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囚獄
高登的判決下來後溫莎家族的大小姐嘉希亞立即調動家族和家族聯盟的影響力對聖域的決策進行干預。
無法無天的小魔女安吉羅更是振臂高呼火召集一批剛晉升的騎士如羅西尼、大久保和裏肯等人在光明山頂舉行了
小規模的抗議。
抗議團隊在遭受到聖堂守護騎士團的驅逐後安吉羅立即帶着隊伍下山到光明城繼續抗議活動。
那天在審判席上高登與主審官的對話都被原封不動的傳開來。這塵封已久的祕聞立刻像顆大炸彈般引爆了平靜的聖域
小城令一部分早就對聖域種種嚴苛禁令不滿的年輕原力師很輕易的被煽動起來。
隨着抗議遊行隊伍的活躍越來越多的人加入。
起初只有二、三十人最後遊行隊伍擴大到了千餘人。他們高呼口號要求聖堂還聖域人一個真相併釋放高登。
而一部分早已知悉的人則默默地觀望這支抵制聖域裁決團的隊伍。
面對陷入狂熱氣氛的光明城聖域諸方的注意力都投注到了這裏。
很多常年獨自苦修的聖堂騎士和祭司都表示了不同程度的關注有些好事者還向長老會出質詢。
這些來自底層和深處的聲音震動了平靜的聖堂。
於是光明裁決團舉行了二審。同時陪審團還加入了大長老斯坦利、二長老司南兩名長老。
不過很遺憾的是一向在聖域各個階層眼中寬容謙和的大長老這一次並沒有跟大衆的呼聲站到一起。
因此在七長老狄亞鐵面無私的主持下儘管頗有爭議但光明裁決團最終還是將判罰落實到高登的頭上。
最令人詫異的是二長老司南竟將關於黃金蘋果園的聖域絕密選擇性的公開了一部分讓那些神祕失蹤的原力師和騎士
行蹤次浮上臺面。
整個聖域都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恐怖氛圍當中。
墮落騎士是英雄還是罪人?他們在禁地究竟遭遇了什麼事?特洛伊邪惡體真的不可拯救?對待陷入黑暗中的英雄是否公
正?
類似於這樣的議題在近日成了最熱門的話題。
次日司南長老宣告了一件振奮人心的消息那就是已經初步找到攻克特洛伊病毒的辦法並且擁有了純淨的級火種。
在這條驚天的消息公佈後所有因特洛伊病毒而惶恐的人心靈都得到了救贖光明裁決團審判事件所造成的負面影響
瞬間就消失無蹤了。
不過就算聖域鬧得轟轟烈烈高登也看不到。在最終判決下來後他就被送入了獨立於聖域的另一個神祕所在──黃金蘋
果園。
「大副已經兩天了你怎麼都沒有動靜?你不是一直喊着要教訓聖域那幾個老傢伙嗎?」
「不不不船長大人我現更有趣、更強大的目標。我現了它而它也現了我的存在我們一直在玩捉迷藏的
遊戲它試圖禁錮我有好幾次我都險些中了它的陷阱這該死的鬼地方就是它的地盤。」
「難道這裏有比聖堂長老還要強大的人?」高登對大副的話感到十分震驚。
「我們就在它的身體之中嗯準確的說是在它的果實裏。難道船長沒有察覺嗎?這棵所謂的『黃金蘋果樹』是一個智慧
生命體其力量很古怪也很強大是我前所未見的強大在我的記憶中只有蟲族女皇纔有這樣的力量。」
在分身指環的空間內大副化身爲海盜王他的獨眼正冒着貪婪光芒舉着令牌對着高登的意識體手舞足蹈着。
「這樣說來是這棵怪樹禁錮了我大部分的力量?」
「可以這樣講但也不完全對。我的船長是植入你體內的『蘋果核』干擾了你的原力並導致你的力量被大幅度削弱
一旦你有脫逃的動作『蘋果核』就會抽空並壓制你的力量來源讓你沒有反抗之力。噢噢噢船長大人看來這次你真的碰
上大麻煩了。」
大副在高登身前轉來轉去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這裏的空間很古怪我甚至沒有把握能安全跳躍回本體。不過大副最喜歡挑戰了如果弄
清了這個東西也許我就能領悟到蟲族女皇的生命之祕還可以擁有更強大的力量到時候要脫離這個該死的鬼地方那絕不
是問題……」
高登對這個囉嗦版的海盜王真有些受不了「給我閉嘴!你最好安分一點長老會和光明裁決團會對我這樣提防打壓說
不定大部分是因爲你的關係。你的存在多半是被現了只是他們找不到。」
大副出乎意料地結結巴巴起來好半天後才磨蹭着小聲說:「其實、其實大副跟那個什麼五長老康恩斯坦接觸過他弄死
了大副的幾個孩子大副忍不住小小懲戒了他一下。」
高登的意識體立刻狠狠地踹了大副一腳將他踢翻了幾個跟鬥「我就說怎麼會那麼容易被現原來是你這個惹禍精!
