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我不稀罕你
佟羅月於是就靜靜地看着他們的言談,她在他們的言談中,聽出了些蹊蹺來。
可是佟老夫人的臉色又變了,轉頭對與身後的佟玉兒說道:
“玉兒,你也是大姑子了,可別總再以爲自己小,這般的纏着江表哥,這樣子下去是會讓人生誤會。”
佟老夫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帶點的厲色,略帶用點指責的言辭向身後這個爲自己垂肩捏背的孫女緩緩板着臉的呵責。剛剛他們兩人牽手進來時,佟老夫人是看的清清楚楚。
佟羅月只見這個面上乖巧的女孩,手上的動作僵硬了一下,很快的又振作,沒事的與這個老祖母說話。
佟羅月在一旁靜靜地聽,微微蹙眉,此時這個佟老夫人所說的江表哥卻是突然瞪眼過來。
佟羅月回視他,自己哪裏有得罪了他嗎?爲何他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向自己。
佟羅月慢慢地又把頭轉向了一旁去。
“老夫人,我家是與佟家有世代爲婚的誓約在,這一代,是選了我來與佟家連親,可是我沒有說是要選她!”說完就用手忽的指了過來。
佟羅月徒然瞪大了雙眼,佟羅月儘量不顯出自己對此人所說之話的震驚。這就是她覺得奇怪的地方。
而她是要嫁去凌府的,她那個父親也急急地爲自己安排好了,怎會現在自己又跑來一個與自己有婚約的之人。這是爲什麼?
“佟家世代都是把長房女嫁到你們江家,你不同意?”佟老夫人略帶笑意的說,看了看自己端在手中穩穩茶盞,然後撇向他接着道,還帶點嗤笑般的看向他:
“難道你的爹孃也是不同意?或者他們是希望我們佟家,嫁去一個低微的庶女,這樣你們是會滿意?”
佟老夫人的這話說的是很過分了的,同時卻是對兩個人斥責的。
在老夫人的身後,佟羅月清晰的注意到,那個剛纔還一臉奉承老夫人的佟玉兒,眼裏突然地一暗,閃起了一抹陰霾,似乎還能聽到她牙齒咬的咯咯響。
這感覺就像是剛剛她在園子裏從他的母親秦夫人身上所見一般。讓人感覺不寒而慄。
佟羅月在一旁微笑,她們始終是有僞裝在,被說到痛處,也是很難再隱忍的住。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她初見這個女子的時候,是在佟府的大門外,當初對自己所見表現震驚的人裏面,其實就是有她在。
所以佟羅月儘量都小心與這佟府的人保持着來往,就連屋裏的幾個丫鬟,她也是提防着。
佟羅月這時看了眼一旁站立着的白芍,白芍眼裏流露出一抹惋惜神情,爲這個自家的庶妹。
這時白芍突然地就對佟羅月看來一眼,可是她又很快的發現,小姐在正在盯視自己,眼眨也不眨。
在白芍她快速的一下子把頭低下頭去。佟羅月又笑了起來,這個丫鬟的心,向着的並不是自己這個主子。
很快的,外頭的兩個小的,佟羅月的另外兩個弟妹也來了。
他們一進來,也是看到了這個自己的親姐姐,可是他們卻都像是沒有看到自己一般,同樣是撇過了臉去,一臉高傲的從佟羅月面前走過兩步,到了他們的祖母面前行禮問安。
佟天帷與佟曼芹邊問安,還邊在一旁互相做着小動作,調皮的眨着小眼互相瞪來瞪去,就是不願意往自己這裏看過來。就是被佟老夫人訓也不在乎,只是在那一個勁的笑。
兩個人你推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好不快活的模樣。他們兩個人都是一身的簇新衣裳。小男孩剛過7歲了,女孩比他大上一年,今年8歲多點。兩人的手上,身上並未見有任何飾物。到也十分乾淨整潔。
當然與他們上側的佟玉兒,他們那庶姐相比,頭上戴着幾株玉石釵環,脖子上手上的首飾都是戴足那就遜色很多,就連自己這嫡長女也沒有她來的光彩奪目。
這就是這個家裏的特色。佟羅月靜靜坐着一旁悱惻。可是這些對自己而言,她是不會去在乎了的。
慢慢地,佟羅月似乎是在這間房裏又一次聞到了這一縷好聞的香氣,這是哪裏來的?佟羅月巡視的目光往這個剛進來的小女孩身上看去。
怎麼會一個僕婦身上與家裏的主子用的是同一種的香料?
