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雪地驚魂
“其實,只要做自己就好,並非要你刻意爲了討好別人而改變自己。時而的真情流露,體現出來的小女兒憨態,會讓你看上去顯得十分可親。”文君華真擔心蕭嵐會因爲自己的上一句話而扭曲了自己的性格,於是連帶着說起話來都嚴肅多了,希望蕭嵐能夠記住自己的這一番解釋。
蕭嵐點了點頭,隨後便是淺淺地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一般。
文君華再三斟酌着,遊移着,最終還是微笑着問出了口:“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樂恬梟的?”說罷,右手已是輕柔地撫上了蕭嵐的烏髮。
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蕭嵐的身子幾乎是不可遏制地顫抖了一陣,隨即便是她訝然失色的模樣。
“我……”蕭嵐埋下了自己燒紅了的臉頰,慌亂得有些不似常日。
文君華見狀不禁更加心疼,直溫柔地拉過了蕭嵐的手來:“你看看,你比我大些歲,但是行爲處事上,我卻比你老練很多呢。呵呵,這有什麼干係的,橫豎不過咱們姑嫂二人在場,告訴我又何妨?”
聞言,蕭嵐不禁抬起頭來怔怔地看着文君華,半響憋出一句話來:“你這樣真像我娘……”
直讓文君華哭笑不得,不知該拿蕭嵐怎麼辦纔好。
兩人嬉鬧了一兩句,蕭嵐纔是不好意思地羞赧着說來:“其實也是因爲他會武啊,對他的關注自然就多了起來。我自小學武,所以長大後就在心裏立志,我的良人必須是武功比我高強的。否則,連我都打不過,怎麼配我?”頓了頓,滿懷憧憬,卻又透着點點的哀傷,“幾乎是他住進了我們家之後沒幾日,我便開始日日都注意他,見不到他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跟他打架竟是我生活中最開心刺激的事,因爲那時候,我離他最近……”
“你,會介意麼?”聽完蕭嵐的闡述,文君華深知蕭嵐這是認真的,那麼自己跟樂恬梟的事情,會不會讓她……如此,文君華十分小心翼翼地又問了句,“撞見昨晚上的情形,會不會因此而跟我生了嫌隙?”
蕭嵐聽後,釋然一笑:“我是誰啊?我可是沒心沒肺的蕭嵐吶,你一沒有橫刀奪愛,二沒有勾三搭四背叛我大哥,我爲何要疏遠厭棄你?若我是那不分是非胡來的人,我想嫂嫂也不願跟我親近罷?”
“倒是我多慮了,對不住。”文君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顆心終於完全地放穩妥了,釋然了。
“是啊,你想到哪裏去了?這件事我會永遠爛在心底裏的,你放心。畢竟你的事和我跟他之間,這是兩碼事,根本沒有起任何衝突嘛。而且,我保證,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會越來越好,根本不會因爲這件事而破裂。”蕭嵐幾乎是承諾式地對着文君華說道。
文君華動容之餘,不禁微微輕嘆了一口氣:“像你這樣善解人意,外剛內柔的女子,被人得了去,纔是那人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可惜呀,總有那樣不識好歹的人。”蕭嵐見自己的私事已經跟文君華說開了,便也沒有再過多地扭捏什麼,直接挑明瞭暗罵樂恬梟。
“慢慢來罷,總有一日,他會發現你的好的,只要你一直堅持下去的話。”文君華雙手搭在蕭嵐的肩上。
蕭嵐笑得一臉苦澀,轉而又雙眼透着好奇地看向文君華:“不過真的很好奇嫂嫂與他之間的故事,能說與我聽聽麼?”
