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說 > 介紹 > 長夜君主
加入書籤 打開書架 推薦本書 報告錯誤 閱讀記錄 返回目錄 返回書頁

第二百六十九章 老六醒來,九爺降臨

【書名: 長夜君主 第二百六十九章 老六醒來,九爺降臨 作者:風凌天下】

長夜君主最新章節 2K小說網歡迎您!本站域名:"2K小說"的完整拼音sanpa.cc,很好記哦!https://www.sanpa.cc 好看的小說
強烈推薦:仙人消失之後哥布林重度依賴吞噬古帝朕,孤拳鎮世!時間線修仙野史俱樂部我在永夜打造庇護所從趨吉避凶開始順勢成神仙朝鷹犬

  

  這聲音很是清雅。

  

  但帶着幾分厚重。

  

  能聽出來非常的虛弱。

  

  但是吐字卻很清晰。

  

  三個人都是巨大的喫了一驚。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地上躺着的,剛纔還死屍一般的方老六,竟然已經睜開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雪扶簫,道:“你說誰是唯我正教魔頭?”

  

  雪扶簫頓時愣了一下,隨即靈機一動,指着風雲棋道:“老六,你看這老頭,像不像唯我正教魔頭?”

  

  風雲棋破口大罵:“我魔你大爺!”

  

  老六既然醒了,老子怎麼可能還受這種氣?

  

  雪扶簫?特麼老子一定要罵回去的!

  

  地上的方老六艱難轉頭,看着風雲棋,眼中露出來深刻的感情:“大哥!”

  

  “老六!”

  

  風雲棋只感覺心中激盪,聲音都差點變了:“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醒了……這些年,就好像做了一場大夢。”

  

  方老六嘆口氣。

  

  “老六你……現在能站起來不?”

  

  “還站不起來。還需要幾天時間。”方老六感覺了一下。

  

  “修爲還在不?”

  

  “也還在。雪大人畢竟是雪大人,有他相助,恢復起來會很快。”

  

  方老六沉吟了一下:“不過需要時間。按照目前來看的話……”

  

  他再次仔細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和經脈,道:“自由行動的話,大概需要三天。動用靈力的話,差不多十天吧。但是若是想要恢復到巔峯水平,最低需要三年。”

  

  風雲棋徹底的放下心來,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三年就三年吧!三年算什麼!”

  

  隨即轉頭對雪扶簫道:“現在沒事了,你不是很急着回去嗎?滾吧!”

  

  居然有點趾高氣揚起來。

  

  雪扶簫氣愣了:“你兄弟沒醒的時候伱叫我爺爺,如今醒了就讓老子滾?你這過河拆橋,也未免太明顯了一些吧?”

  

  “誰讓你剛纔不尊敬!”

  

  風雲棋翻翻白眼。

  

  隨即道:“你滾了,我和宇天旗喝酒慶祝就行了。”

  

  雪扶簫大怒道:“老子連喝一口酒的資格都沒了?”

  

  雪扶簫當然是有喝酒的資格的。

  

  風雲棋只是這麼說,早就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來準備好的酒菜,擺了一桌。

  

  就在躺着的方老六身邊。

  

  方老六聞着酒肉香氣,憤慨到了極點。

  

  虛弱的怒吼:“你們好意思嗎?”

  

  風雲棋笑呵呵道:“你剛醒,你可以喝點粥。早給你準備好了。”

  

  說着端出來一碗天材地寶熬的粥。

  

  三人將方老六扶起來,在他身後墊了東西,讓他能坐着。

  

  然後問:“你手能動不?”

  

  方老六很實在:“能動。”

  

  “那好。”

  

  雪扶簫給搬來個桌子放他胸口前。

  

  將一碗粥放上面,給放了個調羹。

  

  “你自己喫吧,別耽誤我們喝酒。”

  

  “你要是非想要有點參與感,那我們舉杯的時候,你可以舉調羹。”

  

  方老六咬着牙,兩眼噴火的看着雪扶簫:“謝謝你啊,你這人想的還挺周到的嘞!”

  

  “不客氣。”

  

  雪扶簫拍了拍方老六肩膀,道:“咱們以後日子長着呢,你有的是時間感謝我。”

  

  “我一定會感謝你的。天天追着你感謝!”

  

  方老六咬牙道。

  

  雪扶簫哈哈一笑,正要說話,卻看着方老六的臉愣了一下。

  

  怎麼……感覺這張臉有點熟悉的樣子?

