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海盜之王第三章強襲
「誰！」高登突然轉過身來望着黑漆漆的房間。
一個穿着黑色鬥篷的影子在黑暗中浮現沒有絲毫活物的氣息彷佛完全融入了虛空之中。
「我來取你的命。」
一隻枯瘦的爪子緩緩從鬥篷中伸出空氣彷佛被抓破了的水面整個扭曲着朝那隻爪子收攏。
高登驚詫萬分幸虧自己對空間波動的天賦纔對來襲者的氣息有所覺這等身手就算馬庫斯這個層次也不能辦到。
只不過他已無心思去想來人是誰。他讓原力像岩漿洪流一樣隨着意識融入虛空讓身體與宇宙直接溝通直接運用來自宇
宙的原力這是馬庫斯給他上的一課。
高登一個直拳出擊在空間中撞出了層層皺褶但面對那一爪卻毫無抵擋之力。
拳勢在瞬間就被粉碎高登只覺渾身彷佛被十萬座大山給壓住絲毫無法動彈第二拳再也遞不出去。
他從未想過會面對這樣可怕的對手。
「大副──」
接到召喚的大副立即從黃金蘋果園回到了指環空間。
獲得大副的精神力支持後高登擺脫了空間束縛並重新恢復活動能力。
此時高登的思感之外已全是扭曲破碎的景象那一爪冒着灰色的光芒更加凌厲的向他抓來。
「大副幹掉他！」意識內高登對大副狂喊。
「我的船長聖母個瑪利亞你招惹了什麼傢伙？他太可怕了我們快逃吧。」
「該死指環有你的分身一號……」
對話還沒有結束一個寒光閃爍形似沙星人的生物就從高登身邊彈了出來揮出的離子光刀剛好架住那一爪。
「區區玩偶也敢現寶。」沙啞如破鑼的聲音響起。
只見那道爪子由灰色變成了銀色離子光刀被一爪給碎裂掉同時寒光破空大副失去了半條手臂。
若非大副胸口的火炮數組口射出密集的離子炮恐怕下一刻整個身軀都會被那能割裂空間的爪子撕碎。
而高登此刻纔有機會將力場全力展開撕破周圍的空間束縛並在手中凝聚一道光環。
那鬥篷下的灰影如幻大副全開的火力彷佛掃射在一片虛幻的海波之中隆隆聲遙遙傳來。
高登的思感此時也正驚駭的現到四面八方似乎有無數個鬥篷殺手存在無法分辨真假他手中的光環只能構築出一個
防禦圈卻無法出擊。
這時大副突然彈空而起一陣機械骨骼的暴鳴聲響起變成一門有着粗大炮管的浮動巨炮塔臺。
除了殘缺一角不那麼完美外浮動的巨炮塔臺看上去威風凜凜如同小太陽一般的金光在炮管中積蓄着浮動炮臺陡然瞄
準某個方向金色霹靂劃破虛空命中黑暗中的某處……
幾秒鐘後高登和變成浮動炮臺的大副立在一片廢墟之上他的新寓所已經徹底被分解爲沙礫和碎石。
一陣囂張跋扈的難聽笑聲從大副抖動的炮臺裏擴散出來「大副二級形態級星辰炮次試驗成功。船長大副永遠
是你的守護神哈哈哈……」
「真命中了？」高登顧不上研究大副分身的奇怪新形態他仍舊對鬥篷殺手心有餘悸。
「當然我大副是誰那傢伙雖然會瞬間移動不過說到亞空間誰比大副更瞭解……」大副的誇口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雕蟲小技該結束了。」
黑暗中一道沙啞聲再度響起五道灰芒在半空中匯成一爪破空扣下方圓數百米空間都在那一爪下扭曲了讓人無所
逃逸。
「去！」高登的光環打着轉射上空中。
但扭曲的空間卻在這時破碎了原來那一爪已經扣攏。
高登驚恐的現光環彷佛陷入了一個永無止盡的螺旋通道然後就他失去了對光環的感知只能感覺到四面八方就像有
千萬把刀鋒在逼近。
捏爪破碎空間這是何等可怕的原力修爲？
大副被迫重新變回第一形態守護在高登身前張開一個能量護罩。他體內的反應爐在強大壓力下開始閃着無數火花
機體隨時會崩潰分解。
高登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這樣的逼近自己。五道灰色爪影在他的瞳孔中再次清晰起來彷佛就是整個天地般。
就在這時一聲嘆息在他心中響起。
突然天地間一陣劇烈震盪爪影、無窮的殺伐壓力竟憑空消失了。彷佛從不曾出現過天空中依然星光點點空曠的山頭上除了廢墟和風聲外只有劇烈喘息的高登和在廢墟中尋找斷臂的大副。
「幹他孃的究竟是誰是誰是誰──」
高登思感在那鬥篷殺手消失的瞬間曾感受到另一個強大的存在只是那個存在僅僅曇花一現就消失無蹤。
