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炳說你包下了整間客棧?這是什麼意思?!”我緊緊地盯着懷遠大有他不說清楚絕不罷休的味道。
“呵呵你別聽他們瞎說都是沒影的事。”懷遠淡淡地笑着將我用力圈在懷裏企圖矇混過關。
“到底怎麼回事?快點告訴我!”我纔不中他的美男計呢!用力推開他一定要他交待清楚我再也不要自己象個傻瓜似的什麼事都被矇在鼓裏我更想知道的是在我“爲賦新詞強說愁”的時候懷遠到底爲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其實也沒什麼。恩正如你聽到的那樣我的確是包下了那間客棧。”懷遠眼見逃不掉只得輕描淡寫的敷衍我。
“是嗎?那爲什麼店裏還有其他的客人進進出出?”不想說是吧?不說沒關係我不會慢慢地象擠牙膏一樣把事實給擠出來嗎?!
“呵呵要是整間客棧就只住你和我不是很奇怪嗎?當然要讓店家每天都有選擇性地放些客人住進來。”懷遠淡淡地解釋。
“我明白了也就跟說謊話一樣不能每句話都是假的只要在十句話裏摻一句假的就成是吧?!”我好氣又好笑斜眼去瞧懷遠“不要告訴我你這麼大費周張是爲了顯擺自己有幾個臭錢?!”
“呃只是想讓你住的更舒服一點。”懷遠的理由還真是牽強啊!
“是嗎?你確定?”我壓低了嗓門拖長聲音懷疑地看着他“難道不是爲了方便某人做壞事?!”
“胡說什麼呢?”咦懷遠的聲音裏明顯底氣不足哦?難不成我隨口亂說居然還真說中了?!
我不語只一個勁地眯着眼睛斜睨着懷遠。看得他心虛俊臉慢慢爬上了可疑的紅暈真的有問題?!“你不會是爲方便夜裏偷窺我才包下整間客棧吧?!”我冷不防丟出一個炸彈。
“絕對不是!我只是爲了你的安全考慮才這麼做的!”懷遠條件反射地低嚷接觸到我笑吟吟的眼神才醒悟過來無奈地和盤托出了原因“事實上你來磁州沒多久就讓人盯上了。客棧人太雜我只有包下那間客棧才能把企圖接近你的人控制在我的視線範圍裏。你難道沒現咱們住的西跨院從來也沒有住進過別的客人嗎?!”
“是嗎?我還以爲是邊陲小鎮住客不多也不稀奇呢!”我漸漸有點明白可是有一件事還是糊塗“我什麼東西也沒有什麼人也不認識更沒得罪任何人誰那麼無聊跟我到戰場?!”
“你不會天真地以爲葉大留下一封信那麼莫名其妙的死了之後江湖中的人就真的會相信他並且放過你了吧?”懷遠苦笑着搖頭“事實上你一出江寧就讓人綴上了。關爺爺就是現不對纔跟上去的傻瓜!等我見到關爺爺你已經失了蹤。當我好容易捉到來送信的阿呆易容成他混進康王府還沒來得及和你說上話你又跟宗澤去磁州。我想正因爲如此他們才一直沒有機會下手這才一路跟到了磁州”
“懷遠!”我心中一顫低叫一聲驀地主動撲到懷遠的懷裏用力摟住了他的脖子在這一瞬間我突然心好痛爲了懷遠那些日子所受的苦;我又覺得自己好幸福因爲這一刻我已經擁有了全天下原來在我以爲天下太平沉浸在莫名的傷春悲秋的情緒裏的時候居然已經過了那麼多的急流險灘在我身邊生了那麼多的明爭暗鬥?!而我還一直在誤解甚至是抱怨着那默默守護我的人?!
“好了都過去了。”懷遠輕摟着我的肩淡笑着安慰我“現在我們不是又在一起了嗎?還有什麼比這件事更重要呢?!”
我靜靜在靠在他懷遠良久突然問“懷遠這麼久你真的一次也沒有偷進過我房間?!”呃人家是真的好奇嘛!奇怪心裏居然會有些小小的期待?!
“呃一次。”懷遠遲疑了片刻緩緩地說出了實情俊臉紅得象似天邊的火燒雲嘻真可愛!
“不止進去了吧?”我促狹地眨巴着眼睛好心情地捉弄着他“你還偷親了我對嗎?!”原來那個甜美的夢並不只是我一個人在做。啊真好!