  

  忍不住認真的問道:“方老六,你有兒子嗎?你兒子多大了?”

  

  方老六一臉懵逼:“啥意思?”

  

  “就是問問。”

  

  “木有。”

  

  方老六一臉鬱悶。我特麼昏迷了這麼多年了,你問我有兒子嗎……

  

  風雲棋在一邊哈哈一笑,道:“老六是個單身狗,連媳婦都沒有,哪來的兒子?”

  

  雪扶簫哈哈一笑,頓時感覺自己有些神經過敏。

  

  到:“就是問問,沒想到問兒子問到了單身狗頭上,這個有點尷尬哈。”

  

  方老六翻個白眼,道:“你不是斬情刀吧?你是凝雪劍吧?”

  

  雪扶簫愣住。

  

  隨即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道:“你剛好,老子不和你生氣。”

  

  坐回去喝酒。

  

  方老六也開始艱難的運動右手來喝粥。

  

  那邊三人大呼小叫喝酒,這邊獨自一人默默喝粥。

  

  這場面,堪稱悽慘。

  

  方老六一邊喝一邊嘆氣。

  

  酒後。

  

  風雲棋拿出來煉好的丹藥,讓雪扶簫等人帶回去給東方三三。

  

  用意很明白:用不着你了,滾吧!

  

  雪扶簫很不爽,認爲風雲棋這完全是過河拆橋。

  

  幫你救醒了人,你就這樣迫不及待的趕人走?

  

  雖然救的人是我們自己人,但是卻是幫了你風雲棋的忙啊。所以這個人情,你就得認!

  

  “我哪有時間跟你們墨跡?”

  

  風雲棋很不耐煩:“我兄弟剛醒,我不得照顧我兄弟?你們在這幹嘛?我要照顧病人,還要伺候你們喝大酒?”

  

  “你不是說那是我們的人嗎?”雪扶簫道:“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們多留幾天,你再給點丹藥,我多拿點走。”

  

  這貨心心念念還是風雲棋這些年的珍藏。

  

  “但那首先是我的兄弟啊!”

  

  風雲棋怒道:“就算是你們的人,首要前提也先是我的兄弟!”

  

  對這一點,風雲棋分的極清。

  

  公私分明。

  

  “那你再給我點丹藥。”雪扶簫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擺明了我要是不拿點好處我就不走。

  

  “再給你兩瓶好了!”

  

  “太少,一百瓶!”

  

  “你去死吧!”

  

  風雲棋懵了。

  

  一百瓶,你特麼這是來抄家啊:“最多十瓶!”

  

  “成交!”

  

  雪扶簫立即答應。

  

  答應的這麼爽快,於是風雲棋又氣蒙了。還價還少了。

  

  自己一門心思都在剛剛甦醒的兄弟身上,居然再次上了雪扶簫的當。

  

  對於上當,風雲棋並不在乎。

  

  但是那要分對象是誰。

  

  這輩子被人坑的多了,這點丹藥有啥?若是被東方三三坑了,說不定風雲棋還能笑一笑感覺愉悅。

  

  但是被雪扶簫坑?我特麼……老子智商成啥了?

  

  “給你,滾!”

  

  “那個風過海呢?”

  

  “走了!”

  

  “那個……”

  

  “快滾!”

  

  風雲棋態度極其惡劣的將雪扶簫兩人趕走。

  

  然後自己還灌了半壺涼茶平靜心神。

  

  纔到了方老六身邊,笑道:“老六,你這兔崽子終於醒了,一個昏迷十八年,真有你的!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方老六道:“他倆走了?”

  

  “走了。”

  

  然後方老六就自己坐了起來。

  

  “你好了?”

  

  風雲棋驚喜中帶着不解:“那你剛纔還……”

  

  “好了,但是沒有你想的那樣好。”

  

  方老六嘆口氣:“現在多少能動,幾天內能行動,半月內可以恢復一些戰力。但是想要回覆巔峯戰力,三年時間雖然說得長了,但半年期限可是沒假。”

  

  “那你……”

  

  “我不能讓他們知道的太多。若是知道我身子恢復得快,恐怕又有事兒找我幹。”

  

  方老六方雲正對這一點很清楚:“而我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辦呢。”

  

  風雲棋懵了:“你剛醒來,有什麼事情這麼急?兄弟,你都與世隔絕十八年了啊。”

  

  方老六道:“正因爲十八年了我才急!”

