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不支持你刺殺小皇帝的,是師傅和長老他們,但是我李華可從來沒有說過,不支持你刺殺小皇帝啊。”看到眼神滿是震驚之色的刺客,嘴角微微上揚,目光炯炯有神的李華,略帶戲虐的回覆道。
“哎,師弟,你這又是何苦呢?”聽到李華的解釋,刺客怔怔一愣,嘆了一口長氣以後,便伸出那宛如蔥根一般俏麗手指,將蒙在面上的黑巾輕輕摘下,將她那美麗清冷的容顏顯露出來,仔細一看,此人不正是竇氏家族的餘孽,竇瓊英嗎!
看着眼前面容精緻皎潔,秀髮如雲如織,脖頸長秀柔美,皮膚幼滑白嫩,顧盼生輝的明眸,總是宛如碧波寒譚,距人於千裏之外的竇瓊英,對面的李華不禁眼神發直,愣愣發呆的駐足在原地。
“好了,師弟,你不要在發呆了,你還沒有告訴師姐,師傅他們爲何會突然改變主意,讓你走出師門,前來幫我呢?”看着李華傻傻的望着自己後,有些不知所措的竇瓊英,美麗而清冷的容顏上,在閃過兩朵紅雲後,連忙轉移話題的問道。
正在怔怔發愣的李華,在聽到竇瓊英的詢問後,英俊的臉頰上在閃過窘迫的神情,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髮以後,便神情落寞的回覆道:“師姐,師傅的脾氣你又不會不知道,他要認定的事情,又豈會在朝令夕改,在說就算師傅改變主意,那幾位一直位居幕後的長老,也絕對不會認同師傅意見的。”
“師弟,既然師傅與長老們沒有改變主意,那你又怎會出現在洛陽?”一聽此言之後,竇瓊英一雙鳳目中,在閃過迷茫神色後,面帶疑惑的問道。
“師弟,你該不會也像我一樣,未經師傅同意,私自逃出師門吧?”話音剛剛結束,彷彿猜到什麼的竇瓊英,鳳目圓瞪的同時,難以置信的問道。
看到震驚莫名的竇瓊英,李華並沒有開口回覆,只是對着竇瓊英,尷尬一笑以後,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竇瓊英的猜測。
半月以前,法家聚集地當中,在知道全族被滅之時,竇瓊英咬牙切齒想要殺死劉宏之際,又一令竇瓊英肝腸寸斷的噩耗,隨即響起。
“小姐,竇氏族人在被全部滿門抄斬以後,那負責監斬的崔烈,更是將竇氏族人的屍體,全部搓骨楊輝,華爲灰燼,沒有留下任何屍體啊。”看到殺氣四溢,目露兇光的竇瓊英,淚珠不斷滾落的胡騰,悲憤莫名的說道。
“啊啊啊啊,崔烈狗賊,我一定要讓你的所作所爲,付出應有的代價。”聽此噩耗以後,氣急敗壞的竇瓊英,仰天怒吼道。
“師弟們,胡騰乃是我族中管家,他來此並無惡意,你們趕快將他放開,我現在要帶他返回洛陽,爲我的族人報仇雪恨。”眼含淚珠,面沉如水,殺氣滔天的竇瓊英,看着仍舊趴在地上的胡騰,努力控制暴走的情緒,輕聲細語的向着一衆法家弟子要求道。
“咳咳咳、、、咳咳咳、、、”聽到竇瓊英的要求,法家弟子剛想去爲胡騰鬆綁之時,一陣急促的咳嗽聲,突然從遠方響起。
這陣咳嗽聲彷彿有着巨大的魔力一般,在它清晰的響起以後,所有法家弟子甚至包括竇瓊英在內,全都放下眼前的事情,盾着咳嗽之音向着遠處張望而去。
“啪噠,啪噠,啪噠。”伴隨一聲聲硬物撞擊地面的輕響,三位身穿布衣,手住鐵杖,皺紋滿面,身形佝僂,老態隆中,眼神迷離但卻精光閃爍的白髮老者,在一位高約七尺,身着儒衫,面容清秀,氣宇軒昂男子的陪伴下,向着衆人不緊不慢的走來。
“弟子參見長老,參見師尊。”見到四人出現以後,所有法家弟子,全都不約而同的向着四人躬身參拜道。
“嗯嗯嗯,大家都快免禮吧,我們三個老不死可是很忙的,你們就不要在行禮了,這樣多浪費時間啊。”只見這時,三位老者當中,位於最左邊的一個滿頭白髮,銀鬚垂胸,面色紅潤,笑容滿面的年老者,七分戲虐,三分認真的講道。
“諾,二長老。”聽到老者的話語後,法家弟子在恭敬回覆一聲,便馬上站直身形,不找痕跡的向後退去,爲三位老者讓出一條道路。
見此情形以後,三位老者也沒有客氣,直接順着眼前的通道,向着執法殿中走去,而鼻青臉腫,五花大綁的胡騰,也隨之進入三位老者的眼線當中,但是三位老者只是冷冷瞥了一眼胡騰,隨後又淡淡看了一眼竇瓊英後,就直接面無表情的從胡騰身側走了過去,來到執法殿的主位上面。
看到三位長老意味深長的眼神後,竇瓊英心中一凜,一股不妙的感覺頓時浮現出來。