「你給我聽着我們現在的要任務是找到擺脫『蘋果核』的辦法。我絕無法忍受被關押十年天知道我出去的時候外
面會變成什麼樣子。」
大副拍拍屁股爬起來故意裝成氣喘吁吁的樣子一溜煙跑了回來。他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說:「船長大副保證保
證只要一週……」
「一週?」
高登斜着眼一臉鄙視地瞧着跟小狗一樣討好他的大副。
「呃我算算好像是短了點一年差不多就一年。天知道這怪樹是什麼老怪物大副很難搞定……」
「一年這是我眼中無所不能的大副嗎?身爲你的主人我感到真丟臉。」
「好吧、好吧大副保證……最多、最多半年……就半年保證船長重獲自由。」
高登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昏黃的世界。
數百立方米的空間皆是縱橫交錯的金黃纖維脈絡這些都是一種神奇的能量組織。
在這個不大的空間內他可以自由活動卻不能動用任何力量。一旦他動用原力那個植入他體內如核桃大小的能量核心
會立刻令他體內的原力失去控制屢試不爽。
只有思感是他唯一可以動用的能力。
黃金蘋果樹高有萬丈望不到頂也看不到底褐黑色主幹和無數茂盛的蒼綠枝葉佔據了足有數十立方公裏的空間。
在枝椏上垂掛着無數如熱氣球般大小、色澤好比黃金的蘋果狀果實而高登就被禁錮在某一顆被稱作「黃金蘋果」的果實
內。
高登透過「蘋果囚」往外看是一片無垠的白色雲海。雲海上星羅棋佈地飄浮着無數奇形怪狀的隕石像島嶼般的散落在
雲層中看上去怪誕無比。
這時一個小黑點從雲海深處極掠上藉着隕石踏足在幾個起落後就到高登所在處前的一根橫枝上。
來人說不上高大不過身材結實尤其是那股自然流露的殺戮氣息無不在提醒旁人他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
他相貌平平捲翹的焦黃頭貼在頭皮上怒眉橫生但那雙怒眉下沒有絲毫感情的藍灰色眼瞳讓人明白這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放逐騎士高登你已經浪費了一個月一次的召喚請求。」
「典獄長大人或者馬庫斯騎士長根據放逐條例和判決令等級我應該擁有一定程度的自由活動空間和放風時間因此
我申請開放『蘋果囚』。」
「光明裁決團有他們的判決令但在這裏有我的規矩你想獲得放風時間可以但必須過我這關。」
「過關?」
高登感覺到有一股讓人窒息的壓力突地迫來。
「跟我戰鬥一場這就是我的規矩。」馬庫斯嘴角揚起。
高登失笑「騎士長似乎忘了騎士的公正原則。自從我進入這裏並被植入『蘋果核』之後就已經被剝奪了一個騎士的驕
傲和戰鬥力。」
「我可以暫時關閉你的『蘋果核』禁錮。」馬庫斯雙臂抱胸神情不變地答道。
「但我還有個條件。」高登知道機會來了。
「條件?」馬庫斯有些錯愕。
「我想跟山德羅見一面。」高登不快不慢地說。
「如果你能在我手下堅持過十個回合我就破例違反蘋果園禁令讓你見那新來的墮落騎士一面。」馬庫斯的眼中閃出一
絲興味和戰意。
高登點點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不是看透了馬庫斯的底細也並非是對自己充滿信心而是他明白聖域應該很清楚他
的價值不管如何他的安全都有保障。
「跟我來。」
馬庫斯話音剛落就縱身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在數里外的一塊巨大隕石上。
高登再次提聚原力植入他體內的「蘋果核」果真已經停止運轉不再產生幹涉作用。他飛身穿出「蘋果囚」環顧四周
禁錮他的巨大金蘋果就在身後。
自由的感覺真好。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後高登的雙足在粗大的樹枝上面一點閃身撲了出去。
「來吧讓我試試你的火焰刀是叫火焰刀沒錯吧?你的原力技檔案中登記了這一項。」馬庫斯雙手揹負其後在方圓足有數百米的隕石上屹立着。
