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甫銘走下馬車輕摟了一下王林楓的肩膀,正要往裏走的時候,卻見皇甫俊燁身邊的龐公公迎了上來,“奴才見過王爺!不知這位可是白衣姑娘?”
王林楓點頭回答道,“正是!請問公公有何事?”
龐公公微微笑了笑,“請姑娘跟着奴纔去崇華殿見皇上吧!”
皇甫銘面露不悅,“父皇!這時候見什麼人?你有手諭嗎?”
龐公公笑了笑,施了一禮,“王爺!奴才只是傳話的。而且王爺也應該知道傳話的是不需要皇上的手諭的。請王爺見諒。”
皇甫銘生氣的攥緊了拳頭,剛要走到龐公公面前抓起他的時候,被王林楓一下子拉住了,王林楓溫柔的說道,“王爺請放心,民女會沒事的!”
說完,王林楓又轉身對着龐公公說道,“有勞公公在前面帶路了。”
龐公公又對着皇甫銘施了禮,帶着王林楓向着崇華殿走去。
皇甫銘對着暗辰使了一個眼神,暗辰會意的向着崇華殿走去。
皇甫銘剛走到後花園,就看見了紫櫻和史慧雲坐在了一起。
他走上前去,抱拳道,“兒臣參加母妃!”
史慧雲看見皇甫銘高興的笑了起來,而紫櫻則瞥了一眼皇甫銘,嗔怪道,“銘王爺是不是應該問候一下我這個姑姑啊?”
皇甫銘看了一眼站在紫櫻後面的碧萼,微微一笑,“姑姑教導的是,銘兒見過姑姑!”
紫櫻開心的大笑了起來,指着皇甫銘對着史慧雲說道,“姐姐,你看看銘兒還是這個樣子!見風使舵的小子!”
皇甫銘聽了紫櫻的話,驚訝的看着她,紫櫻這話的意思好像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見過他一般。
紫櫻看出了皇甫銘的詫異,笑了一下,“怎麼不記得我了嗎?記得我給你做的彈弓嗎?”
“櫻姐姐!”
皇甫銘一下子回想起來,小時候在將軍府中那個帶着皇甫家孩子到處玩的櫻姐姐。
紫櫻輕笑了一下,“怎麼記得我了嗎?”
皇甫銘不敢相信的看着紫櫻,然後轉向史慧雲尋求答案,看着史慧雲微笑的樣子,他這才相信了紫櫻的話。
此時,暗辰走到了後花園中,焦急的看着皇甫銘,生怕惹來史慧雲的不悅,但又擔心王林楓的安全,在門口來回的徘徊着。
碧萼看到了徘徊的暗辰,扯了一下皇甫銘的衣服,低聲道,“暗辰在門口等你呢!”
這時候,皇甫銘纔看見站在門口的暗辰,向着暗辰走了過來,看着暗辰焦急的模樣,皇甫銘的心一下提了上來,“暗辰出什麼事了?”
暗辰連忙說道,“王爺!公主進崇華殿沒多久,崇華殿就着火了!”
一聽到這話,皇甫銘提氣向着崇華殿飛去。
紫櫻看着着急離開的皇甫銘,嘴角的笑意更添了幾分。
皇甫銘剛飛到崇華殿的側門,就被侍衛攔了下來,“王爺!現在崇華殿着火了,十分危險!請王爺還是遠離吧!”
皇甫銘顧不上跟他們多言,就向着裏面衝去,卻被侍衛團團圍住,皇甫銘輕蔑的看了他們一眼,怒吼道,“你們都給本王滾開!要不然,不要怪本王大開殺戒了!”
“你想對誰大開殺戒啊?”
皇甫俊燁大跨步的向着這邊走來,皇甫銘氣急的跑上去抓住皇甫俊燁的衣領,“雲汐呢?雲汐在什麼地方?”
宮人們都被這樣的皇甫銘嚇壞了,都跑上來,勸着皇甫銘鬆開皇上。
皇甫俊燁則氣定神閒的看着皇甫銘,厲聲道,“你瘋了吧!雲汐她早在六年前就死了,你還在想什麼?”
皇甫銘還是死死的拽着皇甫俊燁的衣領,繼續問道,“那白衣呢?白衣在哪?”