  

  “到底啥事兒,說吧。”

  

  風雲棋哼了一聲,道:“還有那最後一塊護住你生機的天機玉,當年是怎麼碎的?這些事……你都還沒說。”

  

  “我昏迷了咋說。”

  

  方老六理直氣壯。

  

  隨即輕輕嘆口氣道:“大哥,我當了三千年廢人,三千年的半夢半醒之間;然後用最後的辦法,歷世紅塵,卻又昏迷了十八年,對吧?”

  

  “是的。”

  

  風雲棋嘆口氣。

  

  方雲正當年爲了幫東方三三的忙,隻身沖天,將十塊天機玉塞入雷電蒼穹星辰陣眼。

  

  但也因爲那一次,被天雷狂擊,神魂幾乎粉碎,肉身差點徹底隕滅,從萬丈高空飄搖而落。

  

  風雲棋那時候就在心如刀絞的眼睜睜看着。

  

  準備接應自己兄弟。

  

  他親眼看着自己兄弟如天神一般御劍而起,直衝九霄。

  

  然後看着自己兄弟徹底失去意識,從高空飄飄搖搖的掉下來。

  

  如同一枚枯葉。

  

  一路往下掉,那狂猛的天雷閃電,還在不斷劈打在他身上。

  

  一直將方雲正從萬丈高空擊落到了百丈,天雷才停止了肆虐。

  

  這個過程中,甚至無法插手,只能眼睜睜看着。

  

  終於落下來,瞬間之前還是英姿煥發的兄弟,卻已經失去了所有氣息,渾身都變成了焦炭!

  

  風雲棋心痛到差點崩潰,將畢生珍藏全都用上,才勉強保住了兄弟一條性命。

  

  帶着趕緊回來靜養,但是每日裏半昏半醒,就這麼躺了三千年。

  

  因爲此事,風雲棋三千年沒去見東方三三!

  

  他恨東方三三。

  

  但是心裏卻又明白,若是那一次不是方老六出手,那麼,就一定是雪扶簫和凝雪劍等人其中一人。

  

  換句話說,這份犧牲是必須要有的。

  

  要不然,天機混淆之下,絕對撐不過當時如日中天的唯我正教!

  

  不管是誰接受這個任務,都是將自己的性命直接拋卻,用自己一條性命,換取大陸以後數千年的勢均力敵!

  

  方雲正挺身而出。

  

  也是應當。

  

  但是,實在是太慘了。

  

  誰能接受一個一劍縱橫天下的蓋世英雄,就這麼死人一般一躺三千年?

  

  當初的方老六,可是比芮千山要瀟灑的多了。

  

  所以不管這些年,東方三三如何派人送來天材地寶,風雲棋都是不假以辭色。

  

  一直到有了辦法,從天宮那邊知道了陰陽界產出的起生死,逆陰陽的神藥可以救活方老六之後,風雲棋才終於放了點兒心。

  

  對守護者也開始慢慢接納。

  

  一直到這一次陰陽界開,風雲棋得到了需要的東西,才真正放下了心中芥蒂。

  

  讓雪扶簫等人前來幫忙。

  

  從這一點上來說,作爲領袖人物的話,風雲棋絕對不合格。

  

  因爲他江湖義氣大過了家國情懷,兄弟感情重過了天下蒼生一切。

  

  但是作爲兄弟的大哥來說,卻是古往今來罕見少有。

  

  無比的合格!

  

  “三千年了。”

  

  風雲棋眼眶通紅,無限喟嘆:“三千年,你渾渾噩噩,連說話都無法和我說一句……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喝酒,自己和自己下棋,就這麼守着你。”

  

  方老六沉默了一下,道:“五哥和老九呢?我記得,他們那時候還在的。”

  

  “死了。”

  

  風雲棋沉默了一下,道:“都死了。”

  

  “怎麼死的?”

  

  方雲正目光凌厲了起來。

  

  “當時,因爲你的病,神魂無法保住,當時情況,恐怕在時間內就會消散……我去唯我正教討要神性無相玉或者是神晶靈心,雁南不給。就在那邊打了起來,各自退去。”

  

  “你九弟當時偷盜功夫天下無雙,夤夜潛入唯我正教盜取神晶靈心,偷了半塊,拼命逃出,被唯我正教無數高手追殺。我和你五哥在外面接應……”

  

  “老九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行了。臨死前,將神晶靈心給了我,我和你五哥抱着老九跑。唯我正教在後面追殺。”

  

  風雲棋苦澀的道:“然後你五哥突然被五靈蠱反噬……原來,你五哥是唯我正教的人,他與諸位副總教主交手,等於叛教……”

  

  “他明知必死,就讓我先走,然後自己一個人擋住了追兵。事後得知,他最後一戰,五靈蠱反噬之下,心脈全毀,越來越弱,最後,連自爆都沒有做到。”

  

  風雲棋木然道:“渾身化作齏粉而死!”

