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不記年……眨眼間,已到了三日後,諸侯朝拜日。
四大諸侯,再攜八百鎮,抵達朝歌,準備朝覲帝辛……
進宮前,姜恆楚、鄂崇禹、崇侯虎望着身邊的姬邑,齊齊露出古怪之色。
“姬邑,怎是你前來朝覲?西伯侯呢?”
四大伯侯共同進退,關係自不尋常,見到來人不是姬昌,崇侯虎好奇地開口問道。
姬邑苦笑着回道:“回稟叔父,我父親七月前剛剛返回朝歌,大王有令,不許我父上朝覲見,於是便由小侄替代。”
七月前回去的不止是姬昌,還有其他諸侯的質子,三大伯侯自無意外,以爲帝辛放過找他們諸侯的麻煩了,於是也都沒有再追問,朝他點了點頭後,便繼續站在宮外,等待朝覲。
很快,內侍聲音傳來!
“陛下有令,傳,諸侯覲見!”
按照之前朝覲的順序,東伯侯姜恆楚朝其它三人點點頭,帶着東鎮二百諸侯,進入九間殿內。
“東伯侯姜恆楚,攜東鎮二百諸侯,拜見大王!願大王萬年,大商萬年!”
隨着門外內侍點頭,南伯侯鄂崇禹,緊隨其後。
“南伯侯鄂崇禹,攜南鎮二百諸侯,拜見大王!願大王萬年,大商萬年!”
“西伯侯世子姬邑,攜西鎮二百諸侯,拜見大王!願大王萬年,大商萬年!”
“北伯侯崇侯虎,攜北鎮二百諸侯,拜見大王!願大王萬年,大商萬年!”
伴隨着北伯侯攜二百諸侯最後進入拜見後,卻突然察覺殿內情況似是有些不對……王位之上,大王帝辛的臉色極其難看,而殿內羣臣,亦紛紛噤聲不語,不敢開口。
不得不說,帝辛終究是帝辛,即便好色,擺爛,極少上朝,但終究是大商的君王,人族的人王!一旦震怒,在人族氣運的加持下,其威勢,足以碾壓殿內所有人。
許久,尤其是入殿拜見的諸侯,背心紛紛都被冷汗浸溼時,帝辛終於說話了。
“西伯侯世子,姬邑。”
衆人鬆了一口氣,齊齊將目光看向姬邑……很好,得罪大王的人是他,可以安全的看戲了。
“臣在。”
姬邑心驚膽戰地上前一禮,躬身應道。
“西伯侯府,只你一人前來?”
姬邑嘴脣蠕動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腦海中,回想起前些時日離開西岐前,與父親,以及闡教衆仙的對話。
“父親,大王吩咐要您所有子嗣一起前去朝歌朝覲,若只有我一人去,怕是會激怒大王。”
西伯侯府,在聽到父親只派自己一人朝覲後,姬邑當時就提出了意見……開什麼玩笑,繼承侯位,未來登基都沒我的份,卻要讓我去送死,憑什麼?!
“仙長,您怎麼看?”
姬昌轉頭看向廣成子,廣成子微微一笑,道;“賢侯善卜算,當知此行禍福如何。”
“……九死一生。”
隔了許久,姬昌方纔艱難地開口道。
“既已知結果,何須派人前去送死?”
廣成子又問道,姬昌苦笑:“西岐,現在並未做好準備……而且,大商有蘇妲己、胡喜媚兩大聖妃相助,又有梅山七賢相幫,大商王室在民間的名聲太好。若不去朝覲,於情於理,西岐都不佔優。”
“若在此刻被大商尋到理由徵伐,既不得民心,又不得天時地利,西岐必敗。”
很明顯,姬昌可不是廣成子等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身爲西伯侯,他很清楚大商、西岐之間的差距。
“無需擔憂,貧道曾去朝歌探查過,那所謂的聖妃,不過是隻狐狸精、九頭雉雞精,人王後宮之中,還有一琵琶精禍害;而那梅山七賢,也只是七個妖怪而已。”
“什麼聖名,什麼功德,定是那妖怪禍亂人心,掩蓋食人之行的法術。等到時間一長,其真實情況暴露,王室定不得人心,屆時就是我們舉事之時!”
“道長所言極是。可是現在,我們並不佔優。”
姬昌苦笑回道,廣成子沉默了些許,雖然他們有自信能助西岐攻下大商,改朝換代……但涿鹿之事,他們可不敢再演。
萬一再以法術傷人,引動劫氣,甚至下一次量劫……他都不敢想象自家師尊會生氣成什麼模樣。
“那就派人去朝覲吧。無需派多,只需一人即可。”
廣成子的意思,現場人都明白。想要佔據大義,就得讓大商先動手。送去朝覲之人,便是去送死的!
姬昌,只得將目光看向姬邑:“姬邑,此次恐怕只有你去,也只能是你去了。”
“兒臣不怕死,但是兒臣怕不能再如二弟那般,在父母膝下盡孝。”
姬邑跪下,痛哭流涕……我不去送死,要送死,就讓二弟去。
“但你是世子,只有你去,方有一線生機。”姬昌老淚縱橫地扶起姬邑:“你放心,你此次前去,爲父會將西岐至寶都讓你帶上。你抵達朝歌後,第一時間賄賂費仲尤渾,再以爲父名義獻上至寶,言吾病重,其它子嗣都在身邊伺候……”
“有着大孝的名義,再加上至寶,以及費仲、尤渾兩位奸臣相助,我兒定能成功歸來。”
“屆時,爲父定率西岐衆臣東迎百裏!”
孝名、賄賂、至寶保命,西伯侯之位爲誘,可以說,爲了讓姬邑同意去赴朝歌的生死局,姬昌已然做到了極致。
一旁的廣成子眼眸微動,但看了看姬邑,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反正是去送死,就算不死,有自己在,回來也無法撼動我徒兒的未來人王之位!
姬邑聽到姬昌開出的條件後,已然知曉自己無法拒絕。於是乎,他來到了朝歌,代表西伯侯朝覲大王。豈料,剛拜完,生死局就來了!
九間殿內,面對帝辛的提問,姬邑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上前搭話。
“回稟陛下,吾父病重,微臣弟弟們都在病牀前伺候,只能由微臣前來拜見大王,並非忽視大王之令。並且,爲表歉意,父親還送上西岐三件至寶,希望大王能夠恕罪。”
帝辛微微眯起眼睛:“哦?沒想到西伯侯敢違抗王令的原因,是因爲西伯侯病重?”
那話語中的嘲諷之意,溢然言表。但帝辛並未發難,只是平靜地朝一旁的內侍說道:“既然西伯侯病重,還特意拿出了贖罪的至寶,那就去把蘇妃、胡妃、王妃一起請來品鑑品鑑吧。”
“姬邑,別說孤不給你機會,若你西岐至寶無法逗孤的聖妃們開心……那西岐,你就不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