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怡清偷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紫玉,不知道紫玉會問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和紫玉說她和王林楓的事,雖然知道紫玉是把她當作一個殺人工具,但是當見到她的時候,還是有說不出來的溫暖。
“你的玉佩呢?”
“啊!”
戴怡清以爲自己聽錯了,不知道爲什麼紫玉先問自己這件事情,爲什麼不先問自己是怎麼認識王林楓的?她又試探的問道,“師父!你問玉佩嗎?”
紫玉冷冷的眼神一下子射向戴怡清,不滿的說道,“怎麼?我不可以問嗎?
戴怡清忙解釋道,“不是!不是!可以問!”
紫玉用那冷凜的眼神看着戴怡清,戴怡清咬了一下嘴脣,慢慢的說道,“玉佩在皇宮!”
紫玉凝眉看着戴怡清,疑惑的開了口,“玉佩怎麼會在皇宮?”
戴怡清深吸了一口氣,低聲的說道,“那是一塊救國寶玉!是前朝的遺物!”
紫玉輕笑了一下,“怪不得我救你的時候,有那麼多的黑衣人追殺你!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雲朝的皇帝雲逸澤也是那一天死的!看來你和前朝還有一定的淵源了?”
戴怡清微笑了一下,“不是我與前朝有淵源,而是林楓與前朝有淵源,她是前朝的雲汐公主。”
“她是前朝的公主?”
紫玉聽了這話,嘴角慢慢的翹了起來,看了一眼戴怡清,輕聲說道,“無論玉佩是誰的,畢竟是我救下來,所以我必須帶着它一起回去。”
戴怡清沒有想到紫玉會這麼說,但是轉念想想這樣也是好事,畢竟幫助王林楓拿回了那塊玉佩,即使不是她的父母,但是卻有血緣關係,所以她慢慢的點了點頭,“好!今晚是大湯皇帝皇甫俊燁的壽辰,我們大內侍衛肯定全力保護他的安全!所以我們今晚下手最好!”
紫玉想了想,點頭道,“好!我們今晚就去皇宮偷玉。”
黑暗慢慢的攀爬,很快的染黑了天色。
皇甫俊燁坐在龍椅上,滿面喜色的看着坐下的臣子,史慧心坐在了皇甫俊燁的身邊,有些膽怯的看着紫櫻。
紫櫻挑眉喝着桌上的酒,不時的看看紫玉,感覺恐嚇紫櫻是她最大的樂趣。
史慧雲掛滿憂愁的臉上,寫滿了擔憂,皇甫銘還躺在牀上,像是死了一般,總是不願意醒過來,即使再這樣的日子裏,史慧心還是擰着眉頭。
突然,禮官站到了禮臺上,高喊,“時辰已到,放禮炮!”
“嘭!嘭!嘭!”
黑夜中,燦爛的煙花如盛開的花朵綻放着絢爛的顏色,百官都注視着天空,而皇甫俊燁和紫櫻都看着寢宮的方向。
過了沒多久,一個太監跑到了皇甫俊燁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只見皇甫俊燁站了起來,向着寢宮的方向走去。
紫櫻看着皇甫俊燁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繼續喝着桌上的酒。
皇甫俊燁剛到達寢宮,就看見商世軒站在了大殿之中,抱拳道,“皇上!”
皇甫俊燁微微的點了點頭,不解的問道,“世軒!你找朕來有何事啊?”
商世軒瞟了一眼皇甫俊燁,然後跪在了皇甫俊燁面前,大聲的說道,“請皇上賜死臣吧!”
皇甫俊燁凝眉不解的問道,“世軒!爲何要說這種話呢?”
商世軒裝作痛苦的表情慢慢的說道,“皇上!逍遙公主私下找過臣。她說只要臣能夠將雲朝的救國寶玉交給她,她就輔助臣做大湯的皇帝!”
“什麼?”
皇甫俊燁生氣的甩着袖中,走到了龍椅上坐了起來,“她還說了什麼?”
商世軒見皇甫俊燁臉上有了怒意,低聲的說道,“她還讓臣今晚來偷玉佩!”