高登手一拉一道暗紅的火焰刀張開應手劈出。瞬間就劈到了馬庫斯的跟前突然他身前泛起一圈波紋──火焰刀硬
生生被震碎了。
「換我了。」
馬庫斯隨意錯步揮出一拳直轟向高登。
高登只覺整個天地都朝他壓了過來根本沒有任何閃躲的空隙他身前的空間幾乎已經隨着那一拳扭曲起來。雖然不敢置
信但思感明確無誤地讓他知道馬庫斯簡簡單單的一拳便帶動了一片虛空。
在電光石火的轉念中他只來得及張開原力鎧甲然後就以血肉之軀撞上迎面呼嘯而來的雷霆一拳。
他被重重砸落在坑坑窪窪的隕石上碎石飛濺。
「看來阿瑟高估了你。」
高登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體內的傷並不算重只是剛纔馬庫斯那樸實卻無比霸道的一拳給了
他太多想法和刺激。
沒有阿瑟「控制時間」的詭譎也沒有長老們無形的絕對壓迫但就是完全無法抗拒。
那一拳從出擊到落實每一公釐的軌跡他都能看見但與其說是身體跟不上意識的反應不如說是那一瞬間他被那種凜
若實質的霸氣給完全壓制住了。
他不服是的不服。
一頭兇獸在高登體內咆哮起來他單足彈起同樣一拳轟了出去。
沒有華麗的火焰刀也沒有毀滅性極強的光環。
從拳頭頂端爆出來的暗紅火焰像流星一樣但焰流澎湃到**時卻突然像撞上一堵鐵壁般在一聲轟然巨響後火焰
頓時潰散。
高登這一次比上一回合還要狼狽。
他想不明白。
他分明感應到馬庫斯同樣是恆星級但爲什麼爆出來的力量卻遠在他之上?好像他們兩個根本不是同個等級一樣。
「那幫廢物果然沒有教你什麼是真正的力量。」馬庫斯雙拳緊捏了一下喀嚓直響。
他眉頭深鎖「你別的原力技呢?重力操控也算得上是排名前十的原力技爲什麼不讓我見識一下?」
隨着高登一步步踏空而來馬庫斯的身體漸漸沉重甚至有狂暴的拉扯之力。這種感覺在他的身體完全能態化以後便很
久沒有出現了。
「這是七十倍引力場……
「一百倍……
「一百五十倍……
「兩百倍……
「二百九十倍。」
終於到了高登目前能力的極限已經由原力核進階而成的恆星球在他體內瘋狂運轉。被他鎖定的一片空域中以馬庫斯
爲中心扭曲下墜。這扭曲掉的重力場就是巴託爲他命名的「黑洞力場」。
這樣的力場強度已經讓空間有了微弱的扭曲但那一點點漣漪跟馬庫斯那一拳相比在破壞力上卻相差太多。
而馬庫斯現在依舊穩若泰山站在已經開始崩壞的隕石坑內就說明高登依然奈何不了他。
如果現在高登有餘力動進攻也許勝利會屬於他但用力場鎖定馬庫斯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僅僅維持了五十多秒高登就已經無法再繼續下去。
馬庫斯在力場衰落的那一瞬間立即踏步脫身腳步兩三轉便來到高登一側一拳砸去毫不留情。
這場戰鬥在極遠的雲深處還有兩個觀戰者:二長老司南和他的一等侍騎馮特。
「大人這個事情交在馬庫斯這個莽夫身上妥當嗎?他雖然欠長老一個天大的人情但他卻沒有那麼聽話呢。」一等侍騎
馮特擔憂的說。
擁有星核級頂峯實力的馮特身爲二長老的貼身守護騎士與二長老之間可說是幾乎沒有任何祕密。因爲二長老大部分見
不得光的事務都是由他親手操辦也因此在聖域他這個侍騎是誰都不敢輕視的人。
「莽夫?馬庫斯可不是莽夫他知道分寸沒有我他活不到今天。而級火種雖然重要但培養一批新興騎士卻需要漫
長的時間。如今黃金蘋果園禁錮着大批墮落騎士如果他們能被淨化我們將可以掌握等若目前聖域四分之一甚至是更多
的力量。」
司南長老的口吻雖然平淡但卻是勢在必得。
「屬下會盡力營造一種形勢令這小子屈服讓他明白只有與我們合作纔有出路。」馮特點點頭。
「不要掉以輕心。智慧殿事件告訴我們他的背後也許隱藏着一分未知力量這可能是他的底牌。」
「也許那個底牌跟級火種的來源有關?」馮特順着司南長老的話說。
「這小子總是讓人出乎意料儘快弄明白他的級火種來源是另一件大事。」司南長老幽深的灰瞳亮了起來。
「是大人。」馮特連忙點頭。
在聖域一座殿堂的小廳內萊莉祭司和大長老斯坦利正透過一面豎立的巨大水晶透鏡同樣在觀察着那場戰鬥。