「嗖嗖嗖……」風聲冷嘯數個人影當先抵達隨後十數道流光也降落在山頭上。
幾名臉色難看的苦修士罵罵咧咧的喝問究竟怎麼回事而隨後趕來的聖域守護騎士團成員則緊張的把戰鬥現場圍了個
水泄不通各式各樣的次元獸滿天飛舞。
當事人高登一言不默默注視着大副接上斷臂並消失在指環空間中。
直到一個人姍姍來遲。
「生了什麼事？」阿瑟騎士長環顧四周臉色鐵青。
「有人要殺我。」高登淡淡地說道跟着若無其事的補充一句「殺手很強幾乎跟七大長老一樣強。」
「什麼？」阿瑟的聲音陡然拔高。
在聖域生刺殺事件而事件關鍵人又是現在聖域的新星高登這驚人消息立即引了巨大震動。聖域當晚就宣佈了一
級戒嚴所有人暫時不得出境或入境。
守護騎士團全體出動巡查可能潛藏的殺手。
是夜整個聖域雞飛狗跳。
當然這不過是表面所有人都明白若殺手擁有長老這個等級的實力任何搜捕行動都是徒勞無功的。更何況任誰都知
道以聖域的入境關卡任何人想混入聖域幾乎是癡心妄想因此殺手極有可能一直都在聖域之中。
生這樣的事高登自然要轉移居處。最終他被安排在了騎士殿長老會出動多名精英騎士在附近佈置了嚴密的保護圈。
「遊擊騎士你要明白你是在跟誰說話。我們的證據顯示有一個戰鬥機器人在輔助你戰鬥而這也是重要線索你必須詳
細交代。」
守護騎士團團長馬里奧剛被長老會訓斥了一頓心情大壞對高登這個聖域新星也沒怎麼放在眼裏脾氣很是火爆。
「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再問也是白問有那麼多力氣不如去抓捕那個殺手。」高登躺在高背椅上懶洋洋地睨了這
個馬臉團長一眼。
這是他次與這個聖域的最高防衛指揮官見面騎士殿跟守護騎士團是互相獨立的系統。阿瑟是騎士殿的日常最高負責人
他主持的是聖域對外防務而麾下也不存在固定編制馬里奧則是聖域唯一一支有輪換編制的騎士團團長他們只對長老會負
責。
「高登你交代的已經很清楚了。現在我們想瞭解一下你對這個殺手有什麼看法？」主持調查行動的萊莉祭司示意馬
里奧安靜下來。在握有重權的主祭面前即使是騎士團團長也不敢得罪。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高登忽然笑了。
萊莉祭司溫言道：「刺殺現場現在已經有擅長逆時光推演的預言祭司在工作我們也許很快就能找到更多線索但如果你
能提供更有力的指證也許偵破此事會更快一些。」
「既然你們都說聖域很難找到我描述的那種人我又怎麼指證？或者說萊莉祭司心中已經有了可疑人選？」高註銷其
不意的反問。
萊莉祭司沉吟片刻如實說道：「聖域確實有一個和你描述相似的人但那個人絕不可能殺你。」
「是誰？」高登一下子就坐直了腰板。
「黃金蘋果園的守護者也就是三長老穆他是最不可能對你下手的人選我想你應該明白。」萊莉祭司這樣說道。
萊莉祭司這樣講自然是有她的理由。一來穆長老極少過問俗事清心寡慾；二來穆長老跟溫莎家族以及白家都有着特殊
交情不管怎樣都沒有理由對高登下殺手。
「有沒有可能有人冒充穆長老？」高登驀然想起一個可能。
萊莉祭司點點頭又搖頭「恆星級以上的騎士身體會轉化爲能態化身萬千並不是不可能。而按你所講那名殺手的實
力定是紅巨星級他在出手前想必是沒有絕對把握才化身成另一個人。」
「紅巨星級對付一個恆星級會沒有絕對信心？」高登覺得有些荒謬。
「事實上到如今聖堂也沒人清楚你到底擁有怎樣的底牌關於這一點五長老康恩斯坦可以作證。」萊莉祭司淡淡回應。
「好吧、好吧。」
高登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那麼我想問在聖域除了七大長老外是否還有紅巨星級高手？」
一旁閉嘴良久的馬里奧忍不住了「無知小輩你把紅巨星級這等凡入聖的高手當什麼了想有就有？」
高登也不甩馬里奧他從萊莉祭司眼中得到相同的答案瞬間一陣寒意從他的脊椎蔓延到全身。
長老會有人想要他死。
那麼這個人是誰？
而那個救他的人又是誰？
「那麼那名救我的人定是七大長老之一。爲什麼不去問問那名長老誰是殺手？」高登忍不住問。
