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玄話音剛落,便有人高喊發聲,“遮雲蔽日!”
喊聲是自皇宮南門外傳來的,伴隨着此人的高聲呼喊,南門上空毫無徵兆的出現了一片濃黑的烏雲,突然出現的烏雲籠罩了大片區域,南門百丈之內瞬時漆黑一片。
皇宮城牆上的禁衛弓兵早已嚴陣以待,眼見對方施展法術令周圍漆黑一片,領兵的將軍立刻高喊下令,“放箭!”
這些禁衛弓兵雖然都是百裏挑一的精銳,卻並沒有靈氣修爲,周圍陷入黑暗之後他們便無法看清目標並準確瞄準,聽得將領號令,只能朝着目標所在的大概方位胡亂放箭。
就在此時,南門外再度傳來一聲女子的呼喊,“暗無天日!”
呼喊過後,皇城上空再度出現了一團烏雲,此番出現的烏雲並沒有先前的那片烏雲漆黑濃重,也沒有其覆蓋的區域那麼大,但烏雲出現之後以極快的速度向周圍蔓延,與此同時逐漸增厚變黑。
不等法術完全起效,便有人緊隨其後再度作法,此番作法之人亦是女子,喊的是,“霧鎖羣山!”
作法之時高喊發聲主要是爲了提氣助勢,夏玄作法時發聲是如此,參悟神石的衆人作法時發聲也是如此,高喊發聲之時通常也就是法術起效之時,隨着此人的高喊發聲,正在前衝的人羣之中瞬時出現了一團白霧,霧氣四散蔓延,很快將前衝的衆人盡數籠罩其中。
此時弓兵射出的弓箭已經襲來,人羣之中隨即傳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喊,“移花接木!”“起盾!”“陰陽反震!”“不壞金身!”……
“呀。”黃七驚呼出聲。
“怎麼了?”夏玄隨口問道。
“你又猜對了,”黃七舉目遠眺,“他們會的法術都不一樣,果然不能聯手作法。”
不等夏玄接話,自西面衝擊皇宮的那羣人也已經接近西側宮門並開始作法,由於距離較遠,他便聽不到衆人施法時都喊了什麼,只能看到西側衆人並沒有似南門衆人這般施展障眼法,而是直接硬衝,衝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形高大的年輕男子,在其疾衝向前之時周圍的泥土彷彿受其吸引一般快速離地並附着其身,此人每跨出一步身形便膨大幾分,由於體外有厚厚的泥土附着,弓兵射出的箭矢便傷他不得,待其衝到西側宮門附近時,已然變成了一尊高達數丈的泥塑巨人,伴隨着其怒吼揮拳,堅固的宮門連同高聳的門樓被其一舉摧毀。
“好生神奇,竟然變的如此巨大。”黃七近觀遠眺,目不暇接。
夏玄沒有接話,此時西側衆人正在跟隨泥塑巨人疾衝入宮,面對弓兵射出的箭雨,衆人分別採用了不同的應對方法,其中以強化自身和凝聚不同樣式盾牌硬抗者居多,騰挪躲閃者也不少,最令他驚詫的是有幾人竟然能夠將飛到近前的大片箭雨生生定在半空。
眼見西門城牆上的弓兵再度搭箭開弓,黃七不由得爲那些不曾及時進宮的術士着急,“快進去呀,別在外面磨蹭。”
此時泥塑巨人已經自西門衝進了皇宮,皇宮裏面亦有巫師和禁衛把守,眼見巨人闖入,立刻有巫師唸咒作法,將那巨人定在了原地。
類似的法術夏玄不久之前曾經見識過,自太山結界外曾有巫師試圖將他的雙足陷入巨石,此時定住泥塑巨人的那個巫師施展的應該也是這種法術。
由於南門外雲霧繚繞,黃七便看不到那裏的戰況,眼見西門城牆上的弓兵即將射出第二撥箭雨,而仍有不少九州盟弟子未能及時衝進皇宮,黃七忍不住再度呼喊,“快快快,快進去,馬上又要射.了。”
“你瞎叫什麼呀?”夏玄皺眉歪頭。
“嗯?”黃七不明所以,疑惑回頭。
見黃七一臉茫然,夏玄也不好意思說明道清,只得隨口說道,“別出聲兒了,安靜觀戰。”
“好好好,我忘了樓下還有人。”黃七虛心接受。
二人說話之時,皇宮附近的戰況再度發生了變化,伴隨着一陣突如其來的疾風呼嘯吹襲,原本籠罩在南門上空的黑雲和縈繞在門外的白霧很快被盡數吹散。
突然出現的疾風無疑是朝廷巫師作法所致,雲消霧散之後,衝擊南門的九州盟術士瞬時失去了掩護,好在不少術士已經趁機掠上了城牆,正在大肆攻擊城牆上的禁衛弓兵,不給他們再次開弓的機會。
此時衝破西門的那個泥塑巨人已經消失不見,不知是施法者收回了法術,還是被朝廷巫師破掉了法術,沒有了巨人牽制敵人,一衆術士前衝之勢瞬間受阻,大量禁衛自皇宮兵分兩路,一路衝上城牆協助弓兵,一路湧向宮門缺口阻截尚未進宮的九州盟術士。
除了戰況慘烈的西門和南門,皇宮四面此時亦有戰事發生,大量九州盟的武人和術士自不同方向衝向皇宮,由於皇宮防守異常嚴密,這些自四面八方靠近皇宮的武人和術士都受到了巫師和禁衛的阻攔,未能衝破防線,長驅直入。
雖然西門和南門的對戰雙方都陷入了膠着混戰,但南門的戰況明顯要更加激烈,此時大量術士已經登上了南門城牆,正在施展法術召御雷電攻擊皇宮裏的巫師和禁衛,而一衆巫師亦搶佔了二進院牆的牆頭,同居高處,召雷引電與九州盟的術士互攻對劈,由於控御雷電是較爲常見的法術,使用這種法術的巫師和術士爲數不少,一時之間南門附近雷聲轟隆,電光閃動。
當夏玄將視線重新移回西門時,卻發現西門已然濃煙滾滾,着火的並不是門樓,而是西門內部,皇宮外圍的大片房舍,不消說,這是有九州盟的術士潛入其中故意縱火。
亦不知道是受到了南門雷電對劈的感染還是雙方本就擅長這種法術,西門區域很快亦是一片電閃雷鳴的景象,由於作法之人施展的御雷法術不盡相同,雷聲和閃電的大小以及威力亦多有區別,有些巫師召御的天雷會伴生雷雲,而有些術士召御的則是晴天霹靂,並不需要雷雲聚勢凝威。
眼見同伴成功縱火,立刻有人推波助瀾,作法催生西風,火借風勢,風助火威之下西門附近的大火很快向東蔓延。
由於雙方都可以施展法術,九州盟的術士能夠縱火興風,朝廷的巫師亦能行雲布雨,不等大火蔓延東面庭院,天上便驟現雨雲,傾盆大雨隨即降下。
突然出現的大雨爲那些擅長水系法術的巫師和術士提供了便利,一時之間水柱旋繞,冰箭亂飛。
黃七從未見過這般激烈的鬥法,由於雙方人數衆多且分爲多個戰團,她便有些目不暇接,只恨自己不曾多長几隻眼睛。
夏玄亦在全神貫注的緊張觀戰,雖然世人多有敝帚自珍之心,但他卻沒有自欺欺人的毛病,平心而論,衆人蔘悟天書所感悟的法術並不遜色於他參悟梁州陰術所得法術,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