  

  “他死後,唯我正教雁南等幾位副總教主停止追擊。並且,將你五哥好好安葬!”

  

  方雲正兩眼驟然變得通紅。

  

  “五哥他是……唯我正教的?爲了我叛教?”

  

  方雲正不可置信,顫聲追問:

  

  “老九也是爲我而死?!大哥!怎麼會這樣?!”

  

  風雲棋低低嘆息,道:“那時候我帶着你逃走,只聽到你五哥在拼命怒吼,他說的是:我沒有叛教!我只想要救活我兄弟!我不想叛教!但是卻因叛教而死!這五靈蠱……難道是要將我們都變成狗嗎?”

  

  “你們幾個,也是結拜兄弟,若是將來爲了自己兄弟,違背了天蜈神,難道也是叛教嗎?你們兄弟之間什麼感情,我們兄弟之間就是什麼感情!爲何我爲了兄弟拿一塊神晶靈心,就成了叛教?!”

  

  “我今日死定了!我心脈都沒了!但是你們呢?你們看看我!你們看看我!”

  

  風雲棋閉上眼睛,木然道:“老五說完了最後一句‘你們看看我’,就突然間全身骨骼脆響,全部粉碎,化作了一灘連面目都看不出來的……肉糜。”

  

  “唯我正教的幾位副總教主,似乎被你五哥觸動了,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你五哥下葬的時候,我過去爲兄弟送行,他們也沒阻擋我。但是從那之後,我再也沒去過唯我正教!”

  

  “但我從那開始,也沒去過守護者總部。”

  

  風雲棋輕輕嘆息。

  

  方雲正渾身顫抖,眼淚涔涔而落。

  

  他就只有一種感覺:我一覺醒來,我的兄弟們都死了!

  

  都是爲我而死!

  

  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唯我正教的,爲我叛教!

  

  “老九葬在哪裏?”

  

  他沉沉問道。

  

  “就在咱們這山谷中,他最喜歡的觀日臺上。”風雲棋眼神滄桑。

  

  “五哥呢?”

  

  “在唯我正教!”

  

  “爲什麼不接回來?”

  

  “你五哥臨死說了,他沒有叛教,也不會叛教。”

  

  風雲棋黯然道:“所以,我爭不過。”

  

  方雲正沉默了許久。

  

  一字字道:“等我好了,去唯我正教祭拜五哥。”

  

  風雲棋沉默了。

  

  良久,他道:“老六,你是守護者吧?”

  

  方雲正眼神垂落下去,良久,低沉道:“大哥,你猜出來了?”

  

  風雲棋慘然一笑:“我兄弟爲了東方三三的計劃,爲了守護者大陸安寧,都以身堵天眼了,我若是再猜不出來,你大哥,豈不是成了傻子?”

  

  “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九個手足兄弟,其中居然不僅有唯我正教的人,還有守護者存在。看來我風雲棋,也真不是做大事的材料。”

  

  他愴然一嘆:“當初江湖縱橫,還幻想自己能做什麼事情……如今想來,真是恍然一夢。全無半點真實。”

  

  方雲正低頭,難受的道:“大哥,對不起。”

  

  “沒什麼對不起。”

  

  風雲棋道:“我們兄弟之間,彼此都對得起彼此。便如你五哥,在當年,你難道沒懷疑過他?你們倆天天打來打去,難道真的只是爲了意氣之爭?”

  

  “但是你五哥依然爲了你死了。這就夠了!”

  

  風雲棋喃喃道;“你可以說我是非不分,善惡不明,可以說我昏庸無用,也可以說我沒有立場。但是,我這人就這樣。”

  

  “不管你們是唯我正教的,還是守護者,但是在兄弟隊列之中,只要沒有彼此對不住彼此……就是我好兄弟!”

  

  “永遠都是!”

  

  風雲棋道:“我是這樣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他用手止住方雲正說話,道:“我知道你的立場,我也知道你是守護者,更知道你的使命。你五哥若是還活着,他在唯我正教,你在守護者,將來有一天你們倆在戰場生死搏殺死一個,我也不意外。”

  

  “但是現在,他已經死了。而且他並沒有對不住你。所以我希望你,還能認這個五哥!他畢竟,爲你而死!”

