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之前的淘汰賽,學員們對自己的場外票數支持率已經有所瞭解。不管是黑票還是公平投票,場外觀衆的支持將影響着學員能否留下走到最後,也同樣成了決定冠軍的關鍵。
從海選的一鳴驚人到五十進二十的驚豔表現,柳清鳶的支持率一直都穩居第一。相比同樣能歌善舞的劉亦詩,儘管排名第二,卻差了相當的票數。難得的是,中性風格的林夏緊挨着劉亦詩排在第三,大有奪下第二的趨勢。其他兩名盛皇的練習生排名分別在六七位,而比她們靠前的,是幾名男生,劉司齊也列在其中。
這樣的票數排名給學員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畢竟,誰也不想因爲排名而進入待定,由評委提出更加刁難的表演題目來決定去留。
票數低的羨慕着票數高的學員,而一些票數平穩毫無壓力的學員則對排名前位的學員心有憤恨。劉亦詩,自然也在其中。她認爲自己不該被柳清鳶拉的那麼遠,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的畢業生,拿什麼和她這個專業生比較?論長相,她對自己的模樣充滿自信;論性格,柳清鳶那種性格的在娛樂圈裏走不出三米;論背景,她可是盛皇即將簽約的練習生,馬上就是着重培養的新晉藝人。
這些,柳清鳶憑什麼和她比?
距離彩排還剩下兩天時間。
微博話題裏突然出現了惹人眼球的勁爆話題:《我要當演員》選手林夏和柳清鳶親密情侶,並伴着一張兩人在沒有其他人的舞蹈室裏牽手跳舞的照片。
話題一出,立刻有不少人跑到柳清鳶和林夏的微博下面求真相。有的粉絲激動的表示又發現了新的CP,也有的則表示她們太噁心,居然不分場合的暴露自己。也就是在這樣敏感的時刻,新的相關話題再次被頂上了熱門。
林夏無恥推倒劉亦詩。
和先前的話題一樣,這則微博同樣配有即時拍攝的相片。
照片裏,劉亦詩抓着林夏的手滿臉驚悚的望着林夏,甚至身體傾斜,看樣子很快就要摔倒。這則話題是一個微博小號從劉亦詩新發的微博裏引發出來的。劉亦詩的新一條微博內容不多,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卻帶有極其嚴重的暗示。
好痛,被推倒了。
就是這麼一句意思再明顯不過的話,引得劉亦詩的支持者們分分發評論表示關心,甚至還有人去林夏的微博下面聲討謾罵,言辭侮辱,語氣激烈。同樣的,柳清鳶的微博也沒有好過,不少人把劉亦詩所謂的委屈歸過於柳清鳶。他們認爲,林夏一定是和柳清鳶合夥,故意欺負劉亦詩。
柳清鳶的微博一直都是陸小然在暗中負責,所以發生這種情況的時候,她是第一個知道的。而柳清鳶則是在郭胖兒的口中知道了發生的事情。
“怎麼會這樣!”柳清鳶難得皺起了眉頭,把目光投向了林夏:“她怎可如此惡人先告狀!明明是她出言侮辱,而後更作勢抓着你的手自己跌倒,爲何要這般顛倒是非!”說到這裏,柳清鳶爲林夏不平,起身便要找劉亦詩說個清楚。
林夏攔住了柳清鳶,在這樣的風口浪尖,面對這種明顯的誣衊,她也只是微微一笑。“沒關係的,事情不一定非得要說個明白。她能這麼做,就說明毫無顧忌。你看,那麼些人裏面,咱們宿舍三個人和其他人有交際嗎?還有照片,如果不是刻意的,又怎麼會有照片發出來?算了吧,人家都說了自己是盛皇即將簽約的新人了。你不知道盛皇嗎?數一數二的娛樂公司,她有後臺,我們有什麼?我現在啊,只想專心準備接下來的比賽。你也一樣,當初不是說了嗎?要爲自己值得的目標奮鬥!”