文君華先是微怔,爾後又是失笑幾聲:“哪有什麼故事,不過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罷了。”
話畢,便是理了理頭緒,將自己與樂恬梟那兩次驚心動魄的見面情形一一的跟蕭嵐說了。
“難怪了……”蕭嵐的眼裏透着淡淡的羨慕與瞭然,“你別看樂恬梟他外表粗枝大葉,內心實則很是脆弱,很多時候都很容易感受到孤獨。所以,在那樣無助的時候,你救了他,他難保不會對你產生別樣的情愫。真羨慕你呀,嫂嫂。”
“你別這麼說,聽你一席話,我知道你定是十分瞭解這個男人,我於他不過是人生過客,你纔是他命定的良人。”
“但願如此罷,不過幸好呢。”蕭嵐眯着雙眼微微地嘆道,“嫂嫂你都不知道我昨兒夜裏有多麼地害怕,無意撞見你們在談話,內裏的內容令我心驚恐懼。我多麼害怕嫂嫂你當時會答應要跟樂恬梟走,那樣一來,傷了我心,更傷了我大哥的心……幸好嫂嫂的選擇是否定的,這才讓我覺得素日裏崇敬嫂嫂是正確明智的。否則,我都不敢想象,當時我會衝出去對你做出什麼來……”
“哦?你會怎麼做?”文君華突然好奇了起來。
蕭嵐的臉色忽然驟變,好似要捍衛自己身邊所愛可親之人一般:“如果你昨晚上答應了樂恬梟,那麼我便會衝出來殺了你們兩個,一則爲我大哥,二則爲蕭家清理門戶。”
聞言,文君華戲謔的心情也是陡然跌落,內心一寒,一臉的笑容登時僵冷起來。再看蕭嵐的時候,卻見她已恢復了笑眯眯的表情,拉着文君華的手嘻笑道:“可是沒有啊,嫂子依舊是我敬愛可親的嫂子,依舊是那個光明磊落,溫柔賢惠的嫂子。”
微吐了一口氣出來,文君華着實是被蕭嵐剛纔眼裏透出的寒冷殺氣給嚇到了。
姑嫂二人又是閒話了一陣兒,多半是關於樂恬梟和蕭旁的,也是從蕭嵐的嘴裏得知了蕭旁的不少事情。從前的經歷,還有一些行爲習慣。
蕭嵐離去之後,文君華根本沒得歇,雖然大年初一,府上很多人最是空閒,但是文君華卻是最爲忙碌的一個。
她得馬上將初二要用到的拜年禮給一一準備妥當,各家親戚遠近親疏,生意場上的朋友,該送什麼,是富貴的,還是高雅的禮兒,都得一一思量仔細了。
正忙碌着吩咐交代事情的時候,卻見小蠻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跑了進來,一陣風也似,驚得文君華直嗔怪着她處事毛躁。
這會子屋裏就幾個丫鬟婆子,白露剛巧不在,正領着如冬爾藍她們前去二門處辦事了。
“少夫人,不好了,出事兒了”小蠻看起來很是着急的模樣,顧不得正月裏說話要吉祥的規矩也似,“怎麼辦,該怎麼辦”
文君華本還欲調侃小蠻幾句,忽聽見小蠻這般說,便是沉了臉細細地說了小蠻幾句:“縱然是天塌下來了,也不該忘記今個是年初一,說話這麼莽莽撞撞的,該有多不吉利?如今你在我屋裏說說便罷,若是在老爺夫人跟前也這般說,可是連我都保不了你。”
話畢,又是拿眼角掃了掃屋內的其餘下人,大家會意,便是恭敬有禮地退了下去。
又見小蠻的臉色蒼白,好似真的出了什麼大事一般,文君華也就稍稍地緩和了一下臉色,低聲問了句:“究竟出什麼事兒了?”
小蠻也算是終於喘勻了氣兒,直拉着文君華雙眼含淚地哭道:“少夫人,奴婢也知道自個這樣兒很是不合規矩,但是奴婢是真的被嚇壞了纔會如此的”
經小蠻這麼一哭鬧,文君華的心也是跟着吊了起來,不禁反抓着小蠻的手失聲問道:“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兒麼”
小蠻點點頭,語氣帶着哭腔娓娓道來:“奴婢經過二門處的時候見一個小廝正匆匆地來報,說是少夫人孃家那邊兒來人了,有事兒要知會少夫人您。奴婢念少夫人事兒多,便親自問了那人,想着一會兒由奴婢來回了也是一樣。沒曾想,那人竟是說,說……嗚嗚嗚嗚。”
小蠻說到最後,便是沒法兒再往下繼續了,她斷斷續續的哭音直拉扯着文君華那一根已經緊繃起來的心絃:“你倒是說呀,到底怎麼了?”
心裏那些不安不好的念頭在這之間忽然統統地湧了上來,文君華只覺得胸口憋悶,一口氣兒順不上來
“少夫人,文老爺前幾日歿了”小蠻幾乎是哭啞了嗓子嘶吼出來的,隨後便是泣不成聲,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般簌簌地往下掉。
轟隆隆——
文君華身形一晃,跌倒在身後的軟椅上,意識竟有些混淆不清楚,只覺得頭一陣一陣地悶疼,如同被雷擊中了一般沉重
心臟痛得扎心,透着不可置信的苦澀
如果沒聽錯的話,小蠻這是在說自己的父親麼,怎麼可能,好好兒的一個人,怎麼會……
“我不相信”文君華緩過勁兒來的時候,忽然就是站起身來往外走去,嘴裏還不時絮絮叨叨地念道,“我爹的身子骨素來十分健朗,怎麼可能忽然間就……我不信文家來通傳消息的下人現在肯定還在府外,我要親自去問問。對,我要親自去問問。”
小蠻緊跟在文君華的身後,一路尾隨。
這時的天也不知是何時,居然開始飄起了細細的雪花兒來,這是新年的第一場雪,也是今年冬天的最後一場雪。
文君華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二門處,又如何來到蕭家的偏門口的。想着回話的那個下人應是會等在側門的,可是看來看去都是沒有人。
小蠻這時卻說自己知道那下人在哪裏,文君華這會兒早已魂不守舍,如行屍走肉一般,便是跟着小蠻出了偏門去了。
行至一條幽深的巷子裏,文君華終於頗有點清醒過來,欲問小蠻,卻是還沒等到她開口,後腦便是承受了一記猛擊,緊接着整個人意識全無,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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