  

  方雲正緩緩點頭,道:“五哥,我認。但其他唯我正教的人,我不認!”

  

  “我認五哥。但我不認他唯我正教的那個身份。”

  

  “這就夠了。”

  

  方雲正掙扎着站起來,道:“我先去祭拜九弟!”

  

  “等你身子再好一些吧……”

  

  “不!就要現在!”

  

  方雲正輕聲道:“我兄弟,在等我。等我三千年了……”

  

  

  

  

  

  “……好。我扶着你過去。”

  

  片刻後。

  

  觀日臺。

  

  那是一塊在山巔伸出去向着東方的巨大完整石頭。

  

  風聲呼呼。

  

  方雲正在風聲中,身子晃晃悠悠,幾乎站不穩。

  

  但他卻倔強的拒絕了風雲棋的攙扶。

  

  努力的站着。

  

  看着面前的墓碑。

  

  九弟姬空雲之墓。

  

  方雲正眼中全是感情,輕聲喚:“老九,九弟!六哥來看你了。”

  

  香燭點燃,青煙嫋嫋。

  

  方雲正在墳前,久久佇立。

  

  他的眼睛,似乎穿透了煙霧,穿透了萬水千山的距離。

  

  落在了唯我正教總部那一座孤墳上。

  

  “……五哥!”

  

  往事歷歷,從眼前飄過。三千年了,依然是那樣鮮活,似乎這兩人還在身邊,一個對自己橫眉立目,一個對自己微笑舉杯。

  

  “九弟!五哥!”

  

  一聲嘆息,如同夢碎了一般蒼涼。

  

  風雲棋在後面,花白的鬍子頭髮在風中飄零,腰都有些佝僂了。

  

  因爲他完全明白方雲正現在的心情。當初的事情,是如此的錯綜複雜恩怨交纏。

  

  甚至,連報仇,都不知道怎麼去報!

  

  如同一團亂麻,無論怎麼去解,最後裏面都是死結。

  

  方雲正在九弟姬空雲墓前佇立了整整一下午。

  

  一聲聲的壓抑嘆息,不斷在空中化作無形。

  

  一直到山風吹得臉色發青支撐不住,被風雲棋揹回來。

  

  當晚。

  

  兩人都沒有任何說話,一個坐着,一個躺着,都微微的眯着眼睛,無聲無息。

  

  但是都知道對方沒有睡着,都在回憶着當初的一幕幕。

  

  一夜無言。

  

  到第二日,方雲正自己起來,喫了丹藥,服用了湯藥,然後開始運功,恢復身體。

  

  在差不多之後,再喫一次湯藥,喫丹藥。

  

  都是武道大行家,既然已經開始恢復,而且經脈無損,本源存在,哪怕只是很微小的一點,但是自己也知道如何調理最爲有效。

  

  什麼藥能達到什麼效果,自己身體恢復到了什麼程度,該換成什麼樣的品質的藥,大家都是各自心裏門清。

  

  所以風雲棋也是全不操心。

  

  在幾天的時間裏,方雲正和風雲棋開始說一些江湖軼事。

  

  對於數千年前的事情,兩人都做到了很默契的隻字不提。

  

  但是每天晚上,卻不約而同的在靜室中匯合。這房間裏,掛着兄弟十個人的畫像。

  

  滿牆都是。

  

  如今,只剩下兩人。

  

  兩人端坐其中。

  

  閉上眼睛,一臉恬靜平和,似乎這些兄弟,還在身邊。

  

  到了第三天。

  

  方雲正已經恢復到了行動自如,上山下山,如履平地。

  

  丹田之氣,也是一天比一天壯大。

  

  風雲棋也是臉上一天比一天多了些笑容。

  

  終於。

  

  晚上。

  

  兩人再次在靜室中匯合的時候,當着這麼多兄弟們的畫像。

  

  方雲正道:“大哥,我要出去一趟。”

  

  “你現在弱的跟個小雞一樣,出去幹什麼?”

  

  風雲棋不允許:“萬一出去被個小毛賊把你給宰了怎麼辦?”

  

  “這也不至於吧。再怎麼說,我也不是隨便一個小毛賊可以對付的。”

  

  “那也不行。你最少要恢復到聖尊級別,才能放心讓你出去。”

  

  “那太慢了。我等不及!”

  

  風雲棋終於好奇起來:“你急着出去幹什麼?”

