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不是?!”懷遠愛憐地捏了捏我的鼻尖輕啄了一下我的眼睛吻掉了凝結在眼睫上的淚珠。意有所指地掃了我一眼衝我魅惑地一笑“剛纔我只是一時情難自禁纔會控制不住自己。讓她看到也好省掉一點麻煩可不是有意預謀的!不要想歪了!”
我順着他的目光低頭一看溼透的衣服緊貼在我姣好的身體上這樣子曲線畢露肌膚若隱隱若現的確有些曖昧。不禁臉一紅下意識往被子裏縮了縮身子。
“看來小鳳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只能暫時帶你到我那裏去了。”懷遠微笑着伸手將我連人帶被抱了起來走出房間。卻不走大門縱身掠上了院牆幾個起伏已落到了和我相臨的院落中原來看似遙遠的蓼汀院其實就在我的隔壁兩人的臥室更是隻隔着兩道院牆。怪不得他常常深夜來訪。
雖然我從來也不認爲自己比人矮。但梳洗過後換上懷遠的衣裳卻仍然不得不挽起衣袖捲起褲腿。我展開雙臂在他身前轉了一圈“懷遠你看:你的衣服太大了我穿不合適。還是回去拿我自己的衣服來穿吧?!”
懷遠笑而不語卻似乎很滿意我這副模樣。他走過來輕柔卻堅定的將我按在椅子上。取過一條雪白的布開始給我仔細的擦拭秀上的水滴。
那溫柔的舉動那專注的神情那掛在脣邊的一抹淺笑、都在在讓我心旌搖動神魂俱醉他是一個冷情冷性的男人他是一個嘯傲江湖的男人他更是一個睿智而內斂的男人。這樣的一個男人居然爲我親挽秀爲我綻放笑靨又怎麼能不牽動我心底最爲脆弱的那根弦?!
我默默地從鏡中回視他心底忍不住泛起心酸與苦澀眼前卻浮起瞭如眉那寂寞的背影哀傷的低泣。這份情終究是不會屬於我的啊!那份啃噬我心靈的強烈痛楚讓霍然醒悟原來我愛上了一個今生無法與之牽手的人!
“你剛纔對如眉施救的方法可真是驚世駭俗。你以前是學醫的嗎?怎麼沒聽你提過?”懷遠輕描淡寫的詢問着我手卻輕柔地撫摸着我被如眉打得紅腫燙的左頰眼睛裏是不可錯辯的不捨與心疼或者還有一點點內疚?!
“呃喬娜的爸爸是間著名醫院的院長。我們閒時去做做義工所以學了點急救的法子。醫術我倒確實是不會的。”我不着痕跡地將頭輕輕一偏脫離他大手的掌握這樣的一團亂麻我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更不用說解開了?!哎!我輕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此一次下不爲例。”懷遠突然敲了我後腦勺一記“就算是女的也不行明白嗎?”這算不算喫醋的表現?我暈陶陶地想着俏皮的輕吐了一下舌頭卻沒有回答他的話下次有這種情況我還是會先去救人纔不管他是男是女呢!
“大哥我查到了”柳無風驀然闖入後見到端坐的我聲音嘎然而止神情怪異“青陽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自己來。”我尷尬地搶過布巾自行胡亂地擦拭起來眼睛左瞄右看就是不敢去瞧無風的眼神多難爲情啊?其實這要在現代根本不算什麼。可這是在宋朝哎!無奈啊!
“查到那天和葉大一起喝酒的是誰了嗎?”懷遠神情自若地詢問無風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生。只用他寬大的身軀擋住無風的視線似乎不願讓無風看到我現在的這幅模樣?!
“恩是李煙蘿姑娘。”無風瞟了我一眼眼中仍有震驚。
“不是還有一個紫衣的女子?”懷遠淡淡地提醒“不要告訴我你沒有查出來。”
“對那個女人是如蘭姑娘。”無風臉容一整開始認真回答“不過我查過了原來李煙蘿在三年前曾經救過如蘭一命。可能如蘭這次和她在一起只是湊巧。”
“李煙蘿?她不是秦淮第一名妓嘛?她怎麼救如蘭啊?”我一聽也來了興趣了從懷遠身後探出頭來問話。
“李煙蘿就是玉燕子武林四大美人之。三年前她還不是青樓女子呢。”柳無風淡淡地向我解釋。
“那她爲什麼要入青樓?難道她有什麼苦衷?”我雙眼開始放光腦中又開始天馬行空地想象一些電視、小說裏常演的狗血情節這不合常理莫說在這個重貞潔勝過生命的古代;就是在現代女人不是被逼無奈也絕不會去先這樣一條的不歸路對一定是!“是不是家中突遭劇變欠下鉅額金錢無力償還”
“啪”一下後腦又遭懷遠一記偷襲他好笑地睨我一眼“又胡想了不是?!”
