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而又不失氣勢的紫雲寺打掃的乾乾淨淨,連樹葉也不留一片,就連小和尚也穿上了簇新的布衣,由方丈親自在山腳下迎接,一樹上,每一階都站着兵士,都站着和尚,如此的大氣,讓一些沒有見過的秀女叫個不停,在秋月的挽扶下,宮女的簇擁下,她一階一階地上了紫雲寺的平臺。
一聲聲的鐘聲響起,能敲走人的七情六慾,剩下的,就只有一顆單純的心,虔誠地祈求着各自的心願。
皇上,在皇後孃孃的帶領下,妃子們由右邊而上,左邊是文武大臣,拾級再上,中間的,就只有皇上一人,鐘聲響起了,着黃衣的御封大師,一手持着佛珠,一手念着經,皇上和皇後也虔誠在上香,由她和花想容所繡的觀音像更是引人注目,讚歎不已。
她站在人羣中,接受衆人的誇讚,皇後也別有深意地朝她笑笑,在上完香之後,就是皇上獨自一人接受着每個大師的洗禮和祝福,這時候,皇後過來了,伸出手拉手了她的手笑着說:“好極了,安妹妹太爭氣了,今早上本宮才聽到安妹妹有身孕的消息,這次不應該來上香的,免得動了胎氣啊。”
現在想來,皇後的笑,是極其不自然的笑,似乎有些恨她一樣。安雪兒那裏知道,皇後原打算九月初九讓她喫苦頭呢?可安惠妃棋高一着,先讓她去告訴皇上了,要想爲難她,還得看皇上呢。
安雪兒低下頭,能受皇後的前照,是一件榮耀的事啊,她忍不住笑着說:“謝謝皇後孃娘關心,臣妾會打理好身子,來祈福,也希望上天能保佑臣妾的皇子能平平安安。臣妾想,明兒個回去,就去稟報皇後孃娘。”
“不必多禮,妹妹身子可不比尋常了,可要好好的調養。”她招招手,身邊的公公就遞上了一盒東西,皇後小聲地說:“妹妹回去看看,是本宮送給妹妹的一些禮物,希望妹妹以後爲皇上能添更多的皇子。”
她笑着謝過皇後點頭收下。看看四周,聊天的在聊天,玩的玩,看的看,並沒有人怎麼注意她,打開錦盒一看,竟是一玫玉佩,上面有個同心結,那麼漂亮的玉,裏面紅色的血絲,像還在流動一樣,也說不上是很好的玉,一般般吧,要好看或是珍貴的,她看得到了,不過這畢竟是皇後送的東西畢竟是要好好保管的,雖然她不明白,爲什麼皇後會送這東西給她,倒是錦盒裏的爲玉特別打造的印子很特別,剛剛好呢。不過如果秋月拿着錦盒的話,必會引起別人的側目,這不是宮裏,無法安放,瞧瞧這木盒子沒什麼出奇的,將玉別在腰間便吩咐秋月拿去扔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裏。
外面有些呼叫聲,她順眼看去,是宮裏的幾個侍衛和公公衝了上來,可是讓人攔在階上,不讓進去打憂皇上。周公公也看見了,他上前去問,然後臉色大變地往皇上的內室而去,皇後攔住了他,就算是發生再重要的事,也不能打憂皇上禮佛。
外面的聲響還是驚動皇了,二個師父開了門,皇上踏了出去,直問周公公發生了什麼事?
周公公伏在地上,驚懼地說:“皇上,宮裏發生事了,向昭儀不見了。”
“什麼?”他不置信地大叫一聲,瞪大了眼:“你再給朕說一次,你們說。”他走到階前,看着那幾個前來報信的公公和侍衛。他們跪下身去,也是一身發抖着,害怕地說:“稟皇上,向昭儀不見了,奴才找遍了整個宮都沒有看到向昭儀。”
皇上的臉色,是暴怒,他推開身邊的侍衛,大叫着:“備馬,回宮。”
“皇上。”太後和太妃叫住了他,搖着頭:“今天是九月初九,祈福祈了一半就走,是不吉利的。”
“朕說回宮。”他堅決地說着:“十四,你留下來護送她們回去,皇後,這裏的事都交由你管理。”加多一句話,他躍上了馬,從另一邊的陂地帶着隨衆匆匆地往宮裏趕,就連沒到多久的四王爺,才跨下馬,又騎了上去。
本以爲初九祈福會因爲向晚歌一人而半途夭折,皇後卻站了出來,溫柔端莊地說:“皇上不在,由本宮打理一切,祈福一切照常進行。”
皇上不在,這進香,就變得沒有意思了,三三兩兩的人都參觀着這寬大的紫雲寺。
她纔對着送子觀音的像跪了下去,忽然就衝出一個男的,緊緊地抱着她,大叫着她的名字。“雪兒,雪兒不要再離開我了,雪兒,你忘了我了嗎?”