  

  方雲正默然片刻,道:“大哥你就不好奇,最後一塊天機玉,是怎麼碎的嗎?你就不想知道,我在十八年前用生命歷練紅塵,遭遇了什麼嗎?”

  

  風雲棋哼了哼,道:“老子倒是想知道,但是你有機會說麼?你上次回來就直接挺了屍;連心跳都沒了。就這麼躺着,一直到前幾天才醒來,我特麼就算想知道,我聽誰說去?”

  

  方老六笑起來:“大哥你怨念很大啊。”

  

  “換你試試。”

  

  風雲棋不滿的嘟囔:“下次我躺着!你等着!”

  

  “別……我等不起。”

  

  方老六急忙告饒。

  

  “說說吧,彙報吧。”

  

  “遵大哥命。”

  

  “十八年前,我遊歷江湖,參悟紅塵,當時我很清楚,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江湖行走了。”

  

  方雲正苦笑着:“反正,咱們向來行蹤詭祕,也沒幾個人認識我。而我那時候基本沒什麼修爲波動,也沒人注意……就這麼走走停停,逛來逛去。什麼地方有熱鬧,就鑽過去看看。”

  

  “但是沒想到,我竟然在機緣巧合之下,給你找了個兄弟媳婦。”

  

  聽到這裏,風雲棋整個人都振奮了。

  

  一下子坐的直直的,兩眼瞪得大大的:“老六,細說!”

  

  “這個就不用太細了吧,反正就是找媳婦了。所以我才急着出去,畢竟一下子分開了十八年,這……這太說不過去。”

  

  方雲正道。

  

  “特麼的你幾千年不動凡心,臨死了跑出去居然找媳婦了,老子能不好奇?”

  

  風雲棋道:“何方仙女能讓我家老六動凡心?”

  

  “這個我還真不能跟你說。”

  

  “爲啥?”

  

  “你這不廢話麼,我出去找找,如果人家還一直等着我,我自然帶回來給大哥敬茶,但若是人家沒等我呢?我跟你一說,你那臭脾氣一爆發,那還有好?”

  

  方雲正道:“所以現在不能跟你說,也不能讓你去。”

  

  風雲棋大怒道:“豈有不等你的道理?難道男人幾年沒回家,就能改嫁不成?這是何方道理?”

  

  方雲正垂眉不語。

  

  自己大哥又開始不講理了。

  

  想起當初那個性格明朗可愛的少女,方雲正臉上露出來一絲眷戀的笑意,帶着幾分深刻的苦澀。

  

  “沒有明媒正娶,只是私定終身,人家家裏都不知道,我就消失了,而且一走就是十八年音訊全無……大哥,你也要爲人家考慮。在這世界上,不是任何女人都能守得住的。”

  

  “……哎。”

  

  “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知道她家,先偷偷看看,打聽打聽。”

  

  方雲正說出來自己的打算:“若是已經……那我就悄然回來。沒必要去打攪人家平靜的生活。若是還在等我,那我也會誠懇道歉,爭取得到原諒,然後正式成親。”

  

  他帶着憧憬笑道:“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大哥給當個證婚人呢。”

  

  “呵呵呵……”

  

  風雲棋對此全不抱希望,翻個白眼道:“若是人家真的已經那啥改嫁……說不定,現在她兒子都能給你當伴郎了……”

  

  方雲正目瞪口呆:“大哥,你這嘴……太毒了些。”

  

  “呵呵……”

  

  風雲棋垂頭喪氣:“既然你那時候沉浸溫柔鄉里,怎麼突然挺着屍回來了?”

  

  “遇到了強敵,眼看着我媳婦就要死了,我就捏碎了天機玉,激發了最後的元氣,斬殺了敵人……所以天機玉沒了。”

  

  方雲正攤攤手。

  

  “什麼級別的強敵?”

  

  “呃……將級。”

  

  “將級……嘖……”

  

  風雲棋臉都扭曲了:“……所以這天底下僅剩下的唯一一塊天機玉,就讓你斬殺了幾個將級這麼高的大高手?”

  

  “我咳咳咳……”

  

  “牛逼!我六弟不愧是守護者,就是牛逼!”

  

  風雲棋陰陽怪氣的豎起了大拇指。

  

  方雲正面紅耳赤無地自容:“能不說了不?”

  

  “那你修煉到了聖尊再出去。”

  

  “那不行!”