「這正是我能肯定的告訴你殺手不是穆長老的原因。」萊莉祭司終於露出了微笑她難得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取得上風。
「原來救駕的人居然是穆長老那麼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殺手是誰。如果他不想說那麼我想這件事恐怕也不必查下去了。」
高登冷笑着站起。
這時一名銀垂肩的白袍女祭司進了房並有些沮喪的說：「老師現場還原失敗我……」
萊莉祭司柔聲打斷她「這件事不怪妳。好了調查到此爲止。」她轉過頭對高登說道「聖堂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
代。」
餘仙微在尾隨調查組出去前突然回頭俏皮地用口形對高登無聲講了句話然後就揮揮手飄然而去。
高登直直望着那個消失的柔弱背影嘴脣緊緊抿着一絲痛楚瀰漫了他全身。
到了傍晚高登推開騎士殿的閣樓天窗從一個視線的死角悄然躍出並收斂全身氣息沿着騎士殿後山的峭壁滑下山去。
在一座尖塔的窗口處阿瑟騎士長看着那個身影上翹的脣角浮現一絲趣意。
他身後一名年輕騎士問道：「大人是否需要攔截？」
「短期內他是安全的年輕人總是充滿活力。」阿瑟騎士長揮手阻止。
「大人……似乎心情不錯？」年輕騎士大着膽子試探。
「不錯？」阿瑟有些古怪的笑了笑搖頭否決說：「不是不錯應該是相當不錯。」
「我明白了大人是在爲黃金蘋果園那些昔日戰友高興。」
「是的沒錯。」阿瑟騎士長稍稍點頭「以後我們不必擔心自己的戰友突然某一天會變成敵人而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大人對gao的特殊護衛會持續多久？」年輕騎士趁騎士長難得真情流露多問了一句。
「這些事不是我們該操心的明白嗎？」阿瑟聲音轉冷「我們是聖堂的騎士聖堂的利劍但不是聖堂的靈魂。」
「是大人。」年輕騎士一絲不茍地回答。阿瑟望着夜色中那個方向心中低嘆。很可惜這小子本該前途無量不過他身負這麼沉重的東西恐怕以後都難以離開
聖域半步了。
他轉過身去望着那名黃皮膚年輕騎士「大久保你知道爲什麼我選中你當我的侍騎嗎？」
大久保呆了一下阿瑟繼續說道：「原本我看中的是裏肯那孩子他具備了騎士所必須的大部分美德但暗黑聖堂的飛
壯大讓我明白我們面對的敵人冷酷無情並且狡詐陰險因此我最終選擇了你而裏肯跟隨了路易斯安吉羅跟隨了斯蒂芬。
「你們三個是這一批新生騎士中最被長老會寄予厚望的將是騎士殿的重點培養對象。
「侍騎與古典意義的侍騎並不等同除了守護還有傳承的意義你們將有機會更快獲得一名騎士應該具備的素質和智慧。
你們最終的方向是精英騎士甚至更高的目標。」
「是大人。」大久保昂起了頭幽亮的目光異常堅定。
「請進門沒有鎖。」
高登推開門進入一間佈置相當典雅溫馨的女性房間在客廳他隱約聽到了清脆的水聲。
「久等了。」
餘仙微裹着浴袍一頭溼亮的銀輕柔甩動從浴室步出腳下的木拖露出精細玉趾「還以爲你不來了呢。」
坐在沙上的高登拿起幾上的一本古老書冊低頭問：「找我有什麼事？」
「怎麼沒有事就不能叫你來？」餘仙微到隔間換了身藍色碎花的絲質睡袍重新走出。
餘仙微一頭如瀑銀垂在胸前露出消瘦的鎖骨玉立在高登跟前迷人的蘭香沁人心脾。
高登緩緩起身迎上那雙有着絲絲情人間挑釁意味的灰眸「當年我們第一次約會就是在學區圖書館後來似乎每次約會
都要找個什麼藉口纔會碰面難道妳忘了？」
餘仙微精緻的紅脣浮現苦澀她扯着睡袍在高登讓出的位置屈膝坐下「以前的微微是個很驕傲的女孩她有太多的矜
持。本該是一場很美麗的戀愛卻險些被她親手扼殺和褻瀆……」
「半年不見妳清減了不少。」高登丟下書冊避開了餘仙微的灼灼目光。
自嘉希亞重返聖域後他和餘仙微彷佛又回到了從前在神話牧場那幾日生的一切恍若殘夢。
「白阿姨留了份很重要的文件給你這是原件。」餘仙微遞過一份記載着密密麻麻神祕符文的卷宗。
見到高登滿臉錯愕餘仙微跟着說：「這是大約一年前白阿姨透過特殊管道給我的東西我想這個東西你不會陌生。當