皇甫俊燁生氣的用力錘了一下龍椅,冷笑了一下厲聲說道,“她自己的性命還在我的手中,還想來偷朕的玉佩!好大的膽子!”
商世軒對着皇甫俊燁磕了一個頭,繼續說道,“臣求皇上賜死臣吧!臣有愧於皇上的厚愛,請皇上賜死臣!”
皇甫俊燁笑着走下了龍椅,走到了商世軒的身邊,將他扶了起來,拍着商世軒的肩膀,“世軒啊!朕知道你是一個好的臣子,你的忠心,朕不會懷疑的!”
商世軒還要說什麼,皇甫俊燁從懷裏拿出一塊玉佩,笑着繼續說道,“什麼都不要說了!你只要回去將這個交給紫玉就行了!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商世軒接過玉佩,抱拳道,“臣遵旨!”
說完商世軒走出了寢宮的大殿,寢室的門剛剛關上,百日好就從側門走了進來,“草民見過皇上!”
皇甫俊燁輕笑了一下,然後抬眼看了一下百日好,狠狠的說道,“事成後,殺了他!”
百日好微微一笑,施禮說道,“日好明白!”
皇甫俊燁剛剛回到了壽宴,紫櫻就投來了眼神,皇甫俊燁故作擔憂的模樣,引來了紫櫻的一臉輕笑,但是滿座的賓客都鴉雀無聲,齊刷刷的看着皇甫俊燁,讓他心裏有些疑惑發生了什麼事情。
果不然,史慧心一下子投進了皇甫俊燁的懷抱,害怕的說道,“皇上!您怎麼纔回來啊!雲陽這孩子差點要殺了豐炎太子。”
“什麼?”
皇甫俊燁剛要嚴厲的說教雲陽一番,就見史慧心一下子拉住了他的胳膊,輕聲的說道,“皇上!臣妾的意思不是讓您說教雲陽,而是剛纔紫櫻公主有些不高興了!臣妾一個人不敢賠禮!”
皇甫俊燁轉頭看着坐在自己右手邊的史慧雲,輕聲的問道,“雲貴妃!到底出什麼事了?”
史慧雲瞟了一眼史慧心,淡淡的說道,“雲陽不願意嫁給豐炎太子,所以有了加害之意,剛纔在豐炎太子的酒杯中下了毒,要不是紫櫻公主及時發現,現在萬獸國恐怕要進犯我大湯朝了!”
皇甫俊燁剛聽完史慧雲的描述,就一下子站了起來,怒喊道,“來人啊!將雲陽公主拉了下去杖責一百!”
史慧心聽到這話,一下跪了下來,哭着說道,“皇上饒了雲陽吧!”
雲陽卻站了起來,指着身邊的豐炎,生氣的說道,“父皇!雲陽不服!爲什麼我要嫁給這個傻子!爲什麼?再說了,他死了對於萬獸國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免得紫櫻公主費心了!”
紫櫻公主拍案而起,指着雲陽對着皇甫俊燁說道,“皇上!這就是你們大湯朝的待客之道嗎?炎兒、雷豹、雷諾,我們走!”
剛說完,紫櫻就向着外面走去了。
豐炎看着指着自己的雲陽,撒嬌的說道,“愛妃!愛妃!你不要生氣!剛纔那杯酒不是我打翻的!是姑姑做的!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啊!好不好啊!”
雷諾走到了豐炎的身邊,譏笑的說道,“太子殿下,您的愛妃對您是愛護有加啊!”
雷諾看着雷豹怒視的眼神,輕哼了一聲,跟着紫櫻走了出去。
雷豹拉扯着拉着雲陽的豐炎,慢慢的說道,“太子殿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改日再來看雲陽公主吧!”
豐炎扯着雲陽的胳膊,高興的問道,“真的嗎?真的可以嗎?”
雲陽扯出了自己的胳膊,將豐炎推倒在地,生氣的說道,“我雲陽公主要是再見你這個傻子,我一定要殺了你!”
皇甫俊燁忍無可忍,走到了雲陽的身邊,給了雲陽一巴掌,生氣的說道,“雲陽,你胡說些什麼?”
