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中,捂着額頭的右手滑落,被冰涼的地板刺激到,娜塔莎再次睜開了眼睛。天顯然已經亮了,卻一如她現在的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而且空氣中混合着一股溼氣,讓她感覺渾身都是溼淰淰的,很不舒服。
此時篝火已經化爲了一堆灰燼,娜塔莎雙手撐着冷冷的地板坐起。身體似乎有點發虛,輕飄飄的,感覺有點不屬於自己的樣子。
看來發燒並沒有好,昨晚用烈酒伏特加只是治標。娜塔莎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況很差,然後習慣性的看了一眼右腕上的機械錶上午十點十五分,顯然高燒也嚴重影響了她的生物鐘。
咕咕
聽到肚子發出來的響聲,娜塔莎看了看昨晚喫剩的十多個鳥蛋,舔了舔乾枯得快要開裂的嘴脣,卻是沒有任何的食慾。娜塔莎知道這樣下去會更加糟糕,硬着頭皮喫了起來。但僅僅只是勉強喫了三個就再也喫不下去,而且還有一陣陣的嘔吐感湧上來。
如果真的嘔吐了,對身體的害處將會加劇,娜塔莎只能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站了起來做過去打開了一扇窗,想要看看外面還下不下雨並眺望遠景,舒緩憋悶的心頭。
但是剛打開窗戶,她就感覺到一陣冷風撲面而來,讓她打了一個冷戰。原來氣溫已經急劇下降,只不過她在室內,而且有納米智能單兵作戰服調節溫度,並沒有感覺到太大的變化。
雖然不再下雨了,但天色陰霾,灰濛濛的天空,開始變冷的天氣,都讓人開朗不起來。
接下來娜塔莎針對自己目前的狀態,有了一些想法。
首先她必須讓自己趕快復原起來,因爲拖着病軀,她現在連對付一隻異類這樣的變異體都沒有把握。虛弱的身體使她失去了原有的敏捷,昏沉的腦袋,看東西都不太準確,更不用說用槍射擊能高速靈活移動的異類。所以她必須出去尋找藥物,如盤尼西林之類的抗生素。
但是藥物到底在哪裏,娜塔莎現在也是一頭的茫然。而且在這種危機四伏的複雜的環境中,無比虛弱的她實在是不適宜外出。這很矛盾,也很無奈。更何況她感覺自己好像被高燒給烤焦了,需要補充大量的水分。
鐘樓固然很安全,但這裏什麼東西都沒有,這就意味着她必須要外出。無論是爲了藥物、還是飲用水,或者食物。
從鐘樓的頂層順着螺旋梯往下走,娜塔莎發現外面水位經過一夜已經降低了不少。但是大水要完全退去,明顯還需要不少的時間。
鐘樓的第一層還有大半浸沒在海水中,娜塔莎想要出去,只能潛水。
現在的氣溫至少低於十攝氏度,即使水的比熱很大,但海水依然是觸手生寒。明知道進水只會使病情加劇,但娜塔莎此時沒有任何的辦法。她在用雙手試過水溫之後,一頭扎進了水中,然後咬牙努力往門外遊去。
病中的娜塔莎狀態很差,再遊出鐘樓浮出水面的時候,感覺腦部缺氧得頭昏眼花的,差點雙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站在屋頂上,娜塔莎舉目遠眺,再觀察了一番之後又跳入了水中。
成爲海嘯重災區的這裏,實在是狼藉一片,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凌亂不堪。娜塔莎找了好幾家倖存下來,露出水面的房子,都沒有找到如急救箱這一類有用的東西。淡水但是有了一點,在一個天臺上一個塑料桶中裝着的,是昨晚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