“老夫人,這不一樣,我與玉兒是……”江坤道還要爲自己的將來爭辯。
佟羅月看向這個陌生男子面紅耳赤的模樣,在他說話之時,還是不時往佟老夫人後面的身影看去。
但佟老夫人已經不給他任何的機會了,佟老夫人硬聲板臉道:
“這件事,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你也可回去與你的父母說,相信他們也不會贊成,且這件事,我已經不止一次的與你們說過了。你要娶的就是坐在你對面,我佟家的嫡長女!”
佟老夫人威嚴的聲音清晰的吐出每一個字句,不容他有任何改變。
聽到這裏,一旁端坐着的佟羅月是明白了個大概,這也就是說,這個男子,爲什麼自己從來沒見過,或聽起別的哪一個丫鬟說起。即使說了,那也是像在自己臉上劃了一刀般的難堪,誰有這般的膽量來說呢?
佟羅月想,還有這個家裏的父親,跟本是不願意自己與眼前的這個男子成親,他想的大概就是讓自己的這個疼愛的庶女嫁過去吧?
這就有很多事情說的通了,如果是他在家裏反對不了自己祖母,大妾又在爲自己女兒能嫁給這個所謂的江表哥而擔心,那麼,就是要除掉自己,或是毀了自己……
而這點,其實他們已經做到了。
只是突見自己回來並無大礙,自己又與他們說是正巧的被路上隨她一起回來的小書記救下,以這爲藉口,才把她們心底的那絲懷疑給打消了吧?
佟羅月默默地坐在那處,嘴角忍不住微微撇起。而且這個江表哥即使是對佟玉兒心儀,但他家裏也是有阻力的,只有除掉自己,或是近早讓自己嫁出去,好給他的這個庶女騰出位置來纔是最佳方案。
倒是,因爲佟家再沒有適齡的女兒了。
這樣一來這個佟玉兒也就是順理成章的能嫁與眼前的這個男子。
何況他們兩人還都是各自心儀,這樣很明顯阻礙也就只是自己了。
怪不得自己出事後,她卻從來也沒一次見到過這所謂的江表哥人。
一旁的佟羅月那兩個嫡親弟妹,聽到老祖母不同意佟玉兒嫁給這個男子,兩人都着急又不忿的奔到了佟老夫人面前:“老祖母,我們喜歡江表哥娶玉兒姐姐,我討厭她。”
佟天帷握着一個小拳頭,向佟羅月直比劃着,還跳着腳般的在那吼,似乎還想要上前來揍上自己一頓般。
“是啊,是啊,玉兒姐姐這樣一來,多可憐啊,可不像有些人,總該使小手段,來得到自己想要的!”
這是佟羅月的嫡妹在說她,揚着小臉的對她扮鬼臉,嘻嘻呵呵的笑着,與一旁同樣與她意見一般的佟天帷兩個腦袋瓜又湊在一起偷偷朝自己竊笑。
佟羅月用左手輕輕撫了撫另一隻手上的長指甲,她真想現在就去抓花他們的臉。到底誰纔是他們的親姐姐,真是對笨的可以的小白癡。
佟羅月面上平靜如水抬起頭,看了眼這個眼中明顯帶笑的庶女,炫耀般在兩個孩子身上與自己身上來回看了幾眼,似乎是在告訴她,你的這兩個弟妹,如今都是站在我這邊的。
佟羅月這回是清晰的看到這張一直掩藏的很好的佟玉兒臉上,看到一抹嘲笑。
是在嘲笑自己嗎?佟羅月暗道。
於是佟羅月笑了笑,側了下身子,與佟老夫人對視的輕輕說道:“祖母,我的親事已經定下來了,是凌家,你忘了?”
佟羅月好心的去提醒,她要告訴這面前的兩人,她並沒有對嫁給他有一絲的稀罕,請他們都要弄清楚。
前世她不是個多情的人,今世也一樣。今世她活着的目的就是去找凌迪卿,所以這些人她跟本都不會去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