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託莉雅房間,此時擺滿了琳琅滿目的中華美食外賣盒。
紅油赤醬的麻婆豆腐、晶瑩剔透的蝦餃、酥脆金黃的炸春捲、湯汁飽滿的小籠包、色澤誘人的糖醋排骨......幾乎擺滿了整張桌子。
而這場“盛宴”的唯一享用者,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正襟危坐,手持筷子,動作迅捷地將一個個蝦餃送入脣中,眼眸滿足地微微眯起,完全沉浸在美食帶來的愉悅中。
來到農場後,阿爾託莉雅最大的愛好就是探索這個世界的各種料理了。
斯莫威爾小鎮那家“龍騰”中餐館,幾乎成了她的定點食堂,現在她甚至直接點外賣了。
之前被彼得問起會不會喫成個胖子,阿爾託莉雅表示這是“補充魔力”的必要活動。
並且她也開始認真收集菜譜,聲稱要“研究不同文明滋養身心的智慧結晶”。
就在阿爾託莉雅剛夾起一塊裹滿醬汁的排骨時,房門被敲響了。
有些不爽的打開門,發現外面站着的是馬克。
“馬克,有事嗎?”
阿爾託莉雅驚訝的說道:“如果是關於21點牌局的話,我現在暫時沒有時間,昨晚和瑞雯、希裏還有你的遊戲很有趣,但今天我需要專注於能量補給'。”
她的語氣很認真,提及21點時甚至帶着一點小小的、屬於騎士王的驕傲。
除了“喫貨”,她現在還熱衷於玩21點。
以至於彼得懷疑,是不是自己把亞瑟王養廢了。
馬克連忙擺手:“不,不是打牌。”
他走近幾步,聞着空氣中食物香氣,定了定神,決定直接切入主題,“我是想......問問你關於聖盃的事情。”
阿爾託莉雅眨了眨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聖盃………………簡之前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我確實曾派遣圓桌騎士去尋找它,爲了治癒戰亂創傷的土地,也爲了尋求一種維繫理想的力量。”
她對馬克說道:“但那次的追尋,結局並非我所期望的圓滿。”
“不,陛下,我問的不是那個聖盃。”
馬克搖頭,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我是說......另一種聖盃,以及圍繞着它的一種特殊的戰爭。
他整理了一下語言,開始詳細描述自己在那次維度亂流中,短暫闖入的那個奇異世界。
並且他向阿爾託莉雅敘說了聖盃在哥譚出現的消息。
阿爾託莉雅靜靜地聽着馬克的講述,手中的筷子不知何時已經放下。
她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得專注,繼而浮現出深深思索。
馬克描述完之後,阿爾託莉雅的眉頭緊緊蹙起。
“聖盃………………戰爭?御主?從者?以靈體形式現世的英靈互相廝殺......”
她低聲重複着這些陌生的詞彙,緩緩搖頭,“不,我不知道這樣的聖盃,在我的記憶裏,聖盃是神聖的恩賜,是治癒與希望的象徵,尋找它是騎士精神的試煉,絕非如此係統化,儀式化的血腥爭鬥。”
阿爾託莉抬起頭,對馬克說道:“或許是平行世界,在某個與我相似又不同的世界裏,另一個我經歷了你所描述的聖盃戰爭。”
跟隨彼得經歷這麼多,她也知道了平行世界的概念。
馬克點了點頭:“如果你能接觸到那個聖盃,陛下,會不會喚醒一些來自其他平行世界的記憶?雖然我進入的那個世界的聖盃我們無法接觸,但出現在哥譚的聖盃我們能得到。”
阿爾託莉雅陷入了沉默。
聖盃,始終是她心中一個複雜的情結。
卡美洛的追尋以遺憾告終,如今在這個新世界,聖盃以另一種姿態出現,彷彿命運在催促她去面對。
“你的提議很有啓發性,馬克。”
阿爾託莉語氣鄭重的說道:“聖盃的本質,或許比我曾經理解的更爲深邃,瞭解它,無論是爲了解開我自身的疑惑,還是爲了應對可能因它而起的紛爭,都顯得必要。
馬克心中一喜,知道有戲。
他立刻道:“其實......不只是我,瑞雯、湯姆,還有洛基,我們也對聖盃的事情很關注,或許可以一起………………”
他沒說完,但阿爾託莉雅已經明白了。
馬克是想邀請她一起尋找聖盃。
“好吧,或許這個世界的聖盃能帶給我不一樣的體驗,帶我見見他們。
阿爾託莉雅簡潔地說着,站起身,目光掃過還剩大半的美食,罕見地流露出一點“任務優先”的決斷,“能量補給可以稍後進行。”
很快,在瑞雯那間充滿神祕氣息的房間裏,“尋聖盃霍格沃茨小隊”迎來了第五位成員。
瑞雯、湯姆、洛基對於馬克成功將阿爾託莉雅拉入夥並不十分意外。
“歡迎加入,阿爾託莉雅陛下。”
瑞雯作爲發起者,正式表示歡迎,“我們的目標一致:在潛在的危機全面爆發前,弄清聖盃的真相,並儘可能控制局面,你的加入,對我們至關重要。”
