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佳儀抬眼,喘息着,眼眶已經紅了,極致的疲憊將她全身席捲,面前的重影開始漸漸清晰。
左昊也抬了頭。
她啞着嗓子一字一句道:“你不累嗎?”
左昊一愣,看着她的眼眶,眯着眼睛靠近了些許,半晌道:“你哭……”
林佳儀伸手,一把扯了他的領結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吻了上去。
……
熾熱的吻,*的身體,掉落一地的衣服……
林佳儀頭疼得幾乎要裂開了,伸手敲了敲,突然覺得半空中揮舞的手有些冰涼,皺了皺眉,睜開了眼。
第一眼便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窗簾,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進來了,照得她白皙的皮膚幾乎要發光。
林佳儀縮回了自己的手,轉頭朝着身側看了一眼,看見了一個男人的胳膊,心裏頓時一涼,朝着自己的方向後退了幾分。
左昊?
左昊動了動,眼睛也緩緩睜開了,先是詫異了兩秒,隨後便緩緩從牀上坐了起來,眼神凝視着林佳儀裸露在外面的肌膚,沒有說話。
“所以我們昨天……”林佳儀開口,發現自己嗓子都是一片喑啞的狀態,閉了閉眼睛,回憶了一下,“是做了點什麼對吧?”
左昊低頭,看着一地狼藉的衣服,點頭道:“看來是的。”
林佳儀點頭,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扯過了一邊的衣服道:“放鬆,就是做了一些成年人做了不犯法的事情,你情我願,過去了就過去了。”
她迅速在被窩裏穿上了衣服褲子,跳下牀將鞋子也套上了,纖細的小腿曲線優美,包裹在職業裝裏也依舊抵擋不了她的好身材。
左昊往後一靠,看着林佳儀將所有的衣服都穿好,也沒有說什麼。
“我昨天實在是喝多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我主動的。所有抱歉。”林佳儀伸手將地上的包包拿了起來,“如果對你心理上造成了什麼傷害,費用我來出。我先走了。”
她轉身,走到門邊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我們昨天有措施嗎?”
左昊直起身子,黑色的瞳孔看不出一絲情緒,吐出了兩個字回答:“沒有。”
他從頭到尾也只是說了兩句話,不挽留,也不責怪,甚至連驚訝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林佳儀點頭,轉身出了門——看來她是遇到了一個比自己還要怪異幾分的怪咖。
她下了樓,站在酒店門口看了看,找到一個藥店之後剛打算進去,卻突然在門口停住了腳步,手指放在門把上,又縮了回來。
手機響了。
“姐妹們有時間嗎?下午茶走起?”蔣瑤的消息。
“好。”江梓琳回覆:“我下午有時間,你聯繫上佳儀了嗎?我給她發了消息她還沒回。”
林佳儀這纔開始看昨晚的消息記錄和通話記錄,江梓琳整整給她打了十三個電話,都是在不同的時間點打來的,她猶豫了片刻,不知道怎麼解釋昨晚的事情,還是在羣裏回了消息。
“林佳儀:我昨天喝醉了,剛醒,宿醉。下午見。”
發送成功之後,林佳儀轉頭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收起手機轉身離開。
下午。
幾人定在了一家常去的咖啡店裏,蔣瑤和江梓琳先到了。
“來測星盤,我看看你的星座配什麼……”蔣瑤輸入江梓琳的生日之後道:“誒,你知不知道江顧的星座?”
江顧的?
“不知道。”江梓琳搖了搖頭。
“生日呢?”
“不知道……”江梓琳略帶尷尬地笑了。她還真不知道江顧的生日是什麼時候,準確來說,她是在昨天才知道自己嫁了一個多麼恐怖的人。
“切!你們到底是結婚關係嗎?誒,來了!”蔣瑤指着窗外小聲道:“處女座,今日運勢不佳,要小心哦。”
江梓琳笑了笑:“行了,佳儀昨天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你待會兒小心說話。”
“你還不瞭解她嗎?不開心都是一時的,工作是她永遠的情人。”她道。
林佳儀在桌前站定,坐下了,順手將桌上的勺子對齊桌子,擺正了。
“你看你看,我說什麼來着,她又犯病了吧?”蔣瑤小聲道,說完便縮着脖子,抬眼瞟了瞟林佳儀,不再出聲。
林佳儀沒有注意到蔣瑤的聲音,只是有些發愣地盯着蛋糕,半晌,嘆了口氣。
“昨天後來是怎麼回去的?”江梓琳開口道。
林佳儀一愣,清了清嗓子,“忘了。”
“你喝的酒不多吧?”江梓琳皺了皺眉。她在的時候林佳儀還是清醒狀態,應該不可能到斷片的地步纔對。
林佳儀沒有直視江梓琳的目光,只是道:“後來又去了其他酒吧,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怎麼回去的。”
“你這樣太危險了,以後想要喝酒至少要讓我們陪着,有的地方治安不好也比較亂,萬一遇上了意外,我們連找你都不知道該去哪裏找。”江梓琳道。
林佳儀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江梓琳有些詫異。她本以爲林佳儀又會說些不在意的話,沒想到今天脾氣還挺好。
“對了,昨天你說你想要個孩子……是玩笑話嗎?”江梓琳喝了一口奶茶道。
“什麼?!”蔣瑤忍不住敲起了桌子,“什麼時候的事!你們瞞着我進行了祕密交談!”
“沒有瞞着你,只是剛好提到。”林佳儀道:“是想要。”
“你要個孩子做什麼?”蔣瑤有些不解,“你還有工作,這種時候要孩子的話,工作應該怎麼辦?”
“懷孕了就不能工作了嗎?”林佳儀將杯子放在桌子上,凝視着蔣瑤:“這是歧視。”
蔣瑤咂咂嘴,小聲道:“正常女人是需要休息的嘛,你這種女超人當然可以一邊上手術檯一邊看文件啊……”
江梓琳被蔣瑤的話給逗樂了,笑了起來,抬手敲了敲她的頭:“少說話。”
“哦……”蔣瑤拖長了音調,乖乖坐在了一邊,半晌有按耐不住了:“那你想要怎麼樣的孩子?是隻要孩子,不要孩子他爸的那種嗎?”
“嗯。”
“我懂你!”蔣瑤對着她眨眨眼。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會有這麼變態的想法,但如果這個人是林佳儀,那就完全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