她尖叫着,秋月拉扯着他,他依抱得死緊。
這邊的搔亂引來了侍衛也引來了每個妃子的側目,事情發生的那麼快,那麼急,讓她嚇得滿身冷汗地坐在一邊。
制服的那個男的,長得還算是一般般,眼裏有着濃深的愛意一般,還在掙扎着,似乎還想要撲過來,她根本不認識他:“他是一個瘋子。”她哭叫着。已有不少投井落石的人在嘲笑,說她在安家不守本份,是舊情人之類的。
“發生了什麼事?”是皇後威儀的聲音。
“皇後孃娘。”她一肚子的委屈。“請娘娘要爲臣妾做主啊,這個人竟敢冒犯臣妾,還出言羞辱臣妾,臣妾根本就不認識他,臣妾在這裏求籤,他就忽然跑出來了。”皇後剛纔還送東西給她呢?皇後必會爲她作主的。
皇後皺起眉頭,看着那書生:“你是誰,爲何在這裏,竟敢驚憂了皇上的容華,這可是死罪一條。”
五花大綁的他跪了下去,直磕頭,唔唔地叫着。
皇點一點頭,旁邊的侍衛就將他口中的布扯掉,讓他說了出來,竟是痛苦失聲如同撕心裂肺一樣,哭得她莫名其妙,他才說話:“皇後孃娘,請你處死草民吧!草民犯了大罪,草民是生不如死啊。”
“你一介小小的草民,也敢驚憂了皇上的容華。”她冷斥道。
“草民知道,雪兒還懷上了孩子。”
“啊。”他的話,讓衆人都震驚了,也讓皇後倒退了幾步。
她自已更是不敢相信,爲什麼這本是祕密的事,這個人竟然知道,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啊,不好的意識襲了上來。
“你一介草民如何得知這些?”皇後冷靜地問,甩開了她的手:“此事事關重大,連後妃們都不甚知道的消息,竟然連宮外的人都知道了,不查個究竟,本宮拿什麼向皇上交待。”
“哦,怪不得她來這裏了,原來是想求個男胎啊,倒是求了箇舊情人出來了。”喫喫的笑聲傳了來,刺耳極了。
“皇後孃娘,臣妾根本就不認識他。”危機感讓她跪了下來。
皇後冷言地說着:“你倒是說說,爲何你對安容華的事,瞭解得那麼清楚?”
那人一臉淚一臉癡地磕了幾個響頭,看着她,無比哀比地說着:“皇後孃娘,今天冒犯,實在是逼不得已了,皇後孃娘,草民不敢瞞皇後孃娘半句,草民是爲了保全草民心愛的雪兒,才冒此大險。”
“本宮不喜歡聽廢話,你和安容華是什麼關係?”皇後一雙利目掃過她癱軟的身子,這一瞬間,她明白髮生什麼事了,如果沒有錯,這玉也是一個圈套,怪不得那麼普通了。
她胡亂地聽着那個陌生人的話,腦子漸漸地浮白,皇後一定是一早就安排好了,可是在人證物證俱全的時候,她能抵賴嗎?那一聲聲說愛她,孩子是他的那個男人,是愛嗎?不正是要致她於死地,後宮的人多一個對手還不如少一個,沒有人會出來爲她出聲,她知道,自已不得人緣。
那個男人拿出盒子,上面有個玉印,正好和皇後送給她的玉配得天衣無縫,她一句話也沒有說,面如死灰地等着,後宮通姦的人,豈有命而回。皇後要怎麼對她,她心裏已有了答案,那就是死路一條。
當宮女和太監扭住她身子的時候,花想容扶着太後來了,太後孃娘低嘆一聲,扶起了她,慈聲說:“皇後,也不能只憑他的話就定了安容華的罪,她畢竟有了身子,如是這個人亂吹一翻,而讓安容華受委屈,也失了皇上的血脈啊,本宮是老了,也知道茲事體大,萬不可就如此快的下結論。”
“太後孃娘,什麼證據都齊了,安容華也無話可說了,不是嗎?”她笑着,上揚的脣有些陰狠。
太後搖着頭:“事關至了安容華和皇子一事,萬不可馬虎啊,這事依本宮看,還得奏請了皇上,看如何處置,再不然,就等孩子生出來之後,也可以滴血認親,如果他是口出妄言污了安容華,人死,就不能復生啊。”太後的語重心長地說着:“安容華前段時間和花良人一起繡這觀音像,大多時間都呆在長楊宮,又如何進宮啊,處處是不慎密,讓刑部查一查,不要冤枉了安容華。”
讓皇後硬生生的吞下一口氣:“先把這姦夫押回去,讓皇上親自審問。”
連不過問世事的太後,也插手了這件事,皇後也沒有什麼話說,她一向不太過問後宮的事,如果今天執着要處決了安雪兒,就會顯得她的心機太深沉了,讓會讓更多的人警惕,她將張開的刺又收斂也起來。
她回到了宮裏,卻揹着個污名一樣,皇後要等皇上親自過問這件事,太後那天是救了她,也提醒了皇後,有多少的漏洞都會修回去,她是不容於他啊,皇上一心掛在向昭儀的心上,什麼事都是皇後說了算,她想用懷孕之事來讓皇上留在宮裏,可是終是沒有留住,皇上還是往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