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她環視房間裏的四個年輕人。
“我接受這份邀請,但我們必須明確,聖盃非同小可,任何行動都需謹慎計劃。”
“當然。”
瑞雯回道:“這正是我們聚集在此的原因??避免因信息不透明和各自爲戰,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
洛基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眸閃爍着玩味的光:“那麼,尊敬的騎士王陛下,對於眼下這攤渾水,您有什麼高見?”
阿爾託莉雅沒有在意洛基的語氣,她思考了一下,看向瑞雯:“瑞雯,你之前提到,彼得帶着爆爆和蔚去了哥譚?”
“是的。”
瑞雯點頭,紫色眼眸中光芒閃動,“我認爲,父親去哥譚的目的,極有可能與聖盃有關,他甚至可能已經掌握了某些我們不知道的關鍵線索。”
這個推斷讓房間裏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如果聖盃在哥譚,而父親已經介入,那意味着局勢比他們想象的更復雜,也更緊迫。
“如果父親也在調查聖盃。”
馬克握了握拳,“那我們更得儘快趕過去!”
湯姆皺着眉頭說道:“父親介入,意味着風險等級提升,我們的行動必須更加隱祕,不能讓父親發現我們。”
瑞雯站起身,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阿爾託莉雅身上徵詢意見。
阿爾託莉雅微微頷首,“這也是我想說的。”
“很好。”
瑞雯清晰地說道,“我們儘快前往哥譚,目標: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調查聖盃相關線索,同時,留意父親的行動軌跡,儘量不讓父親發現我們。
馬克點了點頭,他覺得有點心虛。
在老爸的眼皮底下活動,不被他發現可不容易。
另一邊。
距離瑞雯不遠的瑪奇瑪的房間。
她關掉了DVD,裏面正在播放印第安納瓊斯電影。
電影講述了傳說用耶穌在最後的晚餐中用到的聖盃喝水,便能長生不老。
在一次掘金活動中,記載聖盃的碑石被發現,聖盃的存在吸引着大批的瘋狂的人展開尋找。
印第安納瓊斯博士也是他們中的一員,甚至連他的父親老瓊斯也陷入其中,於是一段關於聖盃的冒險故事展開了。
DVD機器和光盤,都是她從克拉克那裏借的。
已經偷聽到幾人談話的瑪奇瑪,也決定要去哥譚了。
不過自己不能去,還得找個聽話的狗。
她知道精神病院裏關着很多隕石怪人,很多都是爸爸和阿祖、克拉克以前抓的,正好可以利用。
哥譚,夜晚。
冰山餐廳霓虹閃爍,門口停滿了各式豪車,一如既往地彰顯着其主人奧斯瓦爾德?科波特(企鵝人)在哥譚黑白兩道的顯赫地位。
儘管最近蝙蝠俠的活躍和某些神祕事件讓哥譚的夜晚不太平,但冰山餐廳的生意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響,至少表面如此。
餐廳厚重的玻璃門被推開,企鵝人裹着他那件標誌性的毛領大衣,拄着雨傘,在一羣西裝革履的手下簇擁下,步履略顯急促地走出來。
他圓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眼底深處的一絲煩躁。
最近哥譚暗流洶湧,一些不尋常的勢力似乎在活動,連他的情報網都捕捉到了一些模糊卻令人不安的跡象。
現在他正準備上車,前往碼頭區查看一批“特殊貨物”。
就在他準備上車時,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科波特先生,我的主人,想和您聊聊。”
企鵝人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雨傘尖輕輕點地。
手下們立刻呈扇形散開,手探入懷中,眼神兇狠地盯向發聲者。
對方是一個站在路燈陰影邊緣的男人,身材中等,穿着常見的深色風衣,戴着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看不清全貌。
男人站姿有些僵硬,聲音略顯沙啞。
企鵝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
男人貌似很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能在這種時候,以這種方式接近他,本身就不普通。
“你的主人?”