年白阿姨只教過我們兩個噢多拉姐姐學到開頭就放棄了。」
「『哥斯達』密碼。」
高登點點頭續道：「如果是在一年前那就是母親失蹤前後。這個東西我只是大概記得沒想到當初母親強迫我學這個
東西真會派上用場……不過要翻譯全文恐怕還得有銀河滅絕文明『哥斯達』的文字文件相對照才能玩這個遊戲。」
餘仙微似乎早有準備般交給了高登另一份電子文文件「我花了一段時間才翻譯出來。若是你早一些拿到也許就不會有
智慧館事件了。想來白阿姨當初也沒有預料到你可以這樣快在聖域闖出一番天地。」
高登細細掃完閉上眼睛母親留給他的祕密訊息除了關於父親的、聖域的就是關於叛逃墮落騎士的。字裏行間都透着
一股詭祕氣息彷佛他抵達聖域前後所做的一切都有一雙眼睛在遠方遙遙注視着他自嘲說：「看來母親把她兒子當成了一顆
棋子。」
「白阿姨這樣做一定有她的理由……」餘仙微皺眉爲白思靜辯駁她不希望高登跟她敬重的人出現裂痕。
高登伸手截住了餘仙微下面的話「我明白母親已經爲我做的夠多了她也許不算個好母親但一定是個偉大的女性。
「這份文件很重要雖然關於聖域的一切我已經知曉但重要的是這份文件的意義。它給我指引了未來的方向幫我尋
找一些可能的盟友或者朋友。」他頓了頓「謝謝妳。」
「爲什麼要說謝謝？白阿姨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人若不是她我也許不得不屈服於家庭的壓力……」
鼻端襲來濃烈的女子幽香讓高登短暫失神餘仙微已經滑入了他懷中頭枕在他肩頸上輕輕摩挲着。
高登撫弄着她銀亮的絲身前的酥挺讓他的內心燃起一片火熱。
這時餘仙微抬起頭睫毛輕輕顫動。兩人的視線從上到下接合在一起緩緩接近。
就在這時高登突然站了起來大步朝房門走去。
「爲什麼？」餘仙微在高註銷門前一刻叫住了他。
「三個人中間註定有一個會受到傷害。」
「啪！」大門將兩人阻隔開來。
餘仙微孤立在廳心陽臺的涼風襲來柔在她的鎖骨上掃來掃去一滴淚珠滑下她白玉一樣的臉蛋她的灰瞳裏滿是倔
強「我不會輸給嘉希亞不會絕不會……」
「三長老要見我？」高登一頭霧水的摸摸鼻子。
「不止你的日程排滿了呢。」阿瑟說着丟了一份日程表在高登面前的桌上「接下來四長老科西嘉也要見你最後是
黃金蘋果園的新計劃。」
高登眉頭深鎖他現在對長老會可說是戒心十足「兩位長老位高權重找我做什麼？」
「四長老科西嘉是個科學狂人他是聖域神話工業園的最高負責人專責主持對特洛伊文明遺蹟的研究。他對你的沙星聯
合很有興趣也許你們會找到共同話題。」
阿瑟揚了揚眉攤了攤手「至於老師找你我就不太清楚了但一定不是壞事。」
「老師？」高登有些意外「穆長老是騎士長的老師？」
「很意外？」
阿瑟騎士長抱胸說道：「穆長老在私底下是聖域公認的第一高手。從前我是他的學生現在也是不要因爲刺客事件而對
老師有什麼不好的看法。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懂得抓住機會。」
「是的騎士長我明白。」高登謙虛受教。在這一次險死還生後他深深明白自己跟聖域最頂尖強者的距離。
在門外高登碰上了特意等候他的大久保。兩人走在騎士殿的外廊上交換這半年以來雙方各自的經歷。
到了廣場路口大久保低聲說道：「騎士長暗示過我過不了多久我們幾個就要出去執行任務了。最近暗黑聖堂異常活
躍因此光明聖堂損失慘重所以我們也有機會執行一些不太危險的任務。」
高登體會着大久保所說的「我們」他終於明白一些東西。大久保、裏肯他們跟他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他們把自己當成了
聖堂的自己人。
「也許我們很快就有新的合作機會。」高登拍了拍大久保厚實的肩膀轉身快步離去。
「別忘了下次留一顆那東西給我。」
「知道了出前記得來找我。」
大久保啞然他望着那個快消失的背影萬分不解高登爲什麼會這樣有自信。他相信以高登的智慧不可能不明白自己
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