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沙星神僕第九章沙星大帝
基於人類的心理習慣高登一直滑落到下方的無盡深淵才偷偷摸摸地朝那片被稱爲「神城」的區域靠近。
大副就像一臺功率、無限制的雷達。他將自身頻率調整到與沙星人本源一致後並不怕輕易被現也因此他擔當了最好的嚮導。
「船長這片深淵是一片絕對零度的凍土層下面有大量的能量結晶沒有生命跡象至於環繞漂浮大6四周的建築羣像是一次澆注而成的高的有數萬米之高而最低矮的也有數千米之高。
「太不可思議了它們是一個整體就像海島的礁石這些建築表面覆蓋着一層很奇怪的能量一旦觸動我敢肯定會被沙星人驚覺。」
「沒關係我可以從空間間層進入讓我們看看神僕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那些沙星人的腦又居住在哪裏。」高登目光抓住一個體積最大、疑似爲主要目標的插天建築緩緩融入空氣中像游魚一樣抖了抖消失不見。
在潛入「神城」的目標建築後高登第一眼見到的東西就讓他大喫了一驚。
無數個螺旋金屬管從建築頂層貫穿下層在這些螺旋管上跟基因螺旋序列一樣鋪設了無數個水晶容器裏面都託載着人類軀體。
在螺旋體陣列的外部有很多小型投射傳送裝置不時射出一道光華對水晶容器進行置換也因此儘管這裏幽暗深邃但卻閃爍着美麗的瑩瑩光華美麗而詭異。
每千米左右就會有一個晶石能源的供應節點形成一個巨大的鏈結網路整幢巨樓都如同天然生成的一個生產線完美有效而有序。
如果說那些水晶容器是終端晶石能源的供應點就是路由器那麼整個網路的樞紐又在哪裏呢?
大副在接入一塊晶石節點後很快就取得了整幢建築的立體地圖。
「船長如果我初步的判斷沒有錯這些都是複製人。他們擁有靈魂本源而這個建築本身就是一臺抽取本源能量的機器。」
「抽取本源能量來培養自己的族人?」高登心底一陣寒。
「沙星人恐怕對生命本源的研究已經到了一個相當可怕的程度。在建築最頂端的樞紐處有個本源能量的收集容器在經過壓縮後會生成一種晶體而採集晶體的是一些保持能量體的人類……哦不應該不再算是人類只是長的近似人類。」
「好吧給我座標我得親眼看看。」
有了可出入的空間間層以後再憑藉掌控空間之法高登幾乎無不可出沒之地幾次出入後就來到了神僕所在的頂層空間。果然在一組呈複雜序列排布的巨大菱形水晶陣列當中有一羣在水晶陣中飄來飄去、忙碌着的人類。
與正常人類所不同的是他們背後都有着羽翅。有雪白的有烏黑的也有血色、金色的大部分都僅有一對其一名似乎屬於腦的神僕則擁有兩對翅膀。
「船長一座建築少則有數十萬複製人多則上百萬複製人有他們源源不斷製造靈魂水晶。
「哦這是剛從這裏的資料庫取得的資料那些水晶上凝結的冰棱就是靈魂水晶的一部分用以供給沙星人。
「簡單的說這就是沙星人的高級養料或者說食物。不過實際上這個東西你應該見過就是「魔石」。」
「可以大量生產製造的魔石?」高登心中大驚轉而又問:「就算是複製人他們靈魂能量也該是有限的能無限提取嗎?」
「本源的奧祕在於在適當的條件和催化下就可以不斷成長沙星人顯然掌握了這個奧祕。」
「那些複製人來自哪裏?人類基因庫還是那塊漂浮大6上取來的?」
「大副已經對接上五千多座的神城大樓正在提取他們的水晶陣列資料庫……根據目前的資訊表明這裏有一小部分複製人是來自那塊大6的種羣基因而更多的是來自在人類殖民星戰爭中掠奪的戰果。」
「這些神僕算什麼靈魂體能量體?那翅膀又是什麼?」
高登現這些飛來飛去的鳥人都是俊男美女五官個個完美至極身材多一分少一分都會破壞美感簡直是上帝捏造出來的神物。
「這裏的水晶資料庫沒有這些神僕的來歷。如果是沙星人改造的產物那麼我不得不承認沙星人對本源的掌握不僅遠遠凌駕在聖域之上甚至凌駕於蟲族之上。」
「沙星人跟塞伯坦的金剛族相比又怎樣?」