“可是...”柳清鳶還想說點兒什麼。
宿舍的門被敲響,不等裏面的人過去開門,顧月已經自作主張擰開了門。“柳清鳶!”她冷着臉,臉上沒有任何讓人感到溫和的表情。“跟我過來!”她瞥了眼宿舍裏的另外兩個人,直把她們當做空氣。
柳清鳶跟在顧月的身後,由她帶着穿過操場,往另一邊兒不曾去過的方向走。顧月全程都沒有說話,氣場強的讓人根本不敢和她溝通。她在自己的臨時辦公室停下:“進去吧。”她說,語氣緩和了不少,卻依舊冷漠。
辦公室裏已經有人在那。柳清鳶走進去,那人隨即轉身,是林清越。
林清越的臉色看起來相當不好,她面無表情,眼底有着拒人千裏的冰冷。即使面對的人是柳清鳶,她的臉上還是沒有絲毫的柔和:“怎麼回事!你和那個林夏到底什麼關係!”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質問。她把柳清鳶逼到了門口,言語之間盡是隱忍。
這是第一次,林清越以如此冰冷的語氣對她說話。柳清鳶滿心的委屈,此時卻不能傾訴。“我和她不過朋友。”她低着頭,失了太多可言語的勇氣:“我和林夏還有郭胖兒是一個宿舍的,她們平日裏對我很好,我們是朋友。”
“那張照片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個爲什麼會單獨出現在舞蹈室!”林清越問,語氣終於有所緩和。大概,她骨子裏還是相信柳清鳶的吧,只是事出突然,她過於迫切的想知道真相。
“我經常趁舞蹈室無人之時前去練習,林夏也會去。我倆結伴練習,互做糾正。那日老師有教兩人合舞,我動作不連貫,便請她指導,只有這些,我倆並無逾越之舉。而且,那張照片根本不能說明什麼,是有人故意陷害,方纔這般!”柳清鳶委屈道。
“故意陷害?怎麼說?”林清越皺眉,她是有想到這一層,但無論如何還是要柳清鳶自己把話說出來纔行。
“是!”柳清鳶堅定的回答,她把有關劉亦詩和林夏的那些經過通通說了出來,沒有刻意的添油加醋,只是把自己所看見的全部告訴林清越,希望她能對整件事情有個詳細的瞭解。
聽完柳清鳶所說的經過,林清越沉默了好一會兒。再抬起頭的時候,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裏透着危險:“她倒是有膽。”再看向柳清鳶的時候,林清越嘆了口氣:“清鳶,經歷這些對你未必是件壞事。你的想法有時候太單純,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好人,而娛樂圈,更不可能是慈善的大本營。人都是自私的,有朝一日,你也會因爲自私去做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所以清鳶,看清楚現實,未必不好。”
“剛纔我的態度可能嚇到你了,我向你道歉。但是,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你。你對林夏,有沒有喜歡的感覺?”林清越問,作爲經紀人,她不希望柳清鳶在事業沒有開始的時候就經歷感情,也不希望她過早的接觸這些。當然,這一切的想法都是因爲林清越始終認爲,柳清鳶的感情太不穩定,很容易因爲別人的一點兒好而產生喜歡的錯覺。
剛剛經歷了質問,現在又被詢問這樣分明不可能的問題。饒是柳清鳶出生於書香門第,乃知府千金,她也頓時爆發了自己的情緒。她可以被任何人懷疑,沒關係,她不在乎,但她不能被喜歡的人這樣看輕。難道在林清越的眼裏,她就是那樣一個極容易對別人產生感情的人嗎?
“我說了我說了!我和她只是朋友!我不喜歡她!你分明早就知道,爲何還要這般傷我!林清越,我喜歡的從來是你!是你啊!!!”歇斯底裏的大喊過後,柳清鳶哭了,長時間壓抑在心底的情緒完全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氣氛突然降到了冰點。
林清越眉頭深皺,說不出話來。她承認,當柳清鳶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即使早先就有所察覺,她還是被驚到了。她沒想到柳清鳶會說出來,她以爲,她至少也會猶豫好久,給她一個即將要告白的預兆。到那時候,她一定會盡量阻止她把話說出來。
可是現在,諸多阻止的藉口都沒用了。
很久以前開始,林清越聽到的表白不計其數。每一次,她都冰冷決絕的選擇拒絕,不給對方留絲毫退路和可能的遐想。然而這一次,林清越卻沒辦法對眼前的人說出拒絕的話來。
兩個人僵持了很長時間,從來淡定的林清越第一次有了想逃的衝動。
而她也確實是這樣做了。
沒有預兆的,沒有言語的。林清越和柳清鳶擦肩而過,打算直接開門一走了之。
只是,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柳清鳶猛地從她的身後抱住了她。
“清越,你別走。”眼淚簌簌落下,柳清鳶拋卻了骨子裏的矜持,做了她從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也說了她從前不可能說出口的話。“我想我一定是瘋了,這般的不懂自持。清越,我並非故意唐突於你,只是想你聽我說完再走。林夏說,喜歡是個人的私事,只是不要去給對方造成困擾。我想,這一次我也許給你造成了困擾,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並非喜歡別人,我喜歡的是你。”
“清越,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你當做我的經紀人。我對你心有愛慕,幾次想要脫口而出,卻被你阻止。我心中隱約明白你的意思,可這情就像一根鑽心的刺,反覆將我折磨。清越,我知你許會覺得我的喜歡過於膚淺,不能長久。可我不是。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若不是你,我不會明白,我對沈郎的那份情,不過欣賞。我想和你共度一生,不論性別,生死契闊,三世不離。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