透鏡中高登勢若瘋虎般不斷地起進攻但每一次撲擊都毫無例外的失敗好幾次還險些被擊出隕石。
斯坦利大長老嘆息道:「馬庫斯跟阿瑟一樣是聖域最接近紅巨星級的中生代而這小傢伙雖然突破至恆星級但不管戰
鬥經驗還是原力根基都相差太遠。」
「這小子太過桀驁不馴讓馬庫斯錘打一番也好。」萊莉祭司微笑着回答。
「說的是。」斯坦利大長老樂呵呵地點頭但他隨即又幽幽地說:「我們已經輾轉拿到了一顆級火種並試驗觀察過了關
於這一點這小傢伙確實所言非虛。
「所以……他的純淨火種究竟來自於哪裏這是我們最需要弄明白的一件事而他背後是否有其它不明勢力這點亦非常
重要。聖域不能被牽着鼻子走事關我們與暗黑聖堂的較量我們有必要在某些時候採取激烈手段聖域的利益高於一切。」
「這是你默許司南操持這件事的原因?」萊莉盯着大長老毫無顧忌地問。
斯坦利瞇着眼睛回應:「不管怎麼說這孩子是我們的希望必須謹慎對待我不希望聖域以外的勢力干擾到我們的決策。」
萊莉祭司見戰鬥結束揮手關閉透鏡抬頭道:「司南一直野心勃勃只不過隱藏得很深就算當年的大叛亂也不能說跟
他全無關係。這一次他想藉高登之手賣人情給墮落騎士這一手倒是漂亮呢。」
「司南是這樣但我們又何嘗不是?」斯坦利意味深長地反問。
「我已經見過穆了到了關鍵時刻他不會坐視不管的。」似乎敵不過大長老透視人心的眼神萊莉岔開了話題。
接連十多天高登不是在「蘋果囚」內養傷就是在戰鬥。他每次都等不及傷勢恢復一緩過氣來就迫不及待地挑戰馬庫斯而馬庫斯也不厭其煩的應戰。馬庫斯僅憑簡簡單單的
一對拳頭任高登如何使盡百般攻擊手段都在那大巧若拙的拳頭下慘敗收場。
幸好在一次次毫不留情的戰鬥中高登飛成長。每一次戰鬥結束他都有全新的領悟。漸漸他也能接下馬庫斯三、五拳
而不至於從頭到尾都盡嘗敗績。
在一個半月後高登終於能接下馬庫斯十招。
而馬庫斯也如約滿足了高登的要求。
在一顆黃金蘋果內高登見到了已然完全陌生的山德羅。此時的山德羅被無數黃金纖維脈絡給包裹得如蠶繭一般只能看
到個人形唯有頭部全部露出。
他滿臉鬍渣眼神空洞渾身散出陰冷無比的氣息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跟以前那個熱情豪邁的漢子相比完
全是兩個人。
「山德羅……」
高登的話僅讓山德羅的瞳孔微縮了一下又立即恢復成那種死灰般的漠然。他整個人依舊不動如山地盤坐在「蘋果囚」內
對外界不聞不問。
「沒用的『蘋果核』凍結了他大半的意識。」後面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馬庫斯緊隨在高登身後走了進來。
高登用思感仔細探查這才現山德羅的身體內外都隱約有金色的像血管脈絡一樣的東西深植在體內並將他的軀體給
鎖定住了。他大怒:「爲什麼這樣對待他?這跟活死人有什麼分別?」
「這樣做可以抑制他體內邪惡人格的成長他別無選擇。」馬庫斯冷漠地說道。
「如果我說我可以救他呢?」
見到馬庫斯不爲所動高登只好拋出底牌「我是說我可以用級火種救他我想這個消息對你來說應該不是祕密。」
「用級火種救他怎麼救?」說這句話的不是馬庫斯而是另一個人。
高登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二長老司南的一等侍騎馮特。
「典獄長大人這個人怎麼會在這兒?」
「我有另一個身分黃金蘋果園的觀察員我的存在是爲了保障這裏所有前輩們的權益當然也包括閣下。」馮特似乎並不在意高登不友好的態度。馬庫斯則保持了沉默。
「說出你的來意吧。我不喜歡拐彎抹角司南長老要你傳達什麼?」高登心中雪亮。他被打入這個囚獄最大的嫌疑犯就
是聖堂二長老。
「馬庫斯大人我有些話想單獨和遊擊騎士高登談一談您不介意吧?」馮特很謙恭的對站立在一旁的馬庫斯說道。
「沒有長老會授權任何人都不得對這裏的囚犯有任何違規舉動。」
馬庫斯在離去前拋下一句嚴厲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