雲陽被皇甫俊燁打了一耳光後,哭着向着自己的寢宮跑去,史慧心見雲陽跑了,不放心也跟着跑了過去。
皇甫俊燁沉了沉氣,笑着對豐炎說道,“豐炎太子!是朕教女無妨!請太子不要介意!改日朕定讓雲陽給太子親自道歉!”
豐炎皺着眉頭,撅着嘴巴看着雲陽消失的方向,慢慢的點了點頭,被雷豹來走了。
壽宴搞成這個樣子,皇甫俊燁也沒有了興致,早早的扯了壽宴。
紫玉看着散場的壽宴,帶着戴怡清飛出了皇宮,她有些不敢相信,原來紫櫻是萬獸國的紫櫻公主!她冷冷的笑了一下,向着賢雅居飛去。
紫櫻站在暗門總壇的大堂中,笑着看着主座上的商世軒,“拿到了嗎?”
商世軒放下手中的茶杯,手伸進了懷中拿出了玉佩,扔給了紫櫻。
紫櫻輕巧的接過來了,拿在眼前仔細的看着,然後冷笑了一下,將玉佩碾個粉碎,“你以爲我沒有見過真正的救國寶玉嗎?”
商世軒大笑了起來,然後慢慢的說道,“你以爲我沒有見過嗎?但是我偷到的只有這個!如果你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進宮看看!”
紫櫻瞪了商世軒一眼,咬了一下牙齒,厲聲說道,“世軒!你還是實話實說的好,要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商世軒拿起茶杯慢慢的品起了茶水,無所謂的說道,“紫櫻公主!我商世軒再怎麼不及也不會找一塊假的玉佩給你吧!有些事情不是我說怎麼樣就怎麼樣的,但是也有些事情也是我說怎麼樣就是怎麼樣的。”
紫櫻冷凜了一下眼神,出掌向着商世軒打去,突然紫櫻感覺到了胸口一陣溫熱,吐出血來。
商世軒冷笑了一下,站了起來,將紫櫻扶到了座位上,笑着說道,“紫櫻公主!這件事情可不是我做的!是皇甫俊燁給我的玉佩!是他下的毒!你要是變成鬼,你就去找他吧!”
紫櫻猛的站了起來,捂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的向着外面走去。
商世軒冷笑的說道,“商世軒恭送紫櫻公主!”
紫櫻慢慢的剛走出了暗門總壇的大門,又吐出了一口血,冷笑了一下自己,沒想到算計來算計去,最後卻中了別人設下的陷阱。
紫櫻想了想喫下了一顆懷中的還魂丹,慢慢的走下山,騎上馬向着城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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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楓坐在涼亭中看着賢雅居後院中的落葉,回想這半年多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她苦笑了一下自己,慢慢的站起身來,看着向着自己走來的韓逍子,她站起身來,笑着叫道,“師父!都收拾好了嗎?”
韓逍子順了順王林楓的頭髮,笑着說道,“嗯!收拾好了!我們可以啓程了!”
王林楓微笑的點了點頭,然後疑惑的問着韓逍子,“師父!你說我和傻傻還能再見嗎?”
韓逍子安慰的說道,“會的!你們會見到的!師父保證!”
王林楓慢慢的靠在了韓逍子的胳膊上,想象着,然後說道,“嗯!我們一定會的!”
“真是濃情蜜意的師徒啊!這個時候還有這樣的心境啊!”
紫玉慢慢的飛進了後院中,譏笑的看着韓逍子和王林楓。
王林楓滿園的尋找着戴怡清,不解的問道,“師叔!怡清呢?”
“錢罐!我在這裏!”
戴怡清邊說着邊飛進了院中,走到了紫玉的身邊,對着王林楓吐了一下舌頭,擺了擺手。
紫玉側臉冷冷的看着戴怡清,看的戴怡清立馬低下了頭。
韓逍子走到了王林楓的身邊,看着紫玉,溫柔的問道,“玉兒!你來有什麼事情嗎?”
