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她還不知道兔子的種族。
之前問兔子的時候,兔子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明白。問它的父母、族羣等等一概不知。
現在又來了個不能契約。
隨着跟兔子在一起的時間越長,龍曦發現兔子身上的謎團就越多。
她對兔子身上謎團的興趣越發濃厚了起來。
打這以後,龍曦每天一放了學就往圖書館跑。要說鶴望蘭的圖書館,有歷史,有底蘊,不比王立中央圖書館差到哪去。其中有不少書龍曦也沒有讀過。
她泡在圖書館裏,一方面是爲了查找關於兔子的線索,另一方面則是那張畫着黑袍無臉人的紙。
既然段巖說他是從圖書館裏一本沒有題目的書上看來的,龍曦便想要找到這本書一探究竟。
爲了她腦海中那支離破碎的記憶。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流逝,眼看就要入冬了。每天教室!圖書館!寢室三點一線,隔三差五地參加風紀委員的行動,偶爾還會和好友們外出逛街,還要爲賺錢大計做準備,龍曦的生活倒也十分充實。
唯一令她不滿的就是,不僅僅是和兔子有關的書,就連那本傳說中沒有題目的書也完全沒有影兒。
龍曦特爲跑到少監所去找了段巖,段巖信誓旦旦地保證那本書絕對在圖書館裏,只不過沒有題目和編碼。
既然人家都那麼說了,龍曦也只好繼續在圖書館裏鍥而不捨了。
話說回來,鶴望蘭的圖書館可是豔遇聖地之一。
龍曦自然是對豔遇沒什麼興趣的,不過她長期混跡於圖書館,倒是也遇見了一位頂級美女。按照龍曦的說法,這位美女可是能夠讓日月星辰都自慚形穢的存在。
香檳色的長髮,細眉鳳目,雙眸看不出具體是什麼顏色,但能感覺彷彿彩虹一般。五官精緻身材纖細,尤其一雙長腿更是引人眼球。
唯一令人感到遺憾的一點,就是這位美女是位"太平公主"。
但這並不妨礙她所到之處震驚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俊男美女人人都喜歡。龍曦也沒少向這位美女行注目禮。
這一天,龍曦難得大發慈悲帶着兔子出了門。其實也不是去別的地方,就是去圖書館。因爲兔子死活鬧着要見識一下美女。
不湊巧的是,今天美女沒有出現。
把假裝是毛絨玩具的兔子頂在頭上,龍曦的頭上看上去像是戴了一頂毛茸茸的兔耳帽子。隨後她便跑到一排排書櫃間,專心致志地翻看尋找起來。
她捧着手上的書看得正入神,負責擺放歸還書籍的圖書館管理員推着小車經過她的身旁。正巧有個女生要從這排書架間穿過,很不客氣地從小車邊上擠了過去,小車上的書掉了一地。
那女生竟連看也沒看,扭着屁股走了。
龍曦皺了下眉,在心裏大大鄙視了那女生一番,暫時把書放到書架的空位上,蹲下身幫着圖書管理員把被碰掉的書撿回了車上。
"這...這是..."從一堆被碰掉的書籍中,龍曦撿到了一本既沒有編碼,也沒有題目和封面的書。
她按捺着激動的心情,先把這本薄薄的書塞到兔子懷裏,隨後幫着圖書管理員繼續收拾地上散亂的書籍。
"這位同學,謝謝你啊。"圖書管理員推着小車向龍曦微笑着道謝。
龍曦也以微笑相回應。
等到圖書管理員走遠,龍曦從兔子懷裏取出那本薄薄的書,隨手翻閱起來。
這本書,與其說是書,倒不如說一個記事本。前面幾頁密密麻麻佈滿手寫的字跡,字體蒼勁有力,排列工整端正。
這是屬於男人的字跡。
翻着翻着,龍曦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了。
段巖的仿製品雖然看上去嚇人,但是卻與龍曦記憶碎片中的不相符。
並不是外表不同,其實這些東西感覺長得是差不到哪兒去。不同之處在於,仿製品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而出現在這本奇怪的書上的插畫,卻真真切切令龍曦感覺到了一絲透徹骨髓的恐懼。
因爲這本書沒有編碼,龍曦眼珠轉了轉,趁人不備把這本書偷偷丟入了儲物空間。
直覺,這本書與她有着很大的關係。
隨後龍曦淡定地在圖書館裏繼續看書,直到閉館時間才離開。
兔子早就在她頭上睡着了。
正是晚上十一點鶴望蘭的校規規定學生必須在十一點半之前回到寢室,否則要受到批評,還要扣掉個人品德評價的分數。因此街上空空蕩蕩,基本看不到什麼人。
龍曦不緊不慢地走着,揹着手抬着頭,欣賞着漫天的繁星,沉浸在寂靜的夜色裏。
快要入冬時的風是夾雜着冬季冰冷氣息的,帶着一絲凜冽,卻又比冬季的寒風要溫和。
驀地,少女停下了腳步。
在她前面不遠處的十字路口中央,站着一個身穿黑袍,戴着黑色兜帽的人。在路燈的照耀下,龍曦清晰地看到黑衣人是沒有臉的。
確切地說,黑衣人臉上有着一張沒有五官的面具。
記憶像是決堤的洪水,衝破閘門的約束,奔湧而下...
安靜潔白的病房、破窗而入手執鐮刀的黑衣人、從破碎窗口湧入的寒風伴隨着雪花飛舞、男人的怒吼和淚水...一切一切都是那麼地清晰,明明是極爲年幼之時的記憶,卻彷彿就在眼前。
黑衣人,搶走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而現在,黑衣人再次出現在龍曦的面前。
幼年時期形成的恐懼對人的影響十分深遠,對於黑衣人的恐懼彷彿蛇一樣纏上了龍曦的四肢,令她無法動彈。
龍曦感覺脊背發涼,牙齒嘎達嘎達地打顫不止,恐懼在瞬間遍佈全身。
一雙鳳目睜到極限,她凝神盯着黑衣人的一舉一動。
攥緊了小小的拳頭,少女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趴在她頭上的兔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打了個激靈抬起頭來。
就在這時,黑衣人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