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計劃我昨天提了一嘴,他馬上表示反對,不讓我去做誘餌,說太危險。其實這有什麼,那些窮兇極惡的罪犯我親自抓的還少嗎,只是那時候我們還不認識,他不知道罷了。”付雪晴說話的口氣滿不在乎,但是臉上卻難掩喜悅。
吳凡心裏感慨,看來談戀愛的女人都會變得小鳥依人,管她是真小鳥,還是女刑警。
半小時後,兩輛車開到了約會地——雲島咖啡廳。
他們在距離咖啡廳還有百十米的街邊停下了,先坐在車裏觀察一下週圍動靜。
這家咖啡廳不在鬧市區,位置有一點偏,左邊是河岸廣場,後面是青年公園。咖啡廳就在廣場邊一個角落。
付雪晴拿出事前準備好的地圖,對照着眼前的位置研究了一會兒,通過對講機向兩輛車裏的警察做了分派,“咖啡廳前後有三條路,一會兒張洋,孫忠勇,顧曉軍你們按照之前的計劃僞裝成過路人,把這三條通路守住。我和張昀在店裏。正常情況下,我們能直接把嫌疑人控制住。但萬一嫌疑人懷帶凶器,如果咖啡廳裏客人多,我有可能會把他放到外面進行抓捕。你守在外面的人也要時刻保持警惕。”
“知道了。”
“收到,隊長。”
警員們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此時的付雪晴儼然變成了一位英姿卓越的女將領,沉穩幹練,冷靜果敢。
她安排完,看了一眼吳凡,“你就待在車裏吧。哪裏也不要去。”
“我還是跟你一起進餐廳吧。”吳凡提議,“萬一兇手故技重施,又騙來一個男人做掩護,想把你引到其他地方。我在也能幫你出出主意。再說,就算是兇手露面了,你雖然身手高強,可是赤手空拳什麼都不帶,還是有點兒危險,多我一個人也多一份把握。”
“誰說我赤手空拳?”付雪晴笑嘻嘻的反問。
“你不是?!”吳凡疑惑的打量她,身上只穿了那條貼身連衣裙,腳上是高跟鞋,連個挎包都沒有。
付雪晴下一個動作把裙襬一掀,原來在大腿上箍着一條綁腿槍套,上面插着手槍和手銬。放下裙襬剛好遮住。
吳凡若有所思的望着付雪晴。
付雪晴問:“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
“那你怎麼流鼻血了。”
吳凡伸手一摸,還流的不少,趕忙掏出面巾紙止血,一邊解釋:“最近可能是太虛了。太虛了。”
“……”
……
……
準備就緒,其餘幾名便衣刑警提前下車,四散分開,吳凡隨後下車,先進了咖啡廳。
付雪晴又等了一會兒,看看時間還差不多了,也推門下車,還按照吳凡建議的戴上一副小巧的墨鏡,裝出幾分矜持的樣子,走進了咖啡廳,
現在差十五分鐘三點,咖啡廳裏沒幾個人,裝潢得很有格調,周圍流淌着舒緩的音樂,空氣中漂浮着焦甜的味道。
她掃了一眼與BruceChen約好的雅座,座位上還是空的,嫌疑人還沒來。
她又看了看周圍,張鈞坐在不太顯眼的地方,吳凡坐的地方更遠,兩個人一個在喝咖啡,一個在看雜誌,隱藏的還不錯。
付雪晴走到正對張鈞那個方向的座位坐下,這樣BruceChen來了只能坐在她對面,正好背對張鈞,方便控制。
當然,這一切安排都是他們一廂情願,付雪晴盼望着這個一直躲藏在暗處的傢伙這一次能親自出現。
她剛坐下不到五分鐘,一個深色風衣,戴着茶鏡和八角帽的男子推門走進咖啡廳,看氣質就像一個搞文藝的。
他站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目光直接落向付雪晴的座位,隨後不緊不慢的走到付雪晴身邊,微微傾身,禮貌詢問:“打攪了,小姐,請問您是在等人嗎?”
付雪晴輕輕拉下一點兒眼鏡,裝出一副略顯懵懂的神情,“是啊,請問您是……BruceChen先生?”
男人輕輕頷首,頗有風度的坐在了付雪晴對面。“想必您就是何許人了。”
付雪晴淺笑嫣然。茶鏡之後的一雙銳利的眼睛仔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心中畫出無數個問號。
這傢伙就是BruceChen本人嗎?
到底是不是他們要找的兇手呢?
或者又是一個被人利用的木偶?
這個男人不多話,只是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兩杯咖啡,態度始終彬彬有禮,並沒有像在網上聊天時那麼放浪無羈。
越是這種隱而不發的越讓付雪晴一時間難辨真假,何況他還戴着個眼睛,連眼神都看不見。
老實說,付雪晴對男女幽會這方面也沒什麼經驗。上大學那會和初戀交往過,然後單身了好些年,最近才遇到陸恆。但基本都是男生主動,她雖然按照吳凡說的把自己裝成了熟女,但是熟女怎麼勾人怎麼說話,她心裏完全沒數,又不敢輕易開口怕把對方嚇跑了。
坐在遠處的吳凡眼看着兩個人木頭一樣杵在那裏誰也不說話,乾着急使不上力氣,早知道昨天晚上教教付雪晴怎麼發嗲了。
不過瞅那男人弱不禁風的樣子,就算付雪晴一個人,拿下他也不在話下。
看他倆這頓咖啡還得喝很長時間,吳凡閒着無聊,想玩會兒手機,發現有兩條未讀短信。發信人顯示的是“歐陽姍姍”。
他現在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同這個小姑娘相處,一看見她,就彷彿能折射出自己陰暗的本來面目。她對自己越親近,他就越彆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短信點開瞄了一眼內容。
突然,他眼睛瞪大了。
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話——
“我在那男人車上,他說要帶我去喫飯,不知爲什麼他把車門鎖死了,從裏打不開,我問他去哪兒喫飯他也不說,忽然感覺有點兒怕……”
第二封短信內容與第一封內容一樣。
發短信的時間是在半小時前,兩份短信相隔五分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