紫玉冷冷一下,將玉佩扔給了王林楓,王林楓接過玉佩,失聲的叫道,“救國寶玉”。然後疑惑的看着紫玉。
紫玉瞟了韓逍子一眼,慢慢的說道,“雲汐公主!這個給你是爲了還給你對清兒的照顧!從此以後我們再無相欠,最後我殺你的時候,也巨需怪我什麼!”
戴怡清聽了紫玉說了這話,擔心的說道,“師公!”
紫玉又瞪了戴怡清一眼,然後繼續說道,“我決定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的!就像我當年一樣。”
韓逍子依舊笑着看着紫玉,輕聲的回答着,“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紫玉緊攥了一下拳頭,正要走的時候,暗辰揹着一個人走進了後院中,蕭寒跟在後面也走了進來。
暗辰慢慢的將背上的人放在了後院的搖椅上,韓逍子和紫玉定睛一看,原來是逃到賢雅居的紫櫻。
韓逍子快步的走到了紫玉的身邊,看着她青紫的嘴脣,給她把起脈來。
紫櫻緊緊的盯着韓逍子,感覺一切幸福都回到了自己的身邊,慢慢的說道,“師兄!你還好嗎?”
韓逍子微微一笑,溫柔的說道,“紫櫻不要說話,乖乖的躺好!我一定會救好你的!”
紫櫻慢慢的搖了搖頭,微笑的說道,“師兄!這種毒我也知道!我已經中毒太久、太深沒有救了!”
韓逍子安慰的說道,“不會的!紫櫻!不會的!我一定會救好你的!”
紫櫻笑了笑,看着站在遠處的紫玉,向她伸出了手,“師姐!”
紫玉瞪了一眼紫櫻,惡狠狠的說道,“我說過!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紫櫻輕笑了一下自己,收斂了眼神,低聲說道,“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如果當年不是我騙師兄!師兄就不會推倒你,也就不會撞到你肚子中的孩子!師姐!我只是想告訴你!當年師兄沒有閡發生什麼,那些只是我做出來的假象。師兄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這時候紫玉才側過臉看着奄奄一息的紫櫻,不相信的輕哼了一下,“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紫櫻也譏笑了一下自己,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是現在我是真的希望你會和師兄好好的在一起。當年是我妒忌你,妒忌師兄對你的好,我希望師兄也能愛我,但是他卻把我當做妹妹,所以我就想拆散你們!那一夜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生!真的!”
紫櫻說着又對紫玉伸出了手,紫玉咬了下自己的嘴脣,慢慢的走了過去,握住了紫櫻的手。
紫櫻開心的笑了起來,將兩個人手重疊在了一起,“你們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韓逍子笑了笑,淡淡的說道,“紫櫻你放心吧!”
紫櫻點了點頭,又看向蕭寒,輕聲的說道,“雲寒!是我對不起你和雲汐!”
除了暗辰,滿園中的人都看向蕭寒,蕭寒慢慢的走了過去,笑了笑,叫道,“紫櫻姑姑!好久不見了!”
紫櫻淡淡的笑了笑,“是啊!沒有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景”,紫櫻看向蕭寒繼續說道,“雲汐在這裏嗎?”
蕭寒慢慢的點了點頭,然後看着王林楓,王林楓不知所措的走到了紫櫻的身邊,看着這個陌生的女子。
紫櫻皺着眉頭看着王林楓,淡淡的說道,“雲汐!還記得姑姑嗎?”
王林楓傻傻的搖了搖頭,咬着自己的嘴脣看着紫櫻。
紫櫻笑了笑,拉住了王林楓的手,“雲汐、雲寒,你們的父皇是我殺害的!我在他的酒杯中下的毒。”
王林楓不敢相信的看着蕭寒,沒想着他會是自己的哥哥。
蕭寒優雅的笑了笑,溫柔的開了口,“紫櫻姑姑!我們原諒你了!我們早就原諒你了!”
紫櫻聽到這句話後,像是聽到特赦令一般,原本臉上出現了一絲的安慰。
突然一隊士兵衝進了賢雅居的後院。相見何如不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