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雪晴抬頭一看,這傢伙不知什麼時候走到門口小吧檯那兒,端詳起那些酒具來了。
“又有什麼發現嗎?”
付雪晴打起精神走過去,看見吳凡從托盤裏拿起一個高腳杯,酒杯裏有個紅色圓球形的東西,上面好像還拴着帶子。
付雪晴一開始沒看清楚是什麼,發現吳凡一直盯着那東西出神,忍不住伸手把那東西從杯子裏拽了出來。
她提着那個紅色的小球在眼前端詳了半天,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麼玩意兒,看着有點兒嚴眼熟呢,好像在哪裏見過。”
“你當然見過。”吳凡耐心解釋,“幾個月前,咱們處理S//M//虐sha案的時候,有個男性受害者不是有戴這個的嗎?這東西學名叫塞/口球,一般S//M遊戲的時候,受虐一方喜歡戴上這東西提升快//感。”
付雪晴臉一紅,“你乾脆直接說這個格格巫啦啦喜歡ing虐遊戲不就得了,真變//態,難怪會招惹上壞人。”
“話可不能這麼說,其實這東西本身還是挺純潔的。人性本來就有受//虐和施//虐傾向,現在只是把這種衝//動轉化爲遊戲,相比過去纏足,束腰,甚至買賣奴隸的陋習可強多了,也算是文明進步的一種表現。”
“行了,算你這個記者看書多,歪理多好吧。”付雪晴撇撇嘴。
吳凡忽然邪惡的笑了笑,“像你和陸恆這種壓力大的職業,結婚以後容易抑鬱,冷淡,將來你們也可以試試這個,調節一下情趣,防止七年之癢。”
“滾犢子,別扯沒用的!”付雪晴飛起一腳蹬吳凡屁股上,“還是想想怎麼救這個女網紅吧,現在只有兩天多時間了。”
吳凡揉着屁股,一臉無賴相的笑着,可是眼神卻很冷靜。
有些話他不想告訴付雪晴,怕她問多了才故意插科打諢。
那個放在酒杯裏的塞/口球他一眼就認出是白若琳用過的,因爲上面有一個清晰的牙印。
這個東西之前一直放在公寓的衣櫃裏的。自從白若琳出事後就沒再動過。但是現在卻意外出現在了女網紅的家裏,這隻能有一個解釋——
預測死亡的兔子去過他家。
由此看來,吳凡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那傢伙一定是爲了那枚戒指或者U盤而來。吳凡儘管還不知道這兩樣東西有什麼用,但既然能調動預測死亡的兔子親自出馬,就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吳凡心裏暗自冷笑,說不定這傢伙找不到自己氣得發狂呢,只好把從他家裏拿出白若琳的東西扔在這兒向他示威。
和這個看不見的影子交手了這麼長時間,吳凡終於體會到佔據主動的喜悅。
付雪晴那邊還在爲了救人發愁,“當務之急應該查查監控,罪犯說不定會留下重要線索。”
“那樣估計效果不大,不過可以試試。”吳凡說。
“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付雪晴問。
“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破解視頻中牆上的那些密碼。”吳凡說,“罪犯給了我們倒計時,給了我們密碼,用意再明顯不過——救人的方法就在那些密碼中。如果罪犯真是預測死亡的兔子,這就是他最喜歡玩兒的高智商遊戲了。”
“……”
……
……
三小時後。
距格格巫啦啦被殺還剩48小時4分7秒。
江州市刑警隊。
會議室。
事關重大,警隊主要人物全到齊了。
看完女網紅的死亡預告,所有人都默然無語,也許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案情給驚呆了。
盧廣通面無表情,陰沉着臉不知在想什麼。
吳凡破例也參加了會議,坐在角落裏倒顯得比警察鎮定一些
盧廣通瞥了一眼他,沒說什麼,問付雪晴,“你有什麼想法?”
“我和吳凡商量過,最好還是儘快想辦法破解視頻中那些密碼。既然是預測死亡的兔子主動留給我們的線索,那就一定是救人的辦法,這符合他的一貫作風。”
盧廣通眉心慢慢擰起一個疙瘩,“你怎麼斷定兇手就一定是這傢伙,萬一那個女人畫在牆上的不是密碼呢?”
“……”付雪晴一時間還真不太好解釋,畢竟這是他和吳凡的猜測。
侯小亮跟着幫腔道:“對呀,牆上那些明顯就是一些人物塗鴉嘛,看着一點兒都不像密碼。兇手也完全有可能是在故意戲耍我們啊,我們浪費時間去研究那些毫無異義的塗鴉,罪犯這時候說不定早把被害人轉移了,或者殺害後逃走了呢。”
付雪晴白了他一眼,“不是密碼又爲何會畫在牆上,還故意留下倒計時,兇手乾脆連視頻都不留下不是更簡單?而且之前罪犯在篡改新聞節目時就已經留下過密碼了?”
盧廣通說:“你這些猜測並不能證明兇手就是預測死亡的兔子,我需要的是實際證據。畢竟現在調查他已經消耗了我們大部分精力,我們不能再幹毫無把握的事情,如果罪犯另有其人,我們可以交給分局刑警隊負責,我們適當配合就夠了。你查過小區的監控嗎,被害人是不是在小區失蹤的。”
“查過,昨天中午11點,田青曾開車回到小區,被大門監控拍到了,不過她的車一直都在樓下停着。至少可以確定她是在小區被人劫持的。不車裏沒有打鬥的痕跡,她所住單元的電梯監控也沒有拍到她上樓。我懷疑她應該是在走進單元門後被罪犯劫持的,而且被帶出了小區。”
“爲什麼罪犯不可能是住在小區裏?”盧廣通忽然反問。
付雪晴對趙楠說:“你把剛纔的死亡預告重新播放一遍。”
趙楠依言點開視頻,播放了一會兒,付雪晴忽然問大家,“聽到了什麼沒有?!”
她這一提醒,不少人都側耳聆聽,由於那段錄像是在近乎沉默的環境中拍攝的,任何細微的聲響都能聽到,忽然有人驚呼,“有動車的聲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