皇甫俊燁不屑一顧的看着皇甫銘,冷言道,“白衣姑娘!還呆在崇華殿中,現在恐怕兇多吉少了。”
皇甫銘聽了這話,不相信的搖着頭,“不可能!不可能!”
他向着大火肆虐的崇華殿跑出,皇甫俊燁指着皇甫銘厲聲道,“把他給朕拿下!不許他靠近崇華殿半步。”
皇甫銘看着染天的大火,酷酷的哀求着皇甫俊燁,“父皇!我求求你!你讓我去吧!”
皇甫俊燁冷冷的說道,“有宮人和侍衛撲火呢?你去做什麼?”
見皇甫俊燁這般的冷漠,皇甫銘的心也如崇華殿一般燒成了灰燼,他的雙眼死死的盯着燃燒着的崇華殿,好像聽見的王林楓的呼救聲,他也呼喊着,痛苦的留下了眼淚。
後花園的人看見崇華殿的方向出現了漫天大火,都向着這邊跑來。
剛走到側門,史慧雲就看着被侍衛拉着的皇甫銘,在碧萼的攙扶下,快步的走上前去,“銘兒!你這是怎麼了?”
皇甫銘痛苦的表情,盡收史慧雲眼底,她也心疼的落下淚來。
因不忍見皇甫銘繼續痛苦,史慧雲一下子跪到了皇甫俊燁的面前,“皇上!銘兒他有什麼錯,也是臣妾教導無方,您要是懲罰,您就懲罰我吧!您就饒了銘兒吧!”
碧萼也跟着一起跪了下來,“求皇上放了王爺吧!”
皇甫俊燁看着崇華殿的火也撲的差不多了,對着侍衛抬起了右手。
只見侍衛們剛剛鬆開了手,皇甫銘就向着崇華殿的廢墟奔去。
崇華殿廢墟的前門處,一些逃出來的太監和宮女躺在了地上,皇甫銘一個個的查看,恐怕錯過一個,但是這裏面根本就沒有王林楓。
皇甫銘又跑進了廢墟中,在裏面搜尋了半天,終於幾根圓木下在看見了一具燒焦的屍體,皇甫銘看着女子身旁的有些燒化的金簪,那是他爲了討王林楓歡心特意找工匠打造的,世上僅此一支。
今天爲了讓皇甫銘放心自己進宮,王林楓特意戴在了頭上。
皇甫銘顫抖的手拿起了那隻燒壞的金簪,王林楓早上和他說的話,就想剛剛發生一般,“我帶着它呢,就好像你在我身邊一樣,你就放心吧!”
皇甫銘緊緊的攥在金簪,手掌被割出血來,都沒有鬆開,他眼神直直的盯着金簪,面部沒有了任何的表情。
史慧雲跑到了皇甫銘的身邊,看着皇甫銘不斷滴血的手,心疼的叫道,“銘兒!聽母妃的話!鬆開手吧!”
這是史慧雲第二次見皇甫銘這般的痛苦,而她卻不曾知道,這般的痛苦都是爲了同一個女人。
碧萼橫了一下心,厲聲叫道,“暗辰!將王爺打暈擡回王府!”
暗辰飛到了皇甫銘的身邊,看着皇甫銘早已血色模糊的手,心中也有些不忍,緊攥了一下拳頭,然後向着皇甫銘的脖頸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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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都城內正有一輛馬車向着城外駛去,戴怡清正躲在這輛馬車的下面。
前幾日戴怡清被蕭寒安排到了兵部侍郎楊大人的身邊,做他的近身護衛。
今日跟着楊大人進宮的時候,正好就看見了王林楓跟着一位公公向着崇華殿走去。
戴怡清趁着在門口等楊大人的時間,小心的混進了皇宮中,跟蹤王林楓來到了崇華殿。
她偷偷的溜進了崇華殿後,躲在龍椅後面的屏風裏面,在王林楓進來不多一會,她就聽見了皇甫俊燁渾厚的聲音,“你就是白衣嗎?”
王林楓施了一禮,低聲的回答着皇甫俊燁,“回皇上!民女就是白衣。”
皇甫俊燁冷笑了一下,“朕也不和你廢話了!你交出救國寶玉吧,也許這樣朕還可以考慮留着你的一條性命。”
王林楓微微一笑,“皇上!您說什麼民女聽不懂!”