企鵝人冷哼了一身,“我認識很多主人,小子,你的那位,是哪位大人物?說出他的名來,或許我能想起今天有沒有預約。”
風衣男人抬起頭,帽檐下的眼睛,在抬起的瞬間,有極其細微的紅光一閃而過。
“瑪奇瑪。
男人吐出這個名字。
“瑪奇瑪?”
企鵝人快速在腦中檢索着哥譚乃至東海岸有頭有臉的人物、家族、新興勢力......
沒有這個名字。
是個假名?
還是某個藏得很深的傢伙?
“沒聽過。”
企鵝人索性不去想了,微微側頭,對最近的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身材魁梧的手下會意,獰笑着上前,伸手就想去抓風衣男人的領子:“嘿,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我們老闆沒空聽你……………”
下一秒,他的話戛然而止。
手下的動作,被一道憑空出現的、刺眼的藍白色電弧打斷。
“噼啪???!”
電弧毫無徵兆地從風衣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指尖迸發,擊中了魁梧手下的胸膛。
手下連慘叫都只發出一半,整個人就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向後倒飛出去,“嘭”的一聲撞在餐廳外裝飾的石膏柱上,軟軟滑落,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顯然失去了意識。
其他手下大驚,紛紛掏出手槍對準風衣男人。
但男人動作更快,微微抬手,掌心向上,幾道更加粗壯,發出嗡嗡低鳴的電流如同有生命的觸手般竄出,在空中劃出詭異的軌跡,瞬間擊中了另外三名試圖開槍的手下。
三人同樣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電飛,武器脫手,倒地不起。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企鵝人的手下被瞬間解決。
企鵝人瞳孔驟縮,握着雨傘的手緊了緊。
他不是沒見過超能力者,哥譚這地方從來不缺怪胎。
但眼前這個傢伙對電流的控制力,絕非普通的街頭超能力混混能比。
這又是哪裏冒出來的超能力者?
風衣男人收拾完企鵝人的手下後,再次看向企鵝人,聲音平淡的說道:“現在,可以談談了嗎?科波特先生,我的主人,希望與您進行一場對雙方都有利的合作。”
企鵝人的大腦飛速運轉。
對方展示的力量具有壓倒性,且目的明確。
拒絕?
看看地上躺着的幾個手下。
硬拼?
在沒弄清對方底細和更多後手之前,不明智。
合作?
至少先聽聽對方想幹什麼。
作出決定的企鵝人,臉上迅速堆起一個圓滑謹慎的笑容。
“當然......當然可以。”
企鵝人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冰山餐廳燈火輝煌的大門,“看來我今晚的行程需要稍作調整,我們確實可以好好“聊聊”,不過,在見你的‘主人’之前,或許你可以先讓我對她有更多一點的瞭解?"
風衣男人沒有回答,只是邁步向前,走過企鵝人身邊時,那股混合着臭氧的味道,讓企鵝人鼻翼微微翕動。
兩人前一後走入冰山餐廳,厚重的大門緩緩合上,將哥譚夜晚的喧囂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