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會正式開始。
左昊、蔣瑤和周錚都來了,坐在最後一排,江梓琳眼神掠過的時候,除了左昊和林佳儀之外,另外兩人都抬起手來打了招呼。
江梓琳笑了笑,示意自己看見了,重新回了頭。
輪到方念雨上場。
她一上場,就連林佳儀的臉色的都冷了幾分——衣服明顯大了一號,方念雨也不算是身高矮的,但是這樣的裁剪顯然是隻顧着好看,沒有發現穿着上的問題。
江可欣在做衣服的時候,有考慮過人類嗎?
江梓琳冷眼看着,心裏也有些氣,但按捺着沒有發作。她也知道這事情確實不是自己該管的範圍,隨她們去。
“啊!”臺下突然有人小聲叫了一句,其他人也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江梓琳立刻抬頭,看着臺上的人。
方念雨被衣角絆了一下,但是立刻直起身子繼續往前走着,微笑面對臺下,彷彿剛纔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將自己的臺給走完了。
江梓琳這才鬆了口氣:“沒想到她剛上臺,能有這樣的表現。”
“估計是有受過些培訓。”江顧道:“方念雨是個沒什麼心眼的人,她想做的事情一般不會毫無準備——你要是願意,可以和她深交。”
深交?
江梓琳笑了笑,沒有這個打算。她的朋友已經夠多,方念雨倒是挺特別的一個人,但是聊起天來就知道雙方的愛好不同,眼界不同,各方面都不盡相同,還是不要去費那個力氣了。
再說 ,方念雨未必看得上她。
發佈會結束。
江顧和江梓琳上了車,林佳儀一直等着送完了所有人,回頭才詫異地看見靠在一邊的左昊。
“你還沒走?她走了過去。
左昊轉手給林佳儀看了個視頻,視頻上是小門牙大大的笑臉,正在說着“我想媽媽了”。
林佳儀有些無奈:“走吧,今晚我本來也準備你去你那兒。”不知道爲什麼,在左昊的房間裏,她睡得能好一些,估計是遮光窗簾的原因。
左昊活得像個吸血鬼似的,房間裏全是用不透光的窗簾圍起來的裝飾,拉開便能看見驚喜的落地窗,而且一回去就有熱飯熱菜還有人叫媽媽的感覺……終究還是有些懷念。
“走吧。”左昊道,轉身。
兩人上了車,靠坐在位子上,都有些疲倦。
半夜兩點。
林佳儀從牀上突然驚醒,意識到自己是在左昊家,今天太忙,剛和左昊到了興致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來了月經,所以兩人草草睡了。
這應該是她第一個晚上,什麼也沒做,就和這個男人躺在了一起,但是疲憊的身體剛經已經不容許她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只是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很久了,她幾乎用盡所有時間想要懷上一個孩子,爲什麼次次驗孕都沒有動靜?她腦子裏閃過一絲疑慮,掏出手機開始查詢。
屏幕上閃過一些“不孕不育”的字樣,林佳儀抿脣不語,面色突然凝重起來。
應該……不會吧。但是年紀擺在這裏,她懷不上孩子的原因應該不僅僅是疾病。
該死。她伸手煩躁地敲了敲自己的頭——雖然知道這事情急不得,還是得看什麼天時地利人和的,但是她沒有這麼多時間等待,而且不知道哪一天左昊就會厭倦現在這段關係,到時候應該怎麼辦?重新找個人太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快點懷上。
想着,林佳儀立刻登陸上了網站,預約了下午四點的專家門診,隨後推掉了下午的所有工作,閉上眼睛重新進入了睡眠。
下午。
林佳儀簡單地喫了飯就出發,隻身一人來到了醫院,領了單子之後排號,查詢的時候被通知要在月經期。
她鬆了口氣,慶幸自己來了月經,立刻做了檢查,在醫院門口喫了飯,拿了檢查結果之後重新回到了門診處。
“怎麼樣?”她有些忐忑地坐在了醫生面前。
“激素不正常。”醫生皺了皺眉頭,低頭看着檢查單,轉頭又看了她一眼道:“最近是備孕期嗎?”
“對。”林佳儀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聽見這一句,又沉了沉。
“袖子拉上去我看一下。”醫生道。
“好。”林佳儀立刻將自己的袖子給拉了起來。
醫生皺眉:“做過脫毛?”
林佳儀詫異,有些想笑,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醫院,但還是點頭道:“我天生毛髮比較重,手臂和腿都做過,已經很多年了。怎麼……脫毛影響懷孕嗎?”
“不是,目前症狀來看,應該是多囊卵巢綜合症。”醫生道。
“什麼意思?”
“很難懷孕。”
晴天霹靂。
林佳儀怔愣了很久,半晌,才抬了頭:“有……多難。”
“不是什麼大病,好好治,只是現在年齡問題……所以會比別人更難一些,這種情況要在二十五歲之前懷上,現在還是可以碰碰運氣,也不是沒有懷上的案例。”
出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林佳儀覺得全身都在發冷,看着醫院門前的噴泉,緩緩走了過去,坐了下來,抖了抖。
她從來不怕冷,但是今天就是覺得寒氣逼人,幾乎忍受不了。
怎麼辦?
手裏捏着一包包代煎好的中藥,她閉上了眼睛,轉身開車去了酒吧。
一個小時之後。
江梓琳收到消息,冒着寒氣和蔣瑤在酒吧門外碰了面,進門時只覺得音樂聲大得震耳欲聾,努力在卡座上尋找林佳儀,轉眼卻在吧檯上看見了她。
林佳儀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對着吧檯的小哥笑着,不知說了什麼,把小哥逗地面紅耳赤的。
江梓琳抿脣,走了上去,輕輕將她一拉道:“佳儀,走了。”
林佳儀轉頭,勉強認清了面前的人是誰,一笑道:“你來了……要看看我的病例嗎?分享給你,你是第三個看見的人。”
“什麼病例?”蔣瑤在旁邊伸出腦袋。
“來的還挺全啊。”林佳儀打了個酒嗝,伸手努力在包裏摸索着什麼,掏出一個小本子,扔到了江梓琳的懷裏。
江梓琳接過之後低頭看着,“多囊卵巢綜合症”幾個字寫的十分清晰,其他的筆記倒是看不太出來。
“你生病了?”她轉頭道。
“嗯。”林佳儀又灌下一口烈酒,被辣得咂嘴。
“這什麼病?”江梓琳轉頭,問蔣瑤。
蔣瑤已經掏出手機查了,倒抽一口冷氣,猛地將手機捂在胸口,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江梓琳,又看了看蔣瑤。
“誒,梓琳,她上次說要孩子的事情……是真的嗎?”蔣瑤拉開江梓琳,偷偷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江梓琳有些莫名,答了一句:“但是看着挺認真的,最近和左昊也走得近,我懷疑她的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了。”
“那就完蛋了。”蔣瑤伸手,將屏幕放在了她的面前。
江梓琳掃了一眼,明白了。
林佳儀突然從桌上跳了下來,高跟鞋踏在地面上東倒西歪,朝着門外走去。
“誒,佳儀!”兩人追上,對視一眼,十分着急。