「金剛族應該有比沙星人更悠久的歷史他們同爲矽基生命但所走的道路截然不同。沙星人重本源金剛族重軀體若說高下之分很難講畢竟大副沒有見到沙星人最高的文明成就。」
「好吧不談那些縹緲的東西現實一些。」高登決定改變個話題「目前還沒有在這裏現一個沙星人也許這個所謂神城跟漂浮大6一樣都是在牢籠之中你想要的東西恐怕不在這裏。」
「不船長這裏關於本源的資料已經給了大副極大的啓。就憑這裏的靈魂水晶製造生產線我們這趟就賺到了。」
「我可不會讓你弄複製人搞什麼生產線太噁心了。」高登一口否決。
「船長按照聯邦法律複製人沒有人權所以你過慮了。」
「聽聽他們的對話似乎有點內容。」高登藏身穹頂的一個死角指了指下方。
「戈麥斯大人神恩日又到了您還不快去做準備嗎?撈幾個先天素質好的也能減輕些我們的負擔多一些閒時修煉神力。」
一名脅有一對血翼的神僕趁四周衆人忙碌的時候偷偷來到腦身邊。
那名叫戈麥斯的神僕面貌冷峻背後有兩對漂亮的白色羽翼。
聽到下屬的話他淡然一笑優雅地揮揮手說:「最近阿戈神王抓了一個重要人物進來有一個祕密計劃如果完成的好我們人人都有獎勵。」
那名血翼神僕飄近少許好奇地問:「大人什麼祕密計劃神王大人們不是從來不在乎人類的身分地位嗎怎麼會有什麼「重要人物」?」
「阿戈神王一向以智計聞名他對待人類的態度在沙星神族中別具一格。若非這位大人的存在就不會有神僕也不會有漂浮大6。其他十二位神王有哪位將我們放在眼裏?說打就打說殺就殺……」
「屬下加入的晚並不知道這些祕聞難怪大人一直讓我們多親近阿戈神王……不過屬下聽說這次阿戈神王設計突襲人類聖域計劃失敗還毀了一艘神艦神皇都說是他過於冒失了。」
「閉嘴誰告訴你計劃失敗?以後不許背後議論阿戈大人。違者死!」
戈麥斯蔚藍的眸子中閃出冰寒之意不自覺地撥動羽翼拔高了少許。
「是的大人!」
那名血翼神僕渾身一抖匍匐在地一對血翼瑟瑟不停似乎遭受了什麼重壓。
「都聽着將這一年度的靈魂水晶準備好晚些時候送上去。」
「是大人。」這一次各處數十名神僕同時單膝跪地。
戈麥斯又對着一幹屬下吩咐了幾句後飄身轉進後方的傳送臺。一道電芒閃動後人影已消失不見。
「大副這個叫戈麥斯的力量不弱幾乎趕得上星核級的聖堂騎士。」
「確實是種有趣的改造僅僅是本源塑造成形沙星人很了不起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戰鬥力怎樣?」
「沙星人培育他們出來應該是有當戰士的打算只是目前根本用不到他們。」
「船長那個戈麥斯跟十多名同樣是兩對翅膀的鳥人會合了他們似乎準備去漂浮大6。」大副傳來了跟蹤報告。
「跟那個什麼神恩日有關吧?不過剛纔那個叫戈麥斯的傢伙提到什麼阿戈神王還說抓到了重要人物我想那肯定是指朵拉。」高登看來有些擔心「這裏面肯定有什麼陰謀看來必須儘早應對否則措手不及。」
「船長我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喫透沙星人神城的祕密。如果可以我希望抓一個神僕來研究。」
「不要節外生枝。」說完高登由不得大副反對穿入了空間間層。
在回去的半途中高登感覺到一陣強烈的不安決定提早動不惜驚動沙星人提前啓動契約將金牙傳送回了塞伯坦。
漂浮大6的天空仍舊高掛着五個月亮彷佛一串珍珠斜掛天穹四周出現寥寥晨星破曉即將到來。
高登的思感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仍舊在安然熟睡的朵拉他稍微放下了心。
但就在這個時候大副傳來了他最不想聽到的壞消息。
「船長那個叫蘇珊的女人恐怕真有點問題。在我們跟她分手後不久她就進行了一次很古怪的時空心靈聯繫我無法判定她的聯絡對象是誰但可以肯定她的聯絡方不會是在漂浮大6……這個女人絕不簡單。」
「我私下問過朵拉她剛到的時候這個女人就主動找上了她並照顧她在這裏的衣食住行現在看來恐怕並不單純。」