皇甫俊燁快步的飛到了她的面前,撕下了她臉上的面紗。王林楓一下子忘記了皇甫俊燁是武將出身,也根本沒有想到皇甫俊燁會有如此了得的武功。
皇甫俊燁驚訝的看着王林楓的容顏,讚歎道,“沒有想到小公主會出落成如此的美人!才十幾歲的年紀,就有了傾城之貌,再過幾年豈不還有傾國之姿。”
王林楓輕笑了一下,看樣皇甫俊燁什麼事情都已經知道,她也不再隱瞞什麼,不屑的說道,“多謝皇上誇獎!不過皇上說的什麼救國寶玉,雲汐不知道!”
皇甫俊燁挑了一下眉,“既然你不合作,那麼我也不必對你客氣了!”
說着,皇甫俊燁就要動手,王林楓手中也早已準備好了毒粉,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王林楓突然感覺到脖頸被人用力的砍了一下,在她倒下的時候,最後一眼看到的只有一個跳到面前的背影。
王林楓記得那個背影,那個讓她思唸的背影、魂牽夢繞的背影、讓她想依靠的背影,但是此時那確是一個讓她絕望的背影,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只那一眼,讓她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戴怡清看着被打暈的王林楓,心中既焦急又恨,她沒有想到商世軒會這樣對王林楓,就像是在她的心上捅了一刀子。
商世軒將王林楓打暈後,轉身跪在了皇甫俊燁的面前,“皇上!剩下的事情讓臣去處理吧!”
皇甫俊燁挑着眉看了一眼商世軒,低聲說道,“好!快些處理吧!”
獲得了皇甫俊燁的批準,商世軒就轉身在王林楓的身上摸索着,最後在她的腳踝處摸到了玉佩,將其交給了皇甫俊燁。
皇甫俊燁摸着溫涼的玉佩,激動地雙手有些顫抖,玉佩在燈光下發着異樣的光芒。
皇甫俊燁慢慢的點着頭,稱讚道,“好!好”,然後轉頭看着商世軒,“世軒啊!把這個女人處理掉,然後一把火少了崇華殿,這樣才能斷了銘兒的念頭。”
商世軒冷漠的抱拳道,“是!臣這就辦!”
皇甫俊燁將玉佩收於懷中,繼續囑咐道,“朕會在外面打點好一切,你做完後就快些離開!”
商世軒領命道,“臣定不辱使命!”
皇甫俊燁點着頭,滿意的向着門口走去。
商世軒見皇甫俊燁出了門,便向着皇甫俊燁的龍椅走去。
戴怡清緊張的盯着商世軒,難道他發現我了嗎?戴怡清手放到了紫玉劍上,準備做好了迎戰的準備,只要商世軒一走過來,她就讓他立死於劍下。
但是商世軒並沒有走到屏風後面,而是走到了書桌前,將一個身着白衣的女子拖了出來,放到了王林楓的身邊,然後商世軒取下了王林楓頭上的金簪,扔到了女子的頭邊。
他又用書桌上的蠟燭點燃了奏摺,瞥到了書桌上,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衣服,給王林楓換上,等辦完這一切時,火勢已經燒的差不多了,崇華殿別的房裏的宮人都向着外面逃竄,商世軒也扶起了王林楓向着外面跑去。
由於崇華殿着火了,根本沒有人注意商世軒扶着的人。
戴怡清見崇華殿的火勢越來越大,也跟着商世軒的後面逃了出去。一路跟蹤着商世軒,快到宮門口的時候,商世軒揹着王林楓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戴怡清沒有多想也跟着躲在馬車下面出了宮。
一想到當時的情景,戴怡清就有些後怕,生怕自己一時衝動讓皇甫俊燁和商世軒發現了自己。
突然,馬車在大都城外的一所破廟的門前戛然而止,商世軒抱着王林楓走進了破廟中,打開機關走進了密道之中。
戴怡清觀察到馬車附近沒有人後,才小心的跳下了馬車,走進了破廟中,但是破廟中除了一尊破碎的佛祖像外,早已沒有了商世軒和王林楓的影子。
商世軒走進密道後,將王林楓先放了下來,走到佛祖的石像中,觀察着外面的戴怡清,其實在崇華殿的時候,商世軒就發現了躲在屏風後面的戴怡清,但是爲了不再多惹事端,商世軒就一直沒有對戴怡清下手。
戴怡清在破廟中敲敲打打好一會,都沒有發現機關和密道,她咬了一下嘴脣,憤然的走出了破廟,她心裏盤算着,既然蕭寒不讓自己動手,必然知道這件事情的一些內幕,所以爲今之計就是趕快去賢雅居找蕭寒。
戴怡清打定了主意後,就坐上了門口停着的馬車,向着城內趕去。
商世軒在監視口看見了戴怡清離開,他才放下心來,抱着王林楓向着密道深處走去。
此時,百日好從密道的另一端走了出來,看着越走越遠的商世軒,臉色的笑意更濃了幾分,淡淡的說道,“商世軒,你的死期也不會太遠了!”