“幹嘛又打我頭?”我用力瞪他不服氣地抱頭哇哇叫說錯了也不用打我吧?!
“她並沒有賣身只不過掛名在煙水軒罷了。自古青樓就是消息集散之地她踏入此間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柳無風語帶輕嘲“只不過我倒真是好奇這位能令玉燕子死心踏地爲其賣命甚至不惜自毀名節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那個人不會就是你吧?”懷遠突然朝着無風戲謔地一笑“我可是聽說某人頗受愛慕呢!”
無風俊臉通紅眼睛望着我失口否認“大哥這個玩笑可不能亂開!我和她只不過多聊了幾句江湖人的無聊傳言難道你也相信?!”
“那葉大找李姑娘做什麼?”我連忙好心爲無風解圍。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柳無風沉吟片刻抬起頭來對懷遠說“不過這幾年葉大與無極門倒是來往甚密。無極門是大哥失蹤之後江湖上新近竄起的一個門派。門主行蹤詭祕誰也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難道玉燕子是無極門的人?大哥你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他們說的這些江湖事我聽着無聊。今天一天連驚帶嚇忽悲忽喜讓我倍感疲憊。打了個呵欠很自然地就爬到懷遠那張看起來就好舒服的大牀上躺了下去“懷遠我先睡了。”呀!我怎麼把以前在山洞裏天天說的那句話給順嘴說了出來?我一驚連忙坐了起來一臉的尷尬這纔想起還有無風在他看了不知道腦子裏有些什麼奇怪的想法?
“沒關係你睡吧。無風我們到書房去談。”懷遠處之泰然大大方方的和無風走了出去倒顯得我小氣巴拉了。
當我回到幽篁居時我懊惱地現原來小鳳一晚都沒有回來懷遠說“不用理她若她想通了自然會回來;她若沒有想通你找到她她也不會跟你回來。”我心急如焚根本無法做到如懷遠說的那般泰然處之。
她同我一樣在這裏舉目無親我想象不出她能到哪裏去呢?但我不能坐在家裏乾等我好怕她會做傻事古代的少女心灰意冷之下會怎麼做我根本無法揣度。所以我只能象個傻瓜似的在街上一遍又一遍地尋找。
啊她會不會回到當初我住的那間小院?雖然那裏已是人去樓空但那裏畢竟曾經留下了我們許多美好的回憶。想到這裏我匆匆便往那邊奔去。
小鳳果然是在這裏我鬆了一口氣“小鳳你怎麼在這裏?我找了你好久。快跟我回去。”
可是站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是誰?我狐疑地停下了腳步仔細地打量着他那個人年紀很輕大約二十四五。身材高大鼻樑挺直薄脣緊抿一雙狹長的鳳目裏的眼神冷冽如冰一身紫色長衫在風中輕舞渾身散出強烈的與世隔絕的疏離和冷漠彷彿對這世上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我猛然打了個寒顫有一種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忍不住大聲地質問他。
“我走了下次小心點。”他看都不看我一眼那麼傲然地絕塵而去帶走了那份強大的壓迫感。
“小鳳他有沒有傷害你?”我急切地向前握住小鳳的手想要察看她是否無恙卻被小鳳甩開了手。她一句話也沒有說漠然地跟我回了靜幽山莊。
隔了一天小鳳終於開始跟我講話了卻已不再如以前那樣對我跟前跟後噓寒問暖了。她甚至刻意迴避與我的接觸常常一個人呆有時我夜裏起來還能聽到她偷偷的哭泣。她的眼神裏含着憂鬱、哀傷痛苦唉!我不知道要怎麼去安慰她只能祈禱我沒有傷她太深!而我想回到那段相互扶持相互安慰的日子已經成爲了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