高登覺得很無奈對這個熱情開朗、風姿獨特的女人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船長如果她是監控朵拉小姐的眼線而沙星人抓住朵拉小姐又恰好是因爲船長即便沙星人沒有在你踏入沙星船塢的時候識別出你的身分那麼在你與朵拉小姐相認後最大的可能就是蘇珊小姐確證了你與朵拉小姐的關係然後告密。」
大副推理出最大的一種可能。
「可是如果蘇珊小姐告密恐怕不管是沙星人還是那些神僕過了這麼久恐怕都應該有所動作了而不至於毫無動靜吧?」高登仍舊不滿意大副的判斷。
高登回到蘇珊和朵拉居住的小院子後蘇珊正在院子裏的涼椅上躺着似乎一直未睡。
她見到高登回來驚喜地迎了上來。
「這麼久纔回來我還以爲你出事了。」
「我們隨時可以離開了。」高登望瞭望樓閣方向不經意地說。
「離開?」蘇珊幾乎要跳起來她捂着胸口似乎嚇一跳有些難以置信地問:「你是說離開這裏逃出沙星人的牢籠?」
「是的回到人類世界。難道你不願意跟我一起走?」高登問。
「不當然不我是太激動太難以置信了沒想到你真的可以辦到。」
蘇珊仍舊保持着相當的理智「可是你怎麼帶我們走?即便你可以突破那片禁區可外面還有神僕還有沙星人我們能逃得掉他們的追擊嗎?」
「我不僅能救走你還能救走這塊漂浮大6上願意離開的人。但我想我必須找到理由讓他們相信我我需要你的幫忙。」高登拋出一個更驚人的消息。
「我能做什麼?」蘇珊的聲音有些顫抖。
「明天不也許是今天就會是那個什麼神恩日對嗎?這塊大6是否會有大規模集會又會在哪個地方集會?」高登銳利的目光盯着蘇珊試圖尋找出什麼。
「在東邊的神山上所有人都必須去。」蘇珊似乎想清了什麼口齒變得伶俐起來。
「好風聲不要先傳出去了免得打草驚蛇。」高登與精神恍惚的蘇珊錯身而過「我去看看朵拉。」
「高先生……」
「什麼事?」高登在樓梯轉角處停下腳步。
「沒事。」蘇珊已經轉過頭去似乎在掩飾什麼。
「大副人心真的這樣難測嗎?若非沙星人或那些神僕許諾了她什麼她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搖擺。看來我是一廂情願的認爲這裏的人願意跟我們一起走。」
「船長他們都是一羣失去自由的人所以大副認爲無須考慮他們的想法。救走他們作爲他們的同胞這是船長的職責。」
「那個女人看來已經作出了決定。」高登思感一直鎖定着蘇珊這一刻他終於失望了。
「船長我已封鎖掉她任何傳訊的機會。」大副自信滿滿地說。
「是嗎你似乎陷入了一個誤區。」在高登說話的時候他看見蘇珊已經走出樓下的房間在院落中停留下來「這個大6上也許還有她的聯絡人。」
「倒要看看她能往哪裏跑?」大副有些惱羞成怒。
高登原本沉重的心情因爲大副的喫癟而舒暢了幾分:「別弄傷她了我們沒有證據表明她不是遭受了強制手段或者脅迫。」
「不不不我的船長你猜我在她意識裏現什麼?很有趣居然有人在她意識裏植入了一道意識種子。不過這條意識很隱晦、很詭異根本抓不住要不是剛纔她試圖動心靈交涉我根本無法現很有意思……」
「高登臭小子!」
高登被身後傳來的嗔罵驚了一跳轉過身去才現朵拉是在說夢話不由一陣好笑。
「船長我現在無法捕捉到對手這個神祕存在對靈魂本源的掌握不在我之下……船長我們的對手也許很強大就像那個沙星皇族那樣。」
「看來我的感覺是對的我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我們的對手似乎早就佈置了一個局而且在從容拉網收線我們卻不知道危險在哪裏。」
院落裏因爲大副的手段而身形搖搖欲墜的蘇珊在倒下前被高登漸漸由虛凝實的身影攔腰接了下來。如果有聖堂騎士看見這一幕必然會震撼於高登爐火純青的瞬移。
「大副你告訴我如果有一個像赤陽魔帝那樣的強者我們能夠應付嗎?」