  

  “最低也要聖級!否則你出去在遇到幾個……嘖嘖,將級把你給宰了。”

  

  “那也時間太長了!”

  

  “最低皇級!否則,要麼我跟着你一起去,要麼你就別認我這個大哥!”

  

  “……好吧。”

  

  面對大哥的最後通牒,方雲正屈服了。

  

  心中不無慶幸。

  

  幸虧,我還隱藏了一些恢復,否則,這老傢伙恐怕真的要定在聖級了。那豈不要把人給急死?

  

  “就這麼定了!”

  

  風雲棋道:“今晚能喝酒了不?”

  

  “能喝點。”

  

  “那就陪我喝點。”

  

  “好。”

  

  ……

  

  風雲棋這邊平靜無事回憶舊事。

  

  雪扶簫已經在回程中。

  

  芮千山在盡職盡責看大門。

  

  而守護者總部執法部長言無罪帶着十個親信,已經下山向着東南碧波城星夜兼程。

  

  東方三三閉門不允許任何人打攪。

  

  並且專門吩咐:“雪扶簫回來,讓他在我門前看着點,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包括他自己!”

  

  所有人都知道,君臨自傳即將出爐。

  

  九爺現在恐怕在做最後的校對。

  

  這對於整個大陸來說,都是超級大事。

  

  當然不敢有任何人打攪。

  

  而君臨自傳的事情,早已經在整個大陸傳開,很多人不知道君臨是什麼人。但是隻要是聽說東方軍師親自執筆,就已經是天下沸騰了!

  

  書還沒出。

  

  一個字都沒見。

  

  但是預定的商人,已經徹底暴動一般的開始發動所有關係開始預定。

  

  兩天之內。

  

  整個大陸預定君臨自傳數目,已經到了兩百個億!

  

  兩百億套!

  

  而且只是第一批。

  

  守護者們集體震撼,這要印到什麼時候才能交完第一批貨?

  

  於是緊急開會,再次更改規則,選出來第一批,預定一個億。

  

  然後下面更是打破了頭……

  

  書還沒出,守護者官方定價二百兩一套。但外面已經炒到了兩萬兩一套。

  

  而且這還不是最高價!

  

  財務部長很是後悔,因爲他感覺分的冊數少了。他是按照二十萬字一冊分的;一共才十八本就一套。

  

  早知道應該按照十萬字一本,這樣能翻倍……而且價格不變。

  

  多爽?

  

  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等九爺將稿子拿出來,所有人都要加班!”

  

  財務部長跳腳大吼:“趕緊再增加幾家刊印!快快速度!”

  

  總部的人一看就絕望了。

  

  這架勢……九爺說的第二批就輪到咱們,恐怕是遙遙無期,還是想想辦法從外面搞吧。

  

  ……

  

  而方徹待在賢士居,已經足足三天!

  

  這三天裏,足不出戶。完全的就是被禁錮狀態。

  

  但是方徹也不着急,每天照常喫了睡睡了喫。

  

  練功喝茶刀槍劍戟全不耽誤。

  

  閒下來的時候,對自己前段時間的總結,一點一點進行梳理,一點一點總結歸納。

  

  需要向東方三三彙報的東西。

  

  也一遍遍的在腦海中整理。

  

  倒是金角蛟,現在天天不在家,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蒐集死氣冥氣了。

  

  終於。

  

  夜幕降臨。

  

  方徹莫名感覺到周圍氣氛驟然間一下子沉寂。

  

  肅穆。

  

  一股無形的氣場,便如一下子籠罩了整個白雲洲。

  

  便如整個天空,都猛然壓低數萬丈,直接到了頭頂上。

  

  沉沉的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隨即被推開。

  

  宋一刀站在了門口。

  

  眼神複雜的看着院子裏長身玉立正拿着刀的方徹。

  

  “方徹。三天時間到了。”

  

  宋一刀的聲音很是平靜。

  

  “我懂了。”

  

  方徹隨手一扔,手中長刀刷的一聲飛回了兵器架上。

  

  無聲無息,就已經在上面靜止。

  

  方徹平靜的微笑:“我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笑着:“這等待的時間,還真是難熬的很。”

  

  宋一刀淡淡的笑了笑。

  

  身子讓開。

  

  隨即,一堆黑衣人魚貫而入,一邊五人。

  

  就好像是閻羅王的索魂使者,面容冷肅。兩邊一站,頓時這整個院子就如同變成了守護者執法大堂一般。

  

  一個高瘦的身影,身穿黑衣,身披大氅,頭上黑色玉冠,玉冠上,還有個黑色的帽子。

  

  面容瘦削,兩眼深深陷入眼窩內,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

  

  揹負雙手,緩緩走了進來。

  

  此人一來,便如是天威浩蕩,明鏡高懸。

  

  世間所有陰暗齷齪,似乎都被他一眼看穿。

  

  方徹在看到這張臉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升起了一種‘公正、嚴明,鐵面無私’的感覺。

  

  似乎此人能洗刷世上所有冤屈。

  

  也可以讓所有的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你是方徹?”

