扶起蘇嬤嬤,一時間,殿上靜默一片,無人敢開口。好在此時那拉到了,殿上的氣氛才稍稍活絡了一些。
那拉見了蘇嬤嬤,又陪着皇後說了些家常便帶着蘇嬤嬤出去。
那拉是第一次見到蘇嬤嬤,剛纔她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蘇嬤嬤在雍正還是皇子時就已經跟着雍正身邊伺候了,即便是皇後也得給她三分面子,因此那拉對她也是恭恭敬敬,比之對容嬤嬤還要好上幾分。
回去之後,那拉略說了幾句,無非就是自己年紀幼小全無經驗需要嬤嬤鼎力相助之類,然後便讓容嬤嬤親自帶着她去了休息的地方。
見蘇嬤嬤離開,那拉微微鬆了口氣,隨後又想起了這幾天的事情,剛剛輕鬆了幾分的心情又沉重了些。
翌日,那拉帶着蘇嬤嬤去給皇後請安,殿上的嬪妃見了心裏都不免思量一番,連着熹妃心中也是一沉,不免想着暫避風頭。自此,那拉開始了長達兩年的管理宮務的時間,直到皇後去世,這才卸任。
在臘月封筆前夕,那拉求得恩旨得以回家過年。雍正和皇後感念她這一年的辛苦賞賜格外豐厚。這些東西值不值錢不說,單是這一份面子和榮耀也是夠讓人眼紅的。
回到久違的家中,那拉感觸良多,整個人驟然放鬆,第一天便睡過頭,誤了請安的時辰。
好在福晉心疼女兒,並不讓人亂傳,那拉醒來也覺得不好意思,轉個身便撲到福晉懷中撒嬌賣癡,小女兒情態十足。
那拉福晉看着愛女既是歡喜又是心酸,少不得細細詢問宮裏的生活。
那拉嬌笑着:“姑母很好,姑父也很好,蘇嬤嬤帶着女兒學了很多,宮裏的娘娘們都是和藹可親的。”
福晉聞言知道那拉是不想讓他們擔心因此也不追問,只是轉了話題說起正在培養的嬤嬤、丫頭。
像那爾布這樣的人家,女兒的嫁妝都是自小就備辦起來的。這嫁妝不但是指錢財首飾,田地店鋪,最要緊的卻是跟着去的陪房、嬤嬤,丫頭、小廝,這些人看着不打眼,卻是女兒以後在夫家立足的幫手。
那拉福晉原先是將這些準備好的,但是如果那拉以後的前程不在尋常人家,那麼這些又得重新準備。陪房和小廝是帶不進去的,只能在嬤嬤以及丫頭手上做文章。
那些嬤嬤、丫頭都得重新學習規矩不說,還得學着些粗淺的藥理,知道怎麼調理婦人的身體。爲了讓她們以後能幫得上忙,福晉又重金請了宮裏出來的嬤嬤或宮女,細細給他們講裏面的手段和怎麼防範,又讓人教她們怎麼爲人、怎麼處事,見人怎麼說話怎麼笑……一直到那拉回來過年的時候,這些人的訓練也僅止於皮毛而已,好在那拉年紀還小不着急。
那拉聽得福晉安排周到心中感動,又想起前世自己也是這樣爲着三個子女鋪張,一時間眼睛溼了。
福晉抿嘴一笑也不說破,伸手替那拉理了理頭髮:“你去看看院子裏的花開的如何,好的話便這一枝回來。”
那拉不好意思的理了理衣服,這才福身離開。
雍正八年正月十一,那拉被皇後一道急召喚入宮裏。那拉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得匆匆忙忙收拾東西進宮。
宮裏的氣氛並不是太好,原因是因爲年前怡親王的病又重了些。
雍正和怡親王感情深厚,又加上見他正當壯年卻已經形同枯木,這一下不免又想到自身,因此越發低靡。
那拉進宮的時候,雍正已經一天一夜未曾進食,皇後、弘曆、弘晝一一勸過都不管用,無奈之下,皇後只得喚那拉進來,期望有些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