大副信誓旦旦地保證:「要是我們正面交鋒肯定沒機會但船長的空間操控和瞬步再結合我的信仰力要取走我們的小命會很難。至少我們以前遭遇過的無數強大敵人可以證明這一點。」
「很好原本我還想幹淨俐落地走掉現在我倒有心找沙星人玩上一玩。」高登從來不是畏畏尾的人一旦有所決斷必能爆出驚人的能量。
「船長我有個主意請允許我對這個女人的意識做一點小小手腳不管她玩什麼花樣都跑不脫我的手掌心。」
「不大副你是我的最終底牌更可能是這個對手的目標你暴露的越少對我們來說越有利。既然要比耐心我們就跟他比試下去。」
高登始終猜不透暗中那個對手的目的如鯁在喉。
「你剛纔昏倒了沒事吧?」牀榻上的女人呻吟着捧頭醒轉高登從窗前轉過身來。
「沒、沒事頭有點暈而已。」蘇珊有些嬌弱地撐坐起來一手撫額。
「我想你可能是原力太久沒運轉有些生疏了來喝點水。」
高登從桌上倒了杯水給蘇珊遞到手上。
「謝謝。」蘇珊臉色微紅舉止有些不自在。
「剛纔我聽到一些動靜那個神恩日的活動應該快開始了。如果你沒問題的話我打算隨你去看看。」高登在出門前微笑着說。
沒等蘇珊回話門砰地就開了朵拉一臉古怪地衝進來打量着牀榻上的蘇珊和站在一旁的高登「臭小子你怎麼會在蘇珊姐姐的房間?不會是打姐姐的主意吧?」
「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講別吵你的蘇珊姐姐。」高登跟蘇珊表示了歉意一把將朵拉拖出去了。
腳步聲遠去蘇珊臉上的紅暈也消失了。她呆了片刻起牀換了一身最性感的打扮呆坐在梳妝鏡前。
此時她的心中亂成一片。在這裏十年如一日的生活早讓她失去了脫困的夢想但一個意外的機會卻降臨了。那個強大存在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只要她配合完成他的計劃那麼她將是這裏第一個獲得自由的人類。
如果說一個這樣的機會是驚喜那麼很快降臨的第二個機會完全砸暈了她讓她無從選擇。很顯然高登這個憊懶中透着神祕氣息的男子在顯露了非凡的手段後已經證明他有能力在這裏興風作浪甚至帶走她也不是夢想。
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從情理上講她無論如何都應該接受高登的好意;但她深深明白自己已經完全無法逃脫那個像魔神一樣存在的手心。
如果可以選擇……她也希望會有一個白馬王子不遠萬里地來到惡龍守護的孤堡將她救走。
「蘇珊小姐我感覺到你的心在動搖你做好背叛我們契約的準備嗎?」
就在蘇珊內心激烈衝突的時候一個讓她晝夜難安的聲音將她徹底打落了深淵。
「不神王大人請聽我解釋……啊……」
一陣讓蘇珊靈魂被撕成無數碎片的劇痛襲擊了她。
「這是給你的一次小小懲戒下一次你的靈魂將會徹底消散永恆的消散。」
「是……是的神王大人。」
「聽好了第一目標已經確認出現在你身邊更值得慶祝的是第二目標也就是本座真正的目標也出現了。
「但很不幸的是第一目標掌握了穿越空間間層的能力這是一種讓本座很爲難的能力。所以爲了萬全的把握本座不得不引導他們玩一場遊戲直到抓住第二目標。而你也許就是這場遊戲的母體你沒有權力拒絕。
好了下面是你的第一個任務……」
就在蘇珊臉色漸漸恢復血色的時候那個惡魔般的聲音忽然再度響起。
「我忘了問我的人類語言掌握的怎樣是不是大有進步?」
「我幾乎一直把大人當成一個人類。」
「人類果然是一種能屈能伸、堅韌無比的生命。」
蘇珊一直等到那個惡魔的大笑聲漸漸從她腦海裏遠去才木然站起。
此時她渾身已然像從水中撈出來一般溼透了。她緩緩平伸出手心衣裙上的所有汗水都凝成一片氣霧來到手心最後化作一片珍珠般的水珠一顆顆飄落地面。
等她再出現在高登面前的時候已經恢復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