“楊法,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闖入者吧?”就在竇瓊英深感不妙時,穩穩坐在主位上後的三位長老,異口同聲向着身旁的法家首領,老氣橫修的詢問道。
“回稟三位師叔,此人確實是闖入師門的外來者。”聽到三位老者的詢問,法家首領面色一正,如實回答道。
“楊法,既然發現了外來者,那你爲何還不將他速速處死?難不成你已經將法家的律法,忘的一乾二淨不成?”法家首領話音剛落,就見位於中間的老者,面色一沉,橫眉怒目的喝問道。
“大長老,此人並非有意闖入師門,只是瓊英家族慘遭不測,爲了能將消息傳達給瓊英,萬般無奈之下,胡騰才貿然闖入師門,還請大長老看在瓊英的面子上,饒恕胡騰一回吧。”還未等法家首領出言表態,站在一旁的竇瓊英便搶先懇求道。
“竇瓊英,你將法家律法當成什麼了,豈能只憑你一人之言,就要老夫視法家律法於不顧?休說此人只是你族中的管家,就算是你的族人擅闖法家之地,老夫也同樣會將他斬首示衆,以正法家威嚴。”聽到竇瓊英求情以後,這個滿臉怒氣,橫眉豎目的銀髮老者,頓時站起身形,大義領然道。
看着眼前一副剛正不阿,浩然坦蕩的老者,竇瓊英那愁苦的面容上,在露出一絲淒涼的微笑後,一雙鳳目暮然大睜,帶着滔天的恨意,面色痛恨的看着大長老道:“哈哈哈,好一個法家律法,好一個剛正不阿,大長老,如果我竇氏一族仍舊建存,你還會以這種態度,來和我講話嗎?”
聽到竇瓊英的喝問,大義領然站在那裏的大長老,一張皺紋交錯的老臉上,瞬間陰冷下來,一雙朦朧的雙眸更是寒光閃閃,驚人的殺機時隱時現。
“竇瓊英,你知道你是在和誰說話嗎?虧你還明白竇氏一族已經不在,你竟然還敢以這種語氣於老夫說話,你可真是不知死活。”雙目圓瞪,殺機畢露的大長老,看着竇瓊英,目露殺機的說道。
“呵呵,大長老,你也真是太天真了,難道你真的以爲,我竇氏一族就要從此沉淪了嗎?難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道理,還用我來教大長老不成嗎?”看着已經動了殺機的大長老,竇瓊英輕笑一聲,毫不示弱的說道。
“對了,大小姐,小少爺不是和你一同逃離洛陽了嗎?爲何屬下沒有見到小少爺?”就在這時,被綁在地上的胡騰,突然開口插言道。
一聽胡騰之言,在一聯想剛纔竇瓊英的自信之語,剛想出言諷刺的大長老,瞬間雙目圓瞪,難以置信的看着竇瓊英,一股不妙的念頭,隨之出現在心中。
剎那間,一直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的兩位老者,心中大駭,臉上大變,緊閉的雙目立即睜開,挺了挺彎曲的脊背後,緊縮眉頭,震驚莫名的兩人,連忙彼此相望,開始面面相覷起來。
“大長老,法家能夠繼續存活於世,瓊英的家族可謂居功甚偉,平日裏瓊英也爲法家立下不少功勞,如今既然瓊英已經開口求情了,依我看還是將此人放了吧,畢竟此人來此也並無惡意。”就在這時,法家首領突然上前一步,對着舉棋不定的大長老,眉頭緊挑,沉聲說道。
“不錯,楊法說得在理,竇瓊英一直爲法家排憂解難,這個不算過分的要求可以同意。”法家首領話語剛落,坐在主位上的兩位長老,連忙出言附和道。
“既然大家的意見如此一致,那就放過這個擅闖之人吧!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此以後,此人就將留在法家之內,不得在邁出法家半步。”心情震驚莫名,臉色陰沉不定的大長老,看到法家首領的暗示後,連忙借坡下驢的說道。
在聽到大長老的決定後,精神一直緊繃的竇瓊英,此刻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而作爲當事人的胡騰,更是在嘴角上揚,面露喜色的同時,長長鬆了一口長氣。
“如今竇氏一族已經滿門抄斬,所以爲了法家安危着想,除了胡騰接受懲罰以外,竇瓊英同樣不能倖免,爲防止竇瓊英去找漢帝報家族之仇,爲法家招惹不必要的是非,從今日起,竇瓊英同樣不得踏出法家半步。”一番思量以後,法家首領沉聲說道。
在法家首領眼神的示意下,幾個心思活絡的法家弟子,立即將面帶不甘的竇瓊英與胡騰,從執法殿中壓了下去,而在這些弟子當中,正好隱藏着李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