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吳凡可有點兒傻眼,想不出這個女人被釋放後還能去哪裏。
白江明和劉華沒有找到女兒,臉色都很難看,瞅吳凡的表情又有點兒像看惡棍了。
“你小子不是耍花招誑我們吧,我們可不饒你……”白江明語氣中帶着警告的意味。
吳凡無奈道:“這裏就是我和白若琳的住處,剛纔去的是她工作的地方。那些工作人員說什麼你們也都聽到了。她現在到底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如果你們還不相信,可以報警。”
他晃了晃吊着繃帶的胳膊,“實話告訴你們,你們女兒這次被抓是她自己惹的禍。我廢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把她撈出來,還差一點兒搭上這條胳膊。我不虧欠你們女兒,更不虧欠你們,她和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矛盾,我從來就不知道,她也從未跟我提過。既然不相信我,還是你們自己找到她的時候自己問吧。”
吳凡夾槍帶棒的一通話倒把白若琳父母說沒詞兒了。
他們不再糾纏吳凡,白江明要了吳凡的手機號碼,對吳凡說,“我們這幾天就住在江州,直到找到女兒爲止,希望你剛纔對我們說的都是真話。”
“……”
目送他們推門離開,吳凡頹然坐在客廳裏,雙眼發呆。
他現在十分茫然。
之前一直覺得白若琳是一個十分簡單而單純的女人,可是忽然之間發現連她都越來越看不透了。
她爲什麼要隱瞞自己的身世?
她爲什麼要欺騙自己?
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各種各樣的問題糾纏在心裏,攪得他心煩意亂。原來不僅僅他自己有祕密,很多人都一樣。
他又渴又累又心煩,起身到飲水機那兒連接了幾杯水仰脖喝下,然後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調了一個外國電影消磨時間。
看着看着,睏意襲來,他靠在沙發上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個人影從門外悄然走進來。
他忽然想起,白若琳父母離開時打開大門,自己忘了關。他想站起身,身上卻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那個人影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他抬起頭定睛一看,站在眼前的人正是白若琳。
她面容消瘦,身上還穿着那條黑色的蕾//絲連衣裙,裙子已經髒兮兮的,沾滿了污漬。
這些天,她穿着這條裙子出了軌,惹上過殺人案,東躲西藏過,又被關進了刑警隊。人生的大起大落她全經歷過了。如今,她終於又回到了他身邊。
“你現在能給我一個解釋了嗎?”吳凡說。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白若琳的聲音裏很平靜,平靜中又似乎隱藏着欲言又止的東西。
“這就完了?”
“我知道我這次能獲救,你爲我付出了很多。”
吳凡壓抑着憤怒,露出一絲冷笑,“可是我怎麼感覺不出來你有多少誠意呢。之前,我還以爲你只是一時糊塗,直到遇見你的父母,我才知道你連自己的身世都隱瞞了我。你確定你從一開始就打算和我一起生活嗎?”
白若琳陷入了沉默,良久纔開口,“我的確沒有真打算嫁給你。”
吳凡驚愕的望着這個無比陌生的女人。即使已經開始懷疑她了,可是聽到白若琳親口承認,還是令他倍感震驚。
“那你爲什麼還要與我在一起?”他問。
“因爲有人讓我接近你的。”
“誰??”
“一個戴兔子面具的人。”
吳凡全身的血液瞬間凝結。
他難以置信的望着白若琳,“你……你和預測死亡的兔子是一夥的?”
“站在你的角度,也可以在這麼說。”
吳凡激動的差點兒站起來,可是他就感覺手腳發軟,全身無力,額頭不停的往外冒虛汗。
“你還是不要亂動。我在飲水機裏下了藥。”白若琳提醒他。
“……”
“不過你不用擔心,只會讓你麻痹一段時間,不會要了你的命。”
“你剛纔回來過?”吳凡有氣無力的問。
“是啊,我離開刑警隊之後就回來了,一直在等你。”
此時的白若琳異常沉穩冷靜,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女友嗎?
“你想殺我?!”吳凡厲聲道。
“你不用緊張,我沒打算傷害你。只是不希望我們說話的時候,你太激動……”
現在不管白若琳說的是真是假,吳凡也只能相信。
他越想越覺驚駭,“我們交往至少有兩年了吧,難道從那個時候開始這個預測死亡的兔子就出現了?”
“他就是在那個時候找到我的。”
吳凡冷汗下來了。
他之前一直以爲,預測死亡的兔子就是一個對兇殺案感興趣的天才狂徒,喜歡扮演上帝的角色給警方出各種難題。而自己也是因爲擅長破案才和這傢伙扯上了干係。直到聽白若琳親口承認,他才意識到,原來這傢伙早就盯上自己了。
那麼他所惹上的麻煩遠比他之前料想的更深。
他以爲撕碎了和鬼男的合影就能掩蓋自己的過去,那簡直是太天真的想法了。
“他到底是誰?”吳凡問。
“我不知道,我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
“你騙我。”
“我要是真想騙你,就不會找你說這些了。其實我也只見過他一面而已。他如果想和我聯繫,都是靠手機或者其他方式。我對他的瞭解也並不比你多多少。”
吳凡將信將疑的看着她,“那你們爲什麼會盯上我,目的是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