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的心認同東嵐,認同易洛,所以,她與我們不心有根!”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凌晏心中不由一動。
認同
心有根
他忽然覺得自己捕捉了什麼靈感,但是,靈感總是一閃而過的,凌晏不由就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凌晏忽然的沉默讓風絮與楓舞同時一愣,等了好一會兒,見凌晏神色微動,有回神的跡象,風絮才謹慎地開口:“怎麼了?”
“子然,你也很喜歡東嵐吧!”凌晏卻意味深長地反問道。
風絮不解他的用意,卻也不認爲有必要隱瞞,無所謂地點了頭:“沒錯。”
“也願意爲之效命”凌晏輕嘆,風絮隱然有些懂了,目光一凝,沒有出聲。
凌晏卻仍然看着他,竟是迫他表態,風絮無奈,也覺得莫名其妙,最後,含混地回答:“自然要爲之效命,我也是東嵐的官員。”
他是白王府長史,正四位上階的官階,無論在哪一個國家都屬於朝臣顯官了。
凌晏失笑:“子然,僅此而已嗎?”
風絮被他一再的追問惹惱了,剛要發火,就聽凌晏正色而言:“我只是忽然明白東嵐的可怕之處了。”
一句話令風絮與楓舞同時愕然。
可怕?!
何至於用這個詞?
“白子風鞠躬盡瘁。白初宜牽掛難捨便是你,子然,母國遭滅頂之災,你卻坦言願爲之效命東嵐能留住人心。”凌晏輕嘆。
楓舞卻有異議:“你也去過東嵐,不是未曾與他們一樣?”
凌晏苦笑,並不認爲這有些說服力:“我只是看,只是聽,並沒有真正碰觸那方水土,也沒有真正去瞭解東嵐人。”
那時,他只是去散心。爲了遺忘某些東西而強迫自己去思考其它東西,怎麼可能真正深入、徹底地認識那個國家。
“都是神洲一脈,都承聖朝之制,東嵐有何特別?”楓舞不解地問道,也頗有幾分不以爲然。
凌晏默然無語,反而看向風絮,那神色竟是期待他能說些什麼。
風絮沒有拒絕,低下頭,皺着眉沉思了良久才抬頭,卻是一臉歉意。無奈地搖頭:“我說不清楚,但是,東嵐與陳國不一樣”
這個答案讓楓舞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風絮卻視若無睹,斟酌地言道:“要我說具體有哪些不一樣,我卻說不出來就像楓舞說地,各國都是沿襲聖朝舊制,雖然幾百年來,也各有變革,但是。既然能傳國至今,各方都不會會差太多如果非要說我覺得是人!”
“不是說所有的東嵐人都聰明能幹,而是生氣!勃勃生氣!在東嵐,哪怕是身份最低微的隸役,也總是充滿希望”
凌晏忽然站起,手重重地拍響桌子:“我明白了!就是希望不!是機會!東嵐能夠給人機會。”
“哪一國不能給人機會?”楓舞不解。
“同罪同刑,同功同賞。”凌晏搖頭,眉目間有一絲笑意,“楓舞。東嵐先王將白王的這句話勒石銘刻於太廟之前啊!”
楓舞若有所悟,沉吟不語。
“白王爲東嵐謀劃的”凌晏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彩。
“不是強國求存之道。是王天下的統一大道!”
*****
開府領政。總攝國事。在旁人看來,這意味着權傾朝野。但是,對素瀾來說,這隻意味着自己將置身火中,脫身無計。
他沒有預料到奉詔平叛會是這樣的結果,只是,面對好容易清醒片刻的王兄,面對那份王兄親自啓出卻是早已備下地詔令,他實在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接下。
很顯然,他的王兄作了最壞的打算,而眼下的局勢卻遠未到最糟的那一步。
至少王還活着,永寒也沒有死。
如此便有足夠的轉寰餘地。
素王因此心神稍定,找了一座偏殿,開始處理一些必須處理的事情。因爲太醫說了,雖然王的情況不太好,但是,並無性命之憂,只是所中之毒比較麻煩,所以,素瀾還是樂觀地認爲,自己只需攝政三兩個月,很多問題都並未深思,直到燕道遠開口提醒他。
“刺客!”
當時,他在與國相商討安撫之事,燕道遠忽然開口,惹得他與國相同時大驚,殿內的侍衛也如臨大敵,都以爲是有人來行刺,半晌沒有動靜,纔看向燕道遠,卻見他皺眉,不悅地解釋:“行刺王駕之人現在何處?”
素王還是沒明白他地意思,國相卻懂了,撫掌驚道:“殿下,刺客不是由您看管的?”
素王一驚,立刻明白過來,揚聲吩咐:“立刻去向王駕親衛詢問刺客所在!”
“是!”素王的親衛立刻領命離開。
素王剛要對燕道遠說些感謝讚賞地話,卻見燕道遠冷然搖頭:“沒用!”
“公子什麼意思?”國相愕然,心中卻覺得以往所聞有關這位公子的傳言似乎還是比較含蓄的。
燕道遠顯然無意多言,轉身離開,只說了一句:“殿下不去見永寒?”
不一會兒,親衛便返回覆命:“侍衛統領說,當時王上危急,他只是命四名侍衛負責看守刺客,一直也沒顧上問,方纔屬下去了,統領才讓人去問,卻發現那四名侍衛已經身亡刺客也不見了。”
“該死!”素王臉色大變,竟是拍案而起,“他人呢?”
“統領大人在外請罪。”親衛嚇了一跳,卻還是明確地回答。
這般情形,素王倒不好處置了,無奈地問了一聲:“刺客到底是什麼人?”他之前一直都沒有過問此事。
“回殿下,刺客是後宮尚儀沈若莘。”
這個答案讓素王又是一驚,半晌,他抬頭望向國相,卻見對方也是一臉凝重之色。
國相畢竟歷練得多一些,不一會兒便平靜下來,低頭執禮:“殿下當問永寒。”
“國相何意?”素王本來是打着不碰永寒一事的主意,心中自然不願聽從。
國相又何嘗願意涉入王上父子的事情?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一個處置不當,他們必成替罪羊。
“殿下,沈尚儀是沈後的嫡親侄女,永寒的嫌疑是無法擺脫地,此時,刺客在王宮失蹤,我等若追緝不回,便有失職之罪,日後若是見疑弒君同謀的罪名也”素王神色數變,終是下定決定:“去詔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