商世軒將王林楓抱到了自己的房間中,溼了一下毛巾,輕輕的給王林楓擦起了臉頰。
看着王林楓白皙的面頰,聽着她平穩的呼吸,他不禁的笑了起來,感覺自己的胸膛中滿滿的全是幸福,再過不久王林楓就要變成她的妻子,一想到這裏,他嘴角的弧度上翹了起來。
一個門人突然走了進來,抱拳大聲的說道,“門主!有客到!”
商世軒快速的轉過頭去,冷冷的看着那個門人,那門人感覺到商世軒的眼神像是幾萬支冰箭向着自己刺來。
商世軒猛的一掌將其打出了房間,然後轉身看着依然沉睡的王林楓,放心的走出門口,盯着躺在地上的門人冷漠的說道,“以後進那個房間小點聲,知道嗎?”
門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喘息着回答道,“是!”
商世軒不屑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誰來總壇了?”
門人邊擦拭着嘴角的血,邊說道,“是…是一個…女人,她在大堂等着門主呢!”
商世軒皺起了眉頭索了一下,根本想不到會是誰,這個時間來找自己,而且還是一個女人,不過他還是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我走以後照顧好屋裏的姑娘,不許再擾了她,知道嗎?”
“是…是!”
商世軒剛離開了房間,百日好就走了過來,看着商世軒的背影,他又冷笑了一下,慢慢的走到了那個門人的身邊,憐惜般的說道,“哎呦呦!門主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啊!這可是我們門主的兄弟啊!你看看傷的,真讓人家心疼啊!”
門人看來人是百日好,又立馬抱拳道,“左護法!”
百日好看着這個年紀輕輕的門人,摸着他的胸膛,嬌聲的問道,“怎麼樣啊?疼不疼啊?”
門人嚇的向後退了兩步,低聲道,“不疼!屬下謝左護法關心!”
百日好看出了門人對自己的畏懼,就更加放肆了起來,拉起了門人的手,溫柔的說道,“像你這種細皮嫩肉的,怎麼受得了呦!來!去人家的房間去看看吧!”
門人害怕的拉回了自己的手,他早有耳聞百日好有龍陽之好,暗門中的門人只要是有些姿色的都被他摸過,今天不知道爲什麼他會找上自己,他抗拒的說道,“不用了!這種傷怎麼勞駕左護法呢?我自己回去敷些藥就好了。”
百日好不饒人的說道,“那怎麼行!要不你現在自己快去敷藥,要不然人家帶着你去敷藥,你選擇一個吧!”
門人立馬回答道,“我自己去”,但是想了一下,又說道,“還是過會吧!我還要看着屋中的姑娘呢?”
百日好笑道,“那好辦啊!人家在這裏幫你看着就是了!”
門人有些爲難的看着百日好,百日好卻表現出不屑的樣子,“哼!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對她可沒有什麼興趣。還是你想上人家的房間裏去呢?”
門人想了一下也是,平時門主和左護法的關係都很不錯,而且左護法還是喜歡男人的,就立馬回答道,“那就麻煩左護法了”,然後逃一般踉蹌的走了。
看着走遠的門人,百日好用手帕捂着嘴偷笑了一下,然後走進了商世軒的房間,看着王林楓甜美的睡姿,傾國傾城的樣貌,他心中的妒意更深了三分。
百日好面露一抹冷笑,然後從袖中抽出一根毒針向着王林楓刺去。相見何如不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