  

  此人看着方徹的臉。

  

  “是,大人是……”

  

  “總部言無罪!”

  

  言無罪看着方徹道:“你可知,本座前來乃是爲何?”

  

  “知道。問心路!”

  

  “問心路一旦開始,中途無法停止。”

  

  言無罪慢慢道:“你現在有機會拒絕,並且退出鎮守者隊伍。”

  

  “我不拒絕。”

  

  方徹淡淡道:“我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

  

  言無罪淡淡道:“每一個唯我正教的臥底,在進入問心路之前,都是這麼說的。”

  

  方徹問道:“大人這是在問心路之前,就想要定我的罪嗎?”

  

  言無罪沉沉道:“只是例行提醒而已,方執事莫要驚慌。”

  

  方徹道:“我沒有驚慌,我只是很好奇。在問心路之前,還要施加壓力,這便是總部的規矩嗎?”

  

  十個黑衣人臉色都是一變。

  

  言無罪身上黑色大氅無風自動。

  

  定定的看了方徹一眼,淡淡道:“清場!”

  

  十個人立即刷的一聲,將賢士居整個搜了一遍。

  

  夜夢被請出房外,到了院子裏。

  

  房門大開。

  

  言無罪大步前進,黑袍飄飄。

  

  進入房間,直接進入了方徹書房。

  

  “宋殿主!”

  

  “屬下在!”

  

  “看守大門!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遵命!”

  

  “執法者。”

  

  “屬下在。”

  

  “十方戒備!”

  

  “是!”

  

  “方徹!”

  

  “在!”

  

  “請!”

  

  隨即,方徹就感覺身子一飄,已經進入了一個雲霧茫茫的空間中。

  

  領域!

  

  這位言無罪大人,居然已經有資格施展領域!

  

  方徹都喫了一驚。

  

  看來這位言無罪大人,絕對是一個超級大高手。

  

  守護者總部,果然是臥虎藏龍。

  

  隨即眼前又是一陣雲霧變幻,能清晰的感覺到,再次的轉換了空間。

  

  這一次進入之後,雖然是雲霧飄渺,但卻不再是朦朦朧朧。

  

  而且,一切就如現實的神山一般。

  

  山清水秀。

  

  泉水叮咚。

  

  遠山雲如玉帶,近水清澈照影。

  

  花香陣陣,鳥語時聞。

  

  充滿了謐靜幸福。正是所有人夢想中的太平世界。

  

  方徹頓時就意識到了這是誰的領域空間。

  

  忍不住臉上露出來激動與憧憬之色。

  

  恍惚間,已經漫步雲端。

  

  前方雲霧飄渺,清風吹過,露出一個涼亭,涼亭裏,有一人白衣飄飄,便如要乘風歸去一般。

  

  清癯的臉上,全是親切,看着方徹的眼神,也是充滿了笑意。

  

  茶香陣陣,沁人心脾。

  

  “方徹,你來了。好久不見。”

  

  白衣人清雅的笑了笑道:“我本想讓你在我這領域空間裏好好的觀賞觀賞,也讓你解除一下疲憊。但是卻又等不及了。”

  

  此人面目俊雅,風度從容,寬袍大袖,瀟灑寫意;眉宇間如同煙雲變幻,一雙眼中似有歲月滄桑。

  

  他就坐在這裏,卻讓人感覺整個天下,都在他眼底手下,掌握之中。

  

  天地悠悠,蒼老了歲月,而這個人卻如自古到今,一直存在。而且將永遠存在下去。

  

  聲音溫潤,讓人一聽就從心底感覺舒服熨帖。

  

  此人正是守護者總軍師。

  

  東方三三。

  

  (本章完)

  

上一章 推薦 目 錄 書籤 下一章
長夜君主相鄰的書:我略微出手,就是系統的極限從採珠疍戶開始無限就職萬古第一神衆仙俯首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無敵天命灰燼領主幽冥古神太荒吞天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