“壞丫頭!”懷遠語帶粗嘎地低聲罵我向我露出魅惑的一笑低下頭吻住了我喋喋不休的小嘴窗外大雪紛飛卻再也掩不住這一室暖暖的春意
原本以爲只是一場小感冒沒想到這場來勢洶洶的病卻拖了十餘日。就在我纏綿病榻遷延不愈之時金軍東路大軍已拿下信德府。在磁州與宗澤短暫接觸後攻之不得於是繞道滑縣長驅直下。沿線宋軍均望風而逃金軍六萬人馬如入無人之境僅憑搶來的十餘艘小船在東路元帥斡離不的狂笑聲中揮軍渡過無人把守的黃河天塹於靖康元年正月初八兵臨開封城下。(上幾章提到的日子我用的是陽曆這裏是農曆懶得去推算陽曆了呵)
當金軍南下之時六賊之蔡京已“治舟楫擁寶資一夕遁去”率先逃出開封以避戰禍。太上皇徽宗以赴毫州太清宮燒香爲名連夜逃出開封童貫率數萬精銳射殺數百揮淚跪留徽宗抗金的士兵後追隨徽宗南逃。一時之間滿朝文武城中貴胄慌成一團。又是李綱於危難之際力主迎戰率開封軍民於正月初五至初八短短三天完成防禦部署並在金軍攻城之時親上城門督戰打退了斡離不的幾輪進攻成功地扼止了金軍南行的步伐。
等我終於痊癒走出那僻靜的院落時才知道金軍已包圍了汴京五日之久。懷遠和無風他們早已響應李綱之召主動投入到了這場開封保衛戰之中。
汴京已處於一片恐慌之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繁華和熱鬧。年青力壯者都已湧上了城頭而老弱婦孺也早早關門閉戶惴惴地等待着前方的戰事消息。空氣裏瀰漫着濃濃的硝煙味道。
這日剛喫過早飯送走懷遠和無風家裏便來了一位客人趙記古玩店的店小二他帶來了趙掌櫃的一封書信邀我到他店內一敘。
“青陽姐現在時局這麼亂你還是別去了。”秀玉一臉擔憂地看着我竭力想要阻止我前往。
“不會有事的就在城裏。他說不定會有我大哥的消息我非去不可。”我從容一笑安慰着秀玉“我會快去快回放心吧!”開封在第一次金軍攻城時並沒有淪陷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趙掌櫃你是不是有大哥的消息?”胖胖的趙清文出現在我的眼前我高興地迎了上去。
“好叫葉公子得知主公今晚將夜探開封府約葉公子子時在寒舍相見!”趙清文圓圓的臉上滿是興奮之情神祕而喜悅地向我宣告了這一天大的喜訊。
“真的?!”我喜出望外興奮地拉住了趙清文胖胖的手呵呵!我終於又要見到我的英明神武的大哥了!分別這麼久大哥你還好嗎?!
帶着滿足的笑容我走出趙記古玩店突然覺得那瀰漫在整個汴京上空的硝煙已變成了甜甜的花香盈滿了我的胸腔。我輕快地哼着歌幾乎是跳躍着往回走。
“葉公子你讓我找得好苦啊!”一道清朗的男聲突然在我耳邊響起一位身着華服的少年男子帶着幾名侍衛已擋住了我的去路。
“咦!康王殿下?!”我驚訝地看着眼前這位略顯憔悴的華衣美少年“你不去指揮抗金卻在這裏找我作什麼?!”
“葉公子!這次你一定要幫我!”趙構沒有理會我的疑問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猶如握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有話慢慢說你你先放開我再說?!”這下我真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平凡如我又能給他堂堂一個王爺大宋的兵馬大元帥幫什麼忙呢?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不能放!葉兄定要跟我走一趟了!”從趙構身後湧出的幾個侍衛雖然不敢來拉我卻擺明了告訴我不去肯定已經是行不通了!
可是誰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居然給綁架了?還是給宋國的軍前計議使給綁到了金軍的營帳之中?!雖然趙構美其名曰是請我跟他一起持節使軍營來跟金軍商議和談、罷兵之事。不過他趙構身爲天子手足又是宋國元帥他來議和那是當仁不讓;可我一平民百姓憑什麼也跑來摻和我喫飽了撐的啊?我?!
最可笑的是把我打扮成他的一個隨從議和官員。穿着那一身可笑的官袍還得對着副使張邦昌這個後來的、臭名昭著的、傀儡僞楚皇帝那疑惑的眼神。心裏早把趙構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金軍早已嚴正以待執着雪亮的大刀和手舉閃着寒光的長矛的金兵排成兩列長達數百米的隊伍“夾道歡迎”交叉出一道森冷的長廓唉!怎麼會跟電視裏演的一樣?真是毫無創意可言!
最可恨的卻是當我們好容易走過那道閃着寒光的“風景線”來到金營之時卻被帶到一間破敗簡陋的小屋裏象抹布一樣被扔在那再也無人問津。
拜託要搞下馬威顯示你金人的威風也別選在這個時候啊?老天啊!你要耍我也請看看時機啊?可憐的懷遠要是突然現我再一次失蹤不知道會不會瘋?!
時間毫不留情地一分一秒流逝不知不覺中夜幕已經籠罩了四野我心急如焚如坐鍼氈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趙構和張邦昌驚訝的目光下撲到門前用力地拍打着那扇薄